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運道人】道:


    “此功訣事關造化,其中詳情連我也無法看清,你眼下所得到的,不過是一篇初始篇章罷了。


    “至於剩下的,還需要你設法另尋,將其圓滿,才能一窺全貌,進而執掌造化。”


    觀運道人乃是遍知天機的天人,連他都無法看清的事情,又豈是那麽簡單的。


    “至少從目前來看,有了這部功訣相助,也不用擔心那不死不滅的邪物了。”【登龍道人】說道。


    【大盜如仙】也跟著道:


    “雖然功訣殘缺,但已有幾分造化之妙,能化殺劫,可辟萬邪,正是那天外邪物的克星。”


    這點在江川清醒過後,並助陽太虛祛除邪物手段中,就已得到驗證。


    有了功訣之力,再加上望月侯、登龍祖師兩位天人留下的布置,還有新入手的剒虯劍相助,江川心中倒多了幾分信心。


    最起碼,不再是純純地送死了。


    末了,看似修為最高的【天下第二】沒有忘記提醒。


    “既然這初始功訣,是從玄淵劍仙與魚龍相爭之後所得,剩下的也應與兩者有些牽扯。


    “你若真想補全這部造化篇章,不妨打探打探這兩者背景,說不定能尋到一些蛛絲馬跡。”


    對於這番提醒,江川自然是誠懇道謝。


    “哼,我可不需要你道謝,隻是不希望你在沒成就元神乃至天人之前,就早早地亡命於他人之手罷了。”


    嘴巴還真是硬。


    不過相比起一開始的嘴臭,明顯好了不少。


    在謝過眾位前輩後,江川退出論壇,取出剩下的碧靈玉,吐納靈氣,煉化恢複起來。


    而在遠方一處孤峰上。


    盤膝運氣與身軀中那道意念相抗衡的“白淩雲”,也緩緩睜開了雙眼,兩道暗沉沉灰光一閃即逝。


    “可惡。”“白淩雲”神色陰沉。


    那道元神念頭也不知是何來曆,雖然還沒渡過劫數,功行卻遠超他所見過的尋常元神修士。


    “此人必定是大派掌教、太上長老一流的人物。”“白淩雲”做出判斷。


    這類人物雖修為氣息遠遠不及他的本體,但傳承久遠,門內也多半出現過天人之輩,玄功法訣、諸般秘術自是不缺,對於天人之能也有不少了解,才能在他的氣息壓迫下,牢牢守住。


    再加上這具身體原本的意識時不時出現,意欲奪回軀體,不斷在一旁幹擾,才讓他和那道念頭拚了個不分勝負。


    這對於要用這具軀體催動神劍的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萬一在動手破解封禁時,對方再次出現,豈不是增添了不可預知的變局。


    “隻能等回到落月穀,請本體出手了。”壓下擔憂,“白淩雲”將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事上。


    陽太虛。


    “此子還未返回?”


    映月峰離此雖遠,但以其之力,再加上神物相助,應該早就得手了才是。


    想了想後,隻能施法感應。


    在察覺到種下的咒術已經失去了感應時,“白淩雲”有些錯愕。


    雖然他僅是本體一道元氣所化的化身,但依然保持著元嬰境界,再加上含有本體幾縷天人氣機,施展的術法,也有幾分天人之威。


    陽太虛若想化解種在神魂中的“情絲怨”,除非有同等境界的天人出手。


    但此時,對方卻在他不知不覺中,解去了這道咒術。


    這不得不讓“白淩雲”懷疑,對方是不是得到了望月侯與登龍道人這兩位天人遺留下來的力量。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但憑此就想逃脫我的掌控,怕是想得太簡單了一些。”


    “白淩雲”閉目運功。


    他在陽太虛的身上,可不止留下了那道咒術,還有那麵尋人蹤跡的法盤。


    半晌之後,“白淩雲”睜開雙目,麵上盡是錯愕之色。


    “怎麽可能?”


    他竟然失去了對法盤的感應。


    “不對,不對,有問題。”“白淩雲”心中生出不妙之感。


    沉思片刻後,他縱身化作一道光華,往落月穀而去。


    諸事不順,還得返回本體之處,將一切告知,再做打算。


    ......


