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島國,


    大君安倍晴心掌權第十一年,


    民不聊生,


    饑荒,災禍在這片狹長約有十五平方公裏的大地上肆虐。


    天災後便人禍,此後櫻島國,匪患四起,賊寇橫行,


    衛宮正蒔,從記事起便沒了父母。


    七歲的他和一名九歲大的孩童相依為命,


    又是一年,賊寇來襲,盛夏,東奔西逃的兩人跟隨著災民一路逃竄。


    他們的衣服腥臭無比,但沒有人會在意這些東西。


    人們隻是在逃命而已。他們並不會在意自己穿著的是阿詩瑪還是阿瑪尼


    噠噠的馬蹄,伴隨著馬匪啊哈的邪笑,急奔而來。


    “大哥,咱們總算是追到一夥人啦,嘻嘻,”


    不遠處傳來人聲。


    “啊,”


    隊伍後方有人在慘叫,


    “跑,”衛宮正蒔的哥哥大聲地叫嚷著。


    兩人向前猛奔,見有人向山上溜去,兩人亦往。


    山高不過二百米,草高樹盛,兩人拉手同五六個大人一道逃命。


    噠噠的馬蹄,急速而來,


    收割著奔跑的七人的性命。


    “啊~”


    身後,一人發出慘叫,砰一聲摔倒在地,鮮血迸起。


    “籲,”


    兩馬賊穿黃衣頭上係了一圈紅色的圈巾。


    場上的五人已經被團團圍住。


    “求求你們別殺孩子,”


    一人話還沒說完,便被橫刀一斬,失去性命。


    馬蹄一圈一圈在衛宮正蒔眼中旋著,馬賊們笑起,發出暢快舒娛的聲色。


    恐怕對於他們而言殺戮隻是取樂而已。


    “你們,放過我吧”


    噗呲一刀,又一人鮮血淋漓。


    時間悄然流走,衛宮正蒔的哥哥一直敞胸展臂,保護著蹲下來看都不敢看一下這修羅煉獄下的芸芸眾生。


    他雙手捂臉,身子顫抖,隻希望馬賊能快些了卻他的性命。


    快些,快些,啊啊。他身體發抖,心中無助地喃喃自語。


    嘣,自手指的夾縫中,衛宮正蒔看見一馬賊噴血落地,馬嚇而急逃。


    “你是誰?”


    他聽見了一馬賊轉動馬身喝道。


    “吾名衛宮淇清,今日特來取諸位性命。”


    一男子冷目默視,手持長劍,劍長六十公分,劍身銀白,宛如一麵白鏡倒映著這修羅獄間,


    他,一身純黑劍道服,冷峻地觀望著馬背上的賊寇,


    一步踏空,急斬,衛宮正蒔隻看見兩顆圓滾滾的東西落下地,細看方知是賊之頭顱。


    “殺,”


    馬賊中一人喝道,眾馬賊一應而起,紛紛向衛宮清本殺去。


    然,那喝殺之人卻調了個方向,欲架馬狂奔。


    一光長劃,那些馬賊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盡數被斬下馬來。


    見為首的馬賊抱頭鼠竄,他踏步急去,瞬斬。


    那馬賊手裏還沒來及催馬急去,一光影自目下而過,馬賊的視線竟向下落去,他看見了自己的手正在催馬架禦,馬一前,將他的身子整個的向後倒去。


    接著他滾了幾圈,來到了兩小孩的胯下。


    接著他的世界全然黑了。


    衛宮淇清來到兩無助孩童身前,


    他哀傷地看著這兩個飽盡戰火摧殘的孩童,


    “吾乃歌鼻之道第三十四代傳人,衛宮淇清,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吧。”


