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滅世!”


    開會後,王琢第一句話就是石破天驚。


    王伯猶豫道:“家主,人界是我們龍族的故鄉……”


    王琢擺擺手道:“我要滅的是三界,不是人界。”


    “這……靈山那位可不好對付。”


    王琢道:“我知道他不好對付,真打起來我也不一定是他對手,但他多半拿我也沒辦法。不毀滅三界來逼他,我看那個死宅男根本就不願意露臉。”


    “妙善法力平平,但是實在能躲。我今日神識籠罩了整個省港澳,都找她不見。要等我能遍查地球的時候,妙善想要的那個世界末日早就過了。”


    “我不能讓她如願。過去我的眼界受實力限製,思維陷入了誤區。如今想來,何必在乎她到底是想引導滅世還是阻止滅世,隻要把滅世的主導權從她手上搶下來,就算她不露麵,如來肯定也會頂不住出麵。到時候讓他親手抓妙善出來,豈不妙哉?”


    玉嬌龍道:“但是那時候肯定會死很多人吧?你願意背負上三界屠夫的因果嗎?”


    王琢奇道:“你說什麽傻話?滅世是妙善整出來的,跟我有什麽關係?我最多是被她利用的一件工具!你看持刀殺人犯被槍斃,隻有槍斃人的,你見過槍斃刀的嗎?”


    “而且你們看這裏,這片空間山清水秀,無邊無際。多麽適合人類生存啊。到時候滅世之前,我們就把世界上的好人全都接進來住在這裏,等我滅完世,再讓他們回到地球,建設家園。”


    玉嬌龍和王伯無語地看著周圍,這裏白茫茫一片,連水都沒有,哪裏看出來適合人類生存了。


    王伯道:“這樣吧,不如到時候花點時間,由家主設定地形,我們把外界的土壤、水源、動植物搬運進來,好好收拾一下,還是可以住人的。”


    王琢道:“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不像小玉,就知道貧嘴和發牢騷。”


    玉嬌龍聞言咬牙切齒起來。


    幾龍如此這般商定後,離開空白空間,王琢讓王伯先行在酒吧住下,等他從青蛇回來。


    …………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王琢經過一家私塾,看見一個年輕的教書先生正搖頭晃腦地教下麵學生念著小學生唐詩三百首。


    私塾處在西湖邊不遠,在附近則是各種青樓畫舫,到了晚上,便開始了鶯歌燕舞。


    屆時白天還人模狗樣的老道學,就會開始飲酒狎妓,醉生夢死,全然忘卻北方的國恨家仇。


    王琢此行的目的地是裏此處不遠的紫竹林,按他對電影的記憶,青白蛇第一次出現應該就在那裏,她們在為一個妊娠的村婦遮雨。


    此時白蛇青蛇雖然已經有千百年修行,但還缺了一個化形的契機,所以還是蛇形。


    直到法海將那串得自喜歡晨運的蜘蛛方丈的佛蔭念珠送給她們,她們才真正得以化為人形,開始學習如何做人。


    王琢要先一步找到她們,點化她們化龍,免得還沒有人類廉恥心的小玉化人後光著屁股亂跑。


    到了紫竹林,王琢細細感受妖氣,果真感應到兩股清正的妖氣。


    清正,就是沒吃過人。


    王琢順著妖氣尋去,在一處地洞中發現了許多蛇蛻。


    王琢取出一條,施法追蹤,眼前便出現了一條清晰可見的線,追著蛇蛻的主人而去了。


    錢塘江中,一條白色美人蛇在水底穿梭。


    她上半身是披著羅紗的美人,下半身卻是一條十多米長的蛇尾,正是白素貞。


    她一把捉住前麵一條青色巨蟒的尾巴,道:“小青,有人在作法追蹤我們。你好好藏好,不要出來,我去看看是什麽人。”


    她將青蛇按入江底,遊身上岸,發現一個高大的年輕人正在岸邊低頭看著自己。


    白素貞麵露思索之色,忽然麵露喜色,遊到他腳邊,抱住了他的小腿,將臉貼到他的褲腳上來回磨蹭。


    “恩公,你還記不記得我?”


    王琢道:“你是我在泰山碰到的那條蛇。我這次來,專門為了找你們。”


    白蛇咬著下唇,輕輕拉扯著王琢的褲腳,騷唧唧地說道:“恩公到此,素貞沒有什麽可以招待,一起下水來玩啊。”


    此時她尚未徹底褪去蛇胎,剛剛來到西湖觀察附近的人,學習如何做人。


    見到青樓畫舫的妓女招待客人的方法,她以為如此是人類報恩的方法,便有樣學樣。


    王琢聞言哈哈大笑:“下水玩是一定的!但不是此時此地。我若下水嬉戲,不僅你兩姐妹活不了,恐怕整個錢塘的人都活不了了。”


    白素貞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抓著他的褲腳往上爬,很快腰下的白蛇尾就浮出了水麵。


    她費力擺動蛇尾,似乎想要將蛇尾脫去。王琢注意到她腰間別著一串冒著紫光的佛珠,想必是法海所贈。


    在佛光的幫助下,雙蛇如今恐怕正在經曆由蛇胎蛻變成人胎的過程。


    王琢伸手抱住白素貞,將她腰上的佛珠扯下,在掌心揉了揉,捏碎成粉末,隨手揚了。


    “啊!恩公!”白素貞一臉心疼。


    王琢道:“就算化人了還是蛇妖出身。出身不變,即便你做人做得再好,功德積得再多,仍舊要被人看不起。”


    白素貞不解道:“何故如此?”


    王琢答道:“人生如此。”


    王琢忽然將白素貞丟入江中,道:“你們往東海去。”


    白素貞道:“東海中有一條神龍,我們不敢去。”


    “他叫王伯,見到他,你就說是王琢叫你們過去的。”


    送走白蛇後,王琢飛身上天,隻見北麵飛來一個年輕和尚,一身白衣,仙氣飄飄,正是法海。


    法海雙掌合十道:“莪感應到佛寶被毀,原來是茅山王祖當麵。兩條小蛇修行不易,不知王祖為何斷掉它們的前程?”


    王琢沒想到自己還挺有名,法海這麽禮貌,他也不好上來就日天。


    便回禮道:“那兩條蛇與我仙門有緣,我此番特來接引她們。”


    能打敗佛法的隻有佛法。


    法海道:“就算接引,又何必毀壞佛寶呢?”


    “佛寶?”王琢歉然道,“我不知道那是佛寶。這樣吧,我賠你一串怎麽樣?”


    他伸手虛握,掌心中出現了十六顆虛實不定的紫色小球,時不時劈裏啪啦爆響。


    “來,我看長得差不多,這些賠給你。”


    法海看著這些小球,卻遲遲不敢上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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