    “果然有效。”


    江川看著掌中光華閃爍不定的法盤,嘴角露出笑意。


    與先前所見的灰氣不同,這法盤擁有實體,明顯是一件寶物,雖然其上被“白淩雲”設下禁製,但可難不倒煉成“化影手”的江川。


    小神通一出,法盤禁製頓時被緩緩磨滅。


    陽太虛看著此幕,麵有詫異,最終說道:


    “既然此寶已被江兄收服,那就贈予江兄了。”


    保不齊在法盤裏還有什麽其他手段,他可不想再遭“白淩雲”算計,受製於人。


    “巧了,我正需要這麵法盤,來尋找那邪物蹤跡。”江川大大方方將之收起。


    “江兄找那邪物作甚?”陽太虛問道。


    “當然是要除掉他了。”江川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陽太虛神色微變,有些遲疑,半是勸慰半是解釋地說道:


    “我雖不知江兄有何底氣,但那邪物本體明顯有著天人之力,江兄動身前可要想好了。”


    江川看向對方,說道:


    “我當然知曉這邪物的實力,甚至還知道,這邪物不死不滅,兩位天人之道圓滿的前輩也隻能將其鎮壓,而非是滅除。”


    “既然知道......”雖然兩人並無多少交情,但在麵對這等邪物時,陽太虛還是大發善心。


    “陽師兄不用多言。”江川打斷了對方的話:


    “此行師兄不必同往,有我一人便可。”


    雖然知道陽太虛有神物傍身,或能派上用場,但這種可能送死的事情,他可不會逼著對方前往,別到時候不情不願,被邪物所趁,淪為幫凶,反使他陷入危境。


    陽太虛遲疑片刻,感應著玄淵劍匣靈性傳來的情緒,咬牙說道:


    “也罷,陽某就陪江兄走這一遭。”


    “那陽師兄便先稍作休養吧,我還需做些準備。”江川說道。


    等陽太虛離開後,江川召集了雲水宗眾人。


    林樺被邪物入侵心神,搭上全數修為反戈一擊將他重創時,已被玉蛟與眾人聯手打殺,死得不能再死。


    如今的雲水宗,便是以江川為首。


    輕咳一聲,他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接下來我還要往秘境深處,眾位師兄弟就不必與我同行了,也免得死傷慘重,導致本門元氣大傷。”


    在座的都是雲水宗的真傳弟子,稱得上是宗門的未來。


    在映月峰死去六人後,再加上“白淩雲”被占據身軀,他要前往斬邪,總共十五名真傳弟子,再剩七人而已。


    柳姓弟子等人想明白了此點,重重點頭應下。


    “師弟放心,我會等候師弟歸來的。”


    接著江川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自身收獲,其中多半是從章昊等人身上得來。


    “這些東西,師兄便一同帶上吧,萬一我沒能出去......”


    “師弟休要亂言。”柳姓弟子打斷了江川的話。


    這種話怎麽聽都不太吉利。


    “哈,我的意思是,這些東西先暫寄於師兄身上,等我出去後,師兄可別貪功強占便好。”江川笑了笑,說道:


    “好了,其他的倒也沒有什麽了,諸位同門還是離開這裏,回到秘境之外,設法將一切告知於雲明師叔。


    “也好讓宗門有所準備。”


    萬一斬邪不成,那邪物破封,對雲水宗等勢力來說,絕對算是一場大禍。


    “師弟放心,我記住了。”柳姓弟子神色一肅,沉聲道。


    接著看了其他人一眼,拱手拜下:


    “師弟保重。”


    “師弟保重。”眾人一同拜下。


    “諸位同門保重。”江川拱手回禮。


    目光交匯,柳姓弟子帶領眾人轉身離開。


    穀中,僅剩江川與陽太虛,以及身邊的蛟蟲。


    “接下來......”


    江川回到洞內,看向了玉蛟。


    “前輩將那塊殘月隕石取出來吧!”