    此後,


    那個七歲大的孩童便成了衛宮正蒔,而與他相依為伴的哥哥便成了衛宮正時。


    。。。。。。


    白雲蒼狗,居無定。


    世事變化,難思量。


    櫻島國,連年征戰,國崩民亂,諸侯並起,


    歌鼻之道支持下的源氏一族,源淨相,統一南境,與北國的野比雄二,分庭抗禮。


    兩境簽平亂止戈盟約,自此休戰養息,百姓終得安歇。


    隨軍伐戰,衛宮正蒔和他的哥哥衛宮正時,建功立業,成為源氏禦用劍師。


    而歌鼻劍道,也被源氏列為國劍之術。


    。。。。。。


    北風急吹,大雪紛紛,


    這是源淨相建國的第一年,大君淨相一年。


    “國始,民生,啟天封


    一封吾源氏第四十三代源淨相為大君,封君立聖,引領諸君,保境安民,國泰民安


    二封歌鼻劍道,扶危救世,忠君效國,特啟聖君,封衛宮正時,衛宮正蒔為國術劍師,”


    源氏南國開始建國大典,


    樓台廟宇高十米,香木紅燭立案台,舞歌之曲,一白衣人舞術翩翩,


    “噫籲嚱,天有恩,地生國,


    哎唔叨,人有主,方生息


    .......”


    彈木琴,打銅板,敲香瑜,撥疏管,


    聖君源淨相,腰係明黃雕龍之帶,身穿黑龍七星九龍之衣,頭戴明珠目掛竄珠金邊之冠,莊嚴肅穆步步緩行由一階慢慢行至頂樓。


    樓台高百米,唯世而獨立,


    聖君欲絕頂,緩步需思行,


    人世如海,百姓似浮萍,起伏難定


    聖君啟天而謀,撥亂反正,方安民心。


    作為源氏禦用劍師的衛宮正蒔,此時位極人臣,


    一切似乎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淨相生三子,


    長子雖勇然智低,


    二子雖小智過人,卻無大智,隻懂得操控人心,卻無誠向人,


    三子如今不過十三歲,雖有誌有節,卻年幼而太善。


    長與二,時相爭,聖君雖分封兩地,然不過稍解燃眉之急。


    一日,


    明光大殿內,


    聖君留國師問,


    “吾將老,不知三子誰可立”


    國師曰:


    “立長,二子生隙,立時國亂便起


    立二,亦如此,


    國君,立長即難,不如立賢,吾觀聖君第三子,


    有統一國境之誌,雖善不過年幼,待其年長,必聖將鳴。


    隻是?”


    “是為何?”聖君問之。


    二人遣走護衛,驅散侍女,悄言之。


    聖君時哭,麵哀,終定。


    。。。。。。


    聖君四年,


    衛宮正蒔接下聖君密旨,前往長子源相勇封地,南鄔城。


    相勇於城門引,攜三五親信與衛宮正蒔,聚於城中第一樓,


    回香樓。


    正蒔此時年在十七,


    “不知道,我的小老師,怎麽想起投靠我來了。”相勇笑道,


    他的劍術師從正蒔,叫正蒔一聲老師,倒也是常事。


    一劍封喉,兩劍平脖,三劍劃破長空


    正當相勇笑起之時,三親信霎時間亡於當場。


    衛宮正蒔不發一言,


    他看著這位曾立誌平天下的弟子,


    手持劍,指向場上的最後最後一人,相勇。


    “哈哈哈”相勇大笑一聲,喝道:“是父君派你來的嗎,


    他總是不肯選我”


    相勇一手持劍,劍劃空,鳴聲陣,


    正蒔一退,那一刹那


    他想起了自己曾對相勇說過的話:


    “歌鼻劍道,講究無念無心,一切依靠本能去做反應,


    看好,無心斬,


    無念擊,你來試一試,


    不對,你還是太慢了。”


    正蒔看著剛剛那一劍,他感覺這一劍已有無心之境。


    身影一閃,他手起刀落,滅掉相勇。


    “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沒有平定天下,我...我不甘心。”相勇倒地而言,一抖身子,眼無光,臉決然,亡。


