放棄自己的愛好,在某種意義上,仿佛是放棄了自我。


    這實在是夠危險的,白沐夏一直把自家媽媽當成反麵教材,一個為了感情奉獻一生的人,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要是讓她為了袁厲寒放棄寫作的話,絕對不可能。


    “為了你,沒有什麽不可以的。”白夜漢堡又吃了一口奶油草莓,饜足地眯了眯眼:“畢竟,我冒險已經好些年了,可是我跟夏夏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而且,指不定哪一天我就會消失,到了那個時候,在這個就隻有袁厲寒,沒有白夜漢堡了。”


    冷不丁聽到這哈,白沐夏的新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盡管知道,這是個病症,但是白夜漢堡是個好人。這麽一想,她心裏就更難過了。


    “所以,及時行樂。”白夜漢堡倒是很看得開,絲毫不覺得哪裏不好:“我跟袁厲寒都愛夏夏,除了這一點,我沒覺得我跟他公用一個身體哪裏好。”


    一句看似十分尋常的話,從白夜漢堡嘴裏說出來,總帶著一股子悲壯。


    “不說這個了,反正追回林家的那些資產,這個事兒,盡管交給我。”白夜漢堡張開嘴,暗示白沐夏喂他一口草莓。


    這種心酸至極的甜蜜幾乎要把白沐夏白沐夏給折磨得發瘋:“吃吧吃吧,一個大老爺們,這麽喜歡吃草莓。”


    “酸酸甜甜像我的夏夏。”


    “再胡說八道就沒得吃了。”


    “不說了不說了。”白夜漢堡連忙認慫,一點兒都不帶虛的。


    ——


    關於林家祖宅被拍賣的消息不脛而走,隱隱約約仿佛也對白沐夏有了些許影響。


    特別是網上的某些言論十分可笑,暗中嘲諷白沐夏原生家庭十分不幸。


    甚至還有一些好事的營銷號,那她跟白謹心的麵相一起分析。取得標題還很引戰,說什麽親姐妹為何命運完全不同。


    諸如此類。


    眼看著網上那些有失事實真相的發言越來越多,白沐夏也就越緊張。


    離那些記者曝出白謹心跟袁家那兩位少爺見麵照片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可是袁宜修至今還沒有回過老宅子。當然,袁厲寒他們也沒有回去過。


    都知道袁老爺子動了大氣,連他最最疼愛的袁欽禦都被賞了一巴掌,還被限製了人身自由。


    如果老爺子要是看到網上這些奇奇怪怪的言論,大概又要遷怒袁厲寒了。白沐夏本來還想著找公關公司解決的,可是對方嫌她這個case太小,賺不到什麽錢,愣是不願意接。


    萬般無奈,白沐夏隻好找時磊幫忙。


    公司裏麵文件滿天飛,又到了截稿日,編輯唾沫橫飛,催促著作者盡快交稿。白沐夏深吸一口氣,走進時磊的辦公室,她已經做好了被他拒絕幫忙的準備。


    誰讓這件事出的這麽不湊巧,剛好是截稿日。


    她一進門,就看到時磊一臉深沉地坐在辦工桌前麵——無所事事?他看起來有點小頹喪,跟往常那種精神抖擻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看到白沐夏來了,趕忙換了一副表情:“大忙人,今天怎麽來上班了?”


    聽他這話的語氣,仿佛她是個實打實的懶人,就沒上過班似的。最近為了修改跟水之星合作的電影劇本,都快禿頭了。


    知道那人要求高,沒成想,這一次更離譜。


    “要不是為了修改劇本的話,我肯定能天天都來公司報到。”白沐夏露出一口雪白的貝齒,想到自己的來意,姿態又溫婉了起來:“其實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想擺脫總編。”


    “隻要不是罷工,其他的都好商量。”時磊是個典型的工作狂人,對他來說,除了跟工作有關,其他的都是小事兒。


    越是這樣,白沐夏就越是不好開口:“最近幾天,網上不是冒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嗎?關於我的。”


    “那種言論,很少有人會放在心上的。”時磊聽這麽三兩句話,頓時就懂了:“你想辟謠?”


    “也不算吧,就是讓那些營銷號,不要繼續作妖了。”


    “這也不難。”對於時磊來說,仿佛什麽都是很簡單的事情,輕飄飄的幾句,就這麽給了白沐夏一個交代:“但是有熱度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壞事。”


    作為一個需要用流量變現的人來說,的確有點曝光度比較好。可是在白沐夏這裏,她不在乎這些。寫出了自己想要的文字,這感覺已經夠美妙了。有大眾認可度固然很好,可要是沒有那麽多人喜歡,她也不會想著用曝光、消費自己的方式黑紅。


    那些營銷號就是想著博眼球,內容太低劣。有些文章看起來,仿佛是白謹心找人寫出來的,實在是氣人。


    “我不想要這種熱度。”白沐夏搖搖頭,一臉無語:“一切就拜托您了。”白沐夏依舊是客客氣氣的,看著時磊的眼神,也是無奈得很,誰都知道這個男人性子古怪,幫助別人也全看心情。


    果不其然,看到白沐夏這麽焦灼的樣子,時磊頓時就來了精神,笑笑:“怎麽回事?你不像是在意這種事的人啊,怎麽?出什麽事兒了?”