    “前輩,你小子這麽認真,本龍總感覺怪怪的。”玉蛟嘖嘖稱奇,但還是取出了在映月峰上所得的隕石。


    轟隆隆。


    幾乎將整個洞窟塞滿。


    江川不憂反喜。


    照玉蛟所言,這塊隕石便是望月侯以天人之力碎月後的成果之一。


    不是尋常的邊角料,而是血月直麵天人之劍的中心地帶。


    也正因如此,其中殘留的殺劍之意極為濃烈,仍然有著不遜於元神,乃至天人之能。


    在失去了望月侯布置在上麵的“寒天月華劍輪”後,那股被掩藏的劍意,也逐漸清晰起來。


    江川目視隕石,藏匿於意識海中的一物,微微顫鳴,緩緩從眉心浮現,閃耀著晶瑩光華。


    射星劍意。


    由射潮劍閣的五明前輩,踏遍九州四海,以自身意誌法力,從其他殘存的隕石中抽取,凝練而來的劍意。


    在麵對這塊劍意濃烈的隕石時,無需江川刻意催動,射星劍意便自行汲取隕石中的力量。


    澹澹的白光猶如明月清輝,不斷從隕石中流出,落入懸空的劍意晶體之中。


    盡管望月侯早已飛升數萬年,但其中的劍意,依舊強大,僅僅隻是流露出來,便讓江川有種神魂崩滅之感。


    收起目光,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麵火紅令牌。


    這是自隱雲峰真傳弟子洞府中所得,為陸修所留之物。


    既然蛟蟲說,作為此物原主的瘋子,也是位疑似天人的大能,這令牌倒也能當做一道殺手鐧。


    提升後的射星劍意、火紅令牌,以及登龍祖師那道讖言法旨中的神通。算上最後用來保命的祖師石像法力,算是四種手段。


    剒虯劍雖然也是天人神物,但受損嚴重,且需要同等法力,才能對天人造成傷害,隻能在激發祖師法力時,再與祖師神物九曲仙塵另行催動。


    江川努力回想,看自家身上還有什麽東西,可能在那邪物本體之前,有所幫助。


    “江小子,不要忘了那枚玉印。”玉蛟在旁提醒。


    玉印。


    江川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枚自千島湖得來,僅使用過數次的玉印。


    四方平整如切,盡是雲篆雷文,在失去了其上坐臥的玉蛟印紐後,略有殘缺。


    此時拿在掌中再看,江川發現,此物原本就失了印紐,導致有些殘缺,先前玉蛟藏身其中,不過剛好補上。


    “這玉印是......”江川掂了掂,他記得先前江離曾經告戒過他,此物大有來曆,不可輕易用出。


    《修羅武神》


    而玉蛟也承認了這點。


    “......”玉蛟說道。


    江川腳下趔趄,瞪起了眼睛。


    “你說什麽?”


    “至寶仙兵。”玉蛟回瞪,再次說了一遍。


    確認沒有聽錯的江川不禁咂舌。


    至寶仙兵。


    這方世界都沒有幾件。


    僅有九宗六派這等傳承久遠的門派才有。


    因為,此寶,非真仙不可煉製。


    就連天人之輩,也不見得有一件至寶仙兵傍身。


    “隻不過是殘缺的。”玉蛟接著道。


    這才對麽。江川不知怎地,心中鬆了口氣。


    “其中靈性雖已被打滅,但此寶仍然保留著幾分仙兵之威,若能以天人法力催動,威能絕不比九曲仙塵遜色。”玉蛟解釋。


    殘缺,且失了靈性,基本相當於僅有至寶仙兵的空殼。


    但就算如此,一件至寶仙兵的所得,還是讓江川欣喜若狂。


    “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此寶與碧波府被滅一事有關,你能在秘境中用出,卻萬萬不可在外間使出,以免被人盯上,引來大禍。”玉蛟叮囑。


    “也就是說,此寶便是打破碧波府山門的寶物?”江川再看這玉印之時,目光有了不同,仿佛沾染了無數碧波府弟子的鮮血。


    玉蛟點頭,承認了江川的猜測,道:


    “也是那些人太過狂妄,在以此寶打破碧波府大陣後,還妄圖以此毀去登龍石像,這才引出了登龍親自出手,在玉印尚未被激發前,將那叛門弟子滅殺。”


    玉蛟說著,口中吐出一道玉光,一枚靈氣氤氳的金篆玉符落在了江川身前。


    “這便是那叛門弟子打算用來激發寶物的玉符,其中同樣存有一道天人之力,等到了地方,你以此催動玉印,應能派上用場。”


    江川沒有想到,玉蛟先前還保留了這種手段。


    “前輩身上還有什麽好東西,不妨一起取出?”江川忍不住敲起了竹杠。


    “你小子真沒良心,本龍壓箱底的手段可都是給你了。”玉蛟一對小眼瞪圓。


    好吧。江川隻能收住不提,將玉印與玉符收起。


    如此一來,便等於有了五種。


    再加上鎮壓邪物之地,望月侯前輩另外做下的布置。


    六種手段。


    還是能搏一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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