    正蒔收劍入鞘,大大方方走出廂房,關門,下了一樓,出門去,


    街道依舊來時之景,


    來往的行人衣著普普,有挑擔賣茶立於街邊一處,小孩笑與他孩,正蒔緩步行出。


    下午的陽光,不緊不慢地打下這座城來,淺紅的光照下,將這座恬靜的城市披上一層薄紅衣紗。


    正蒔走出南鄔城已經到了夜晚,他騎馬行至十公裏外的綠林,


    與殺二子的正時相聚。


    是夜,篝火劈啪作響,


    正蒔尋到正時,已是深夜,


    走在茂林之中的草道上,正蒔腳下沙沙做響,


    “聖君長子已伏法”正蒔說道,他的語氣平平就好像在說你吃了嗎。


    “哦,”正時比他還平靜,正時隻是點了點頭,便招呼他過來坐。


    兩人坐畢,篝火隨風一搖一晃,正時扔了把木棍進去,引得火光炸出。


    “算算日子,我和你相處已經八九年了吧。”正時看著自己的弟弟笑道。


    他的聲音中滿是回首過往的悵然。


    “十年了,”衛宮正蒔說道。


    “十年,日子過得真快呀,弟弟,不知不覺都這麽大了,


    我呀一直不相信國師對你下的定言。


    他說你,”正時抬起頭來,嘴巴一張一合,今天他特意穿上了一身斬道之衣,此衣有斬邪去惡之意,還人本心之法,


    據說穿戴此衣誅人,可以超度亡者,讓諸惡去散,使善人指明回鄉之路。


    “他說我是咒哀之體,越靠近我的人會越發不幸,”


    衛宮正蒔打斷哥哥的發言,看著篝火正道。


    “哎,說實話吧,聖君派我殺你。”


    “哦,我也猜到了。”


    明光一晃,


    紅色倒映著火焰的劍光在漆黑的綠林之中閃耀,


    噔噔,是刀劍相碰發出地聲響。


    歌鼻之道,


    無心,無念,


    兩者均至上境:無思之境。


    每一擊,每一擋都貼合其本能,


    鬥不過兩息,兩人已戰了十餘回合。


    劍光弄影,虛空夜中,兩人比拚劍道,不知時間,


    忽的,


    一陣風急急吹來,


    呼的吹滅了,無人加木的篝火,


    夜黑了,一步響,


    正蒔一閃,無心念,劍去,直殺。


    劍破長空,一刺刺穿了某種軟軟的東西。


    正蒔心中一軟,他殺生多年,自然明白那是劍刺穿人身的感覺。


    那感覺不像劍劍相碰,震手發麻,也不似殺沒有生機的木樁,一擊便倒。


    正蒔能感覺到那副身體的機能正在流失,通過劍身傳來的微顫,他感覺到他的哥哥要走了。


    “嗯,噗”


    正時呃了一聲,兀自自嘴中吐出血來,他倒下摔至草地,喚了一聲他的弟弟,


    “阿弟,阿弟”


    聽人喚他,正蒔想起:


    幼時,他還不曾被師傅賜名時,他哥哥便這麽叫他。


    收劍,他在黑夜摸索出他哥哥的身子,顫抖著抱住他的哥哥,


    血在他的腰係留著,他根本堵不住。


    “不管怎樣,嘶”


    正時臉上一緊,似乎是傷口那邊疼的厲害,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不論如何,要好好活著,你呀打小夜視就差,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要多吃魚,


    你就是不願意。呃”


    正時又吐出一口血來。


    “離開這裏,正蒔,我給你帶了通行證,你現在就出發動身,去北境。”


    一夜,正蒔抱其親,他黑色的眸子忽而忽而地閃現出金黃色的光。。


    白日起,人離。


    正蒔此刻不再相信歌鼻之道的精神之法:忠君報國,


    他隻相信鋤強扶弱。


    此後,南北之間戰亂又起,


    正蒔作為流浪劍客,一路輾轉,在村與村之間徘徊著。


    匪患再起,衛宮正蒔每除一處,別地便在起一營。


    一夜,流浪劍客正蒔尋至稻香村,此村已經沒有了人跡,他哀歎了一聲,


    尋了一還算幹淨之屋睡去。


    醒時,噠噠的馬蹄響徹村內外,


    “尋民找糧,挨家挨戶地給我搜。”一馬背之匪道。


    眾匪下馬挨家挨戶地開始尋找百姓。


    “給我出來”一匪道。


    “呀,”