    “袁家的情況本來就比較複雜,我對於那些流言的確可以做到無所謂,可是厲寒不行。”


    原來是為了袁厲寒,那也就不難理解了。這幾天也的確聽說了不少關於袁家的流言,大部分都是說袁欽禦跟袁宜修的。


    至於袁厲寒,倒是沒聽到什麽。無非就是袁厲寒成了最有機會變成繼承人的袁家子孫,諸如此類。


    “好吧,你怎麽不找袁總裁幫忙?按理說,他手裏的門路多,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就能把這事兒給解決了。”時磊雙手交叉,笑眯眯地望著站在一邊如同一棵鬆的白沐夏:“你找我,也太舍近求遠了。”


    “不想因為這種事讓他擔心。”白沐夏聳聳肩,儼然是個貼心的小女人。


    隻不過這話落到時磊的耳朵裏頭,還真是怎麽聽怎麽怪。


    敢情在白沐夏眼裏,他時磊就是個無事閑人了嗎?還沒等他控訴呢,水之星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這樣一個大忙人,竟然有空給他打電話?時磊冷咳兩聲,剛一接通就聽到水之星笑著說道:“不得不說,白編劇真是個人才。”


    “怎麽說?”時磊最喜歡聽這些名導演誇讚他手底下的人了,也讓他與有榮焉:“劇本修改好了?”


    “不厭其煩,兢兢業業,把所有的問題都修改了一遍。”水之星看著新收到的劇本,心裏美滋滋:“看樣子,憑著這次的劇本,白編劇又要拿一個獎。”


    不錯不錯,來日可期。時磊也十分高興,但是見白沐夏還站在自己跟前,用一副看變態的表情看著他,趕忙收斂了一下自己漸漸模糊的笑臉:“這也是她的工作,盡職盡責是應該的。如果後續還有什麽需要的話,直說就好了。“


    原來是水之星的電話?白沐夏後知後覺,再看時磊那副狗腿的樣子,又被氣著了。


    等他點頭哈腰掛斷電話,白沐夏揚聲道:“以後不管是跟誰的合作,能不能都先經過我的同意?“


    “你會不同意嗎?”時磊不答反問,仗著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原則,一個勁地對著白沐夏樂嗬:“跟水之星導演合作,對你百益而無一害,就算是會辛苦一些,但是後來就好了。”


    成吧,這一次的劇本修改完之後,她要來個大休息。


    不管是誰找她談合作,都要等一等。


    她也不跟時磊多說,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回去繼續修改第二番。


    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時磊說道:“聽說,你最近買了一棟老宅子?”


    消息傳得這麽快?白沐夏一直都知道消息傳播的威力,猛然聽到這話,還有些發怔:“你怎麽知道?”


    “這個圈子裏麵,基本上是沒什麽秘密的。隻不過那個老宅子,年久失修,還價格高昂,買下那個老宅子,對你也沒什麽好處吧?”時磊一直覺得稀罕。


    白沐夏在用錢上頭,一向十分謹慎,之前讓她租一個離公司比較近,但是價格稍微有那麽一點貴的公寓,她都舍不得。


    現在這樣大手筆,還有圈內人說這些錢都是袁厲寒的。


    “那是我媽媽的房子。”白沐夏苦澀地笑了兩聲,心裏也一陣酸:“原本我對於這些東西是不感興趣的,但是林家的祖宅,我必須拿回來。”


    一聽這話,時磊心裏頓時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白沐夏的原生家庭,的確跟那些網友說的一樣可憐。


    “好了,關於輿論的事情,就交給我。”時磊也不願意給白沐夏添堵,知道她現在忙得昏天黑地,也不多話,讓她回去了。


    一路上白沐夏都在想如何盡快把林家的那些財產奪回來,回到別墅,發現袁厲寒不在。他們約好了要一起做蛋糕吃的。


    她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給袁厲寒打了一通電話,結果是已關機。


    奇怪。


    莫名的,白沐夏心裏升騰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慢慢從她的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一邊準備往外走,一邊翻找著陸珩跟石柏的電話。可是越著急,越是容易出錯,老半天,愣是沒找著。


    結果,陸珩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過來,聲音焦灼,仿佛是出了天大的壞事:“不好了,夫人,總裁出車禍了。”


    怎麽會?白沐夏腦袋瓜嗡嗡地響著,喘息未定,問了醫院,直接往外跑。


    是一場四車追尾的事故,袁厲寒正在搶救中。袁家老爺子也來了,麵色沉沉,陰森森的,看著叫人害怕。


    看到白沐夏,袁老爺子衝著她招了招手:“你要先去警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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