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對老者說了一句,接著向夏鹿介紹:“這是周伯,曾經是我們古家的老管家,小的時候看著我長大的。”


    夏鹿點點頭,對周伯禮貌一笑。


    周伯卻沒有搭理他,像是看不到有他這個人在。


    他轉身從裏麵拿出兩個杯子,接著又拿出兩個植物果實一樣的東西,對著兩個杯子將裏麵的果汁擠了出來,遞給古月和自己。


    夏鹿接過杯子,觸手是溫熱的感覺,不禁有些奇怪。


    仔細往裏麵一看,夏鹿臉色一變。


    這裏麵的液體散發著星星點點的藍色光芒,宛若璀璨銀河。


    仔細看,這些藍色光點居然會動。


    孢子!


    夏鹿差點沒把杯子扔了,抬頭驚訝看向古月。


    自己又不是瞎子,還能看不出這裏麵是變異體的孢子?


    她居然拿這個給自己喝。


    一抬頭,夏鹿卻看到古月已經將杯中的東西一飲而盡。


    喝完她才笑著看向自己。


    “怎麽,害怕了?”


    夏鹿臉色僵了僵,幹笑道:“你們融合體喝的東西,我可能喝不慣。”


    古月聞言噗嗤一笑。


    “這東西不光我們能喝,你們也能,疏導經脈,清理血管,很有好處。”


    她放下杯子繼續道:“其實你對孢子的理解一直都是錯誤的,孢子並非全都有感染性。”


    “大多數情況下,植物製造的孢子都不是為了感染其他生物,而是用來調節自身的。”


    “這就像是我們人類的免疫細胞,清除體內的有害物質,而植物製造孢子多數情況下也是服務自身的。”


    夏鹿聽到這裏緊緊皺起眉頭。


    對於植物係的變異,他了解地實在太少了,雖然明知道古月不會算計自己,卻依舊感覺很別扭。


    古月見他還是一臉謹慎,又普持續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開心。


    “不想喝就算了吧,我讓周叔給你找找,看有沒有酒……可惜了,我們融合體身體裏的孢子會代謝掉酒精,自己喝不醉,也就沒人釀酒了。”


    雖然她沒有嘲諷自己,但是夏鹿還是感覺很不舒服。


    瞥了一眼杯中奇怪的液體,夏鹿咬咬牙,一飲而盡。


    他現在也有植物係異能,體內還有源質母菌,怕啥?


    一杯下肚,夏鹿瞬間感覺渾身血管像是一下子燃燒起來了,不由得長長籲了口氣。


    緊跟著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四肢百骸傳來,像是血管突然被打通了,感覺渾身順暢。


    他再次籲了口氣,聲音聽起來很舒暢。


    “沒騙你吧。”


    古月微笑道。


    夏鹿用力點點頭。


    “比酒還要烈,但是不暈,後勁還挺足。”


    說完,他打了個哈哈道:“這可比好酒還好,能喝一次,死了也值。”


    古月又是噗嗤一笑,這次卻沒繼續嘲諷他,而是帶他在街上逛。


    很快,他們周圍的人群越來越少,環境越發僻靜。


    夏鹿才發現她帶著自己往一座小山丘上走,這裏的光線按了很多,行人也都很安靜,像是以前大學裏男男女約會的小樹林。


    他不由得疑惑起來,她帶自己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幹什麽。


    很快他就注意到前方出現微弱的光電,漆黑的環境裏像是發光水母,光芒瑩潤。


    繼續往前走,夏鹿才看到前方發光的東西是一棵大樹。


    這裏相對偏僻,周圍景物很少,頭頂的巨大職業像是一個穹頂覆蓋整片天。


    而這顆大樹就正好到達穹頂。


    大樹通體呈現半透明,散發著微弱的光明,形狀上是樹,色彩卻更像是水木。


    它的樹枝呈現規則向上的珊瑚狀分部,整個像極了一件藝術品。


    它的光芒很溫和,讓人感覺心情寧靜。


    夏鹿注意到身邊來來往往不少人,走路都很安靜,說話也是低語


    一路到大樹下麵,夏鹿才樹下很多人,他們或是盤腿坐著,或是躺著,無一例外都是閉著眼睛,像是追找了。


    他們的上身都赤裸著,背後都有一根根半透明的樹枝緊貼著他們的脊柱,一直延伸到後腦。


    如果仔細看,能看到他們皮膚下麵長出細小的絨毛,和大樹連接在一起。


    “這是什麽地方?”


    夏鹿驚奇不已,看向古月。


    “這是我們共享精神的地方,你可以理解為分享夢境。”


    古月看向大樹,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什麽。


    “分享夢境?”


    夏鹿微微一怔,接著道:“盜夢空間。”


    古月聞言回過神來,噗嗤一笑。


    “沒有那麽誇張,夢境隻是一段情緒的釋放,記憶中感官的重演,不可能像電影裏那樣客觀和具體的。”


    “而且,夢境分享出去的時候也不會是具體的畫麵,更不可能在具體畫麵中互動,我們能共享的隻是當時的情感波動和感官體驗而已,具體的畫麵需要你自己的大腦構建。”


    夏鹿聽到這裏翻了個白眼。


    “那還用跑到這裏來共享嗎?之前我們進行連接的時候,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情感和記憶,想要共享我們單獨就可以啊。”


    古月聞言搖搖頭,再次看向大樹,眼神也再度迷離。


    她慢慢走向大樹,身上的花瓣一片片脫落,露出潔白無瑕的背部。


    “這不同,靈犀樹會記錄下你分享的夢境,結成果實,將來如果有人來,可以感受到你曾經感受到的,體會你曾經的感情。”


    “它還會把這些記憶和情感編織成一首曲子,能聽懂的人,會更加能感受到對方的感情。”


    此時,她已經在大樹根係前坐下。


    根係泛著白色光芒,在她光潔玉背上散落夢幻般的光暈。


    幾條絲線緩緩出現,觸碰她的後背。


    她身上也長出細小的絲線,跟大樹的根係連接在一起。


    很快,她閉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夢鄉。


    夏鹿一直緊皺眉頭看著,一直等她安靜無聲,好似在做夢,這才抬頭看向巨大的靈犀樹。


    靈犀樹似乎感應到它的目光,一陣陣奇異的感覺襲來。


    這不是精神感應,而是木係能量的感應,好似大樹在利用它對木係能量感知釋放某種能量波。


    這感覺,像是一首曲子,讓他禁不住想要和靈犀樹連接在一起,感受這曲子裏更深層的意蘊。


    不知道過去多久,仿佛一個世紀,夏鹿聽到古月起身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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