    “嗚嗚,”


    不多時便搜到了五六老人,三五個殘人,七八孩童。


    正蒔手握劍,透過門縫大致數著匪人,有三十餘。皆持劍。


    哢吧,


    有人推門,


    他一閃而去,直擊來人腹部。


    “呃”匪還未來得及反應,已然斃命。


    左右一望,兩邊各有匪人一個,他衝至左殺一人,一回返劍斬,破右邊來敵。


    之後,背靠屋子。


    殺戮,立即開始。


    正蒔的劍猶如死神一般瘋狂收割著戰場。


    他的劍越發快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在無意之中學會了言靈刹那。


    幾個呼吸,正蒔身法鬼魅,斬匪八人,


    “這是什麽,”一匪驚道。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身形如此快速。


    殺,白日光照,


    正蒔擊斃三十四匪,與村子裏的老弱病殘,一同吃過米稀,便又去尋匪滅患。


    一夜而一日,一日又一夜,


    今日他尋至一賊窩,


    一人親臨營地。


    此時,他已經成為了他手中的劍,滅殺盡世間一切惡難。


    直至,營地中央,他看見了手握長劍的稻香村的一位缺少左臂之人,旁邊還有一位同村的老者。


    正蒔看著這位村人,不知道這殘疾之人是如何變成賊寇,馬匪。


    “你好端端的人不做,為何反做賊寇。”正蒔喝道。


    旁邊,一老者哭極而笑,言,


    “你所殺的賊寇十有六七,都是村中人家。


    南北征戰,幾年不休,天災偶發,賦稅越重,故有人家承受不住,做了賊寇,


    這賊寇一起,牽連甚廣,


    吾等,不是被官征糧,就是被匪強搶,


    如今,終於做了賊啦,


    哈哈哈哈


    你要殺便殺,又有什麽好講的。”


    說罷,兩人衝殺而來。


    一擊必殺,


    衛宮正蒔,扶臉身顫,他不可置信地看去這染滿鮮血的大地,不知鋤強扶弱是為何物。


    我在做什麽,我要做什麽,我現在又在哪,


    吾不知,吾不知。


    以後,我不再信歌鼻之道,這世界哪有什麽忠君報國,鋤強扶弱,


    吾斬歌鼻,以後劍道為歌鼻斬道。


    。。。。。。


    南北之間的征戰,最後止於外敵,不知從何而來的一群神人,能遠隔百米開外,取人性命。


    他們找到了,時不時閃耀著黃金瞳的正蒔,來人吟唱著安撫人心的龍文,


    並告訴他:


    你是我們的同胞,你是混血種,


    你來自尼伯龍根。


    。。。。。。


    衛宮正蒔再次醒來,


    不知身在何處,麵前一男子金瞳黑發,喃喃著龍文,


    他所吟唱的龍文不知為何讓正蒔身體內的血液都安定了下來。


    “衛宮正蒔,你是否在迷惘之中,


    你殺兄,滅徒,背國,最後又殘害了無力為民的眾生,


    你是否感到罪惡,”明非語氣決然,他的聲音嚴肅張揚著自信和領袖氣質。


    “你算什麽?”


    衛宮正蒔握劍而來,然明非隻一閃便避過。


    “在吾看來,你並沒有做錯什麽,


    這世界不好,是這個世界的錯,


    吾要建立一個沒有紛爭,沒有戰禍的國度,吾希望你能加入。”


    明非吟唱起龍文:安撫,它一頓一舒,咿呀而喝。


    衛宮正蒔在這一刻好像看到了自己從未看到過的希望,


    他欲跪下,行君臣之禮。


    “不許跪,以後你是你的君王,沒有人能讓你跪下,這是吾之說。”


    明非的黃金瞳愈發閃耀,在那一聲喝下,正蒔不再跪了。


    注:


    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漁人甚異之。複前行,欲窮其林。


    桃花源也是尼伯龍根----古德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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