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的要求有些模糊不清,說了等於沒說,設計組長的人拿不準對方的意思,隻能求助陸遠。


    陸遠有點發現不對勁了。


    “黃總,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啊,陸總。”但他的臉上寫著你終於看出來的表情。


    陸遠之前得罪過他,早知道來的是陸遠,他說什麽都不會來。陸謙也是,這麽重要的合作就打發陸遠這個二世祖來,真是沒誠意。


    陸遠心裏窩火,還是耐著性子說,“那黃總要不你把想修改的細節跟我們的人說,讓你早點拿到設計圖,你也可以早點放心不是?”


    “陸總,我覺得我說的挺詳細了吧,反正我們就這點要求,你們答應了咱們就答應合作。”


    話雖這麽說,陸遠卻知道,就算他答應了,這黃總肯定還是說話不算話。


    黃總明擺著是來找茬的,陸遠心情本來就不好,又讓客戶這麽對待,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姓黃的,你這明擺著就是來找茬的,真當我沒話語權了是嗎!”


    “喲,陸總,這麽大口氣呢,你這被趕出去的還這麽理直氣壯,我還是頭一回見,我也告訴你,我就是給你找不痛快。”


    眼看自己被趕出去的事情,根本不是裝裝就能當成不存在的,陸遠受不了這屈辱,直接就炸了。


    “我們的合作不需要再進行下去了,你這種客戶我們陸氏高攀不起,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黃總聽到這話,那還能忍,“陸總,你最好能為你說的話負責,我們走!”


    反正是陸謙跟陸遠的事,他可不伺候。


    陸謙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會議室已經沒有了鑫呈的人,他一踏進來就是問責。


    “陸遠,誰要你毀了合作的?”


    “是那人的要求太無理,明擺著就是來找茬的。”陸遠滿不在乎的說。


    會議室的人大氣都不敢吭一聲,生怕連累到自己。


    “你們先出去!”陸謙不想在這麽多人的麵前跟陸遠翻臉,讓不相幹的人都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還有理了是吧,陸遠,你知不知道鑫呈的這一單有多麽重要!”


    “不就是一個化妝品公司嘛!你至於嗎?”


    “至於嗎?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鑫呈是薩利昂的子公司,搭上了這條線,我們的市場就大了一倍不止,你說至於嗎!”


    “又沒人和我說過,這不能怪我!”陸遠氣得不輕嘴上還是不肯鬆口。


    他真是不知道跑這來找什麽虐,早知道會被黃總羞辱,他說什麽都不會來。


    “不能怪你?嗬,陸遠,你剛剛求著我要這個機會的時候是這麽說的嗎?”


    陸遠現在已經轉了念頭,不在乎這個機會了。


    事實上陸謙想的不錯,陸遠本來就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想要個後路。


    陸遠求著回來是想利用豆豆把陸謙公司搞到手,發現豆豆是個商業天才的時候,陸遠就計劃好了,自己回到陸氏,重新去奪股份,以後豆豆大了再把豆豆弄進來,到時候他們父子兩個人想搞垮陸謙輕輕鬆鬆。


    但是現在陸遠受了氣,沒有按照想的那樣順風順水,他就歇了念頭,反正豆豆也跟他斷絕關係了,還這麽讓人羞辱著做什麽?


    但是這個想法是不能被陸謙發現的,陸遠幹脆倒打一耙,“你不也壓根就沒想給我機會嗎?明明知道我去跟鼎銘談肯定十拿九穩,還把跟我有仇的黃總給我。”


    聞言,陸謙剛剛生氣的模樣也平穩了下來,臉上都是諷刺,“原來你還知道啊。”


    他壓根就不信陸遠那些鬼話。


    陸遠徹底傻眼了,他就是那麽一猜,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陸遠暴怒起來,“陸謙!”


    陸謙懶得理會陸遠,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陸遠一把打掉了會議室的瓶子,轉身氣呼呼的跑出了陸氏。


    跑出來的陸遠停下來之後發現自己到了一個美食街,心情不好想喝酒的他想到了江濤,好像是交換過號碼,他翻著手機裏的通訊錄,果然手機裏存著江濤的電話號碼。


    “喂。”


    “是陸少啊,找我有什麽事嗎?”江濤那邊聲音有些吵,不知道在幹什麽?


    “你有時間嗎?要不要來喝酒?”


    “喝酒?好啊!在哪?”江濤爽快答應。


    報了地址,陸遠點了一些烤串,還要了一箱啤酒,不一會,江濤來了,看見陸遠說的竟然是路邊攤,有些吃驚。


    “來了,來,喝酒。”陸遠已經喝了一瓶了,看見江濤,招呼他坐下,又開了一瓶酒放到他麵前。


    “沒想到陸少你還吃路邊攤啊?”


    “吃過幾次,味道不錯,怎麽很奇怪嗎?”


    很奇怪好嗎!他從來沒聽說過那家少爺在路邊攤吃東西的,在他的印象裏,他們不都應該喜歡西餐廳那種嗎?


    “呃……沒有,沒有,來來來,喝酒。”江濤哪敢說出來,直接打著馬虎就過去了。


    “陸大少這是又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陸謙那個混蛋,他居然看不起我,還有那個狗屁黃總,故意找茬,他們都跟我過不去。”陸遠一瓶接著一瓶,絲毫沒有停頓。


    看著他這麽不要命的喝法,江濤擔心陸遠又像昨天一樣不省人事,“喝酒多沒意思啊,來來來,來路邊攤,就應該擼串嘛。”說著將一串羊肉塞到了陸遠手裏。


    陸遠將那羊肉串當做陸謙,狠狠地咬了一口,趕緊又灌了口酒,他邊喝邊控訴陸謙,江濤也就聽著,酒一瓶一瓶被消滅著,話題也從陸謙不知怎麽轉到了豆豆身上。


    “那齊凡不知道對豆豆說了什麽,才讓他這麽討厭我,真是氣死我了。”


    江濤看著這其中好像有利可圖,他接近陸遠可不是為了和他交朋友,酒吧剛開,生意不怎麽樣,他就想著能怎麽弄到錢,昨晚在跟陸遠聊天中,知道了他的身份,讓他知道機會來了。


    “陸少,你真這麽討厭齊凡?”江濤小心翼翼地說,怕陸遠會反感。


    “是啊!”陸遠已經有些醉了,雖說啤酒度數不高,可是空腹喝了那麽多酒,還是很容易醉的。


    “要不我找人教訓那小子一頓,讓他吃點苦頭?”江濤看著陸遠好像有些神誌不清了,開始慢慢引導陸遠。


    “打齊凡?好啊,我正愁沒人教訓他呢,他讓我兒子不認我,就該打他一頓。”陸遠聽到有人提議打齊凡,來了勁。


    “那這樣吧,陸少,我呢帶幾個人把齊凡綁了,你就付點錢,就當請我們,你看怎麽樣?”江濤繼續他的計劃。


    “隻要能教訓齊凡,什麽都好說!”陸遠現在沉浸在教訓齊凡的快樂裏,想到齊凡被揍的鼻青臉腫,他就開心。


    “那這……”江濤撚了撚手指,陸遠就懂了。


    他掏出一遝支票,大手一揮當即寫了一張十萬的支票遞給江濤,“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


    看著陸遠這麽爽快,江濤樂了,收好支票,給陸遠倒酒。


    “陸少,那齊凡現在住在哪裏?或者有什麽必經之路什麽的?”江濤收了錢自然不可能不辦事,於是開始琢磨怎麽能把這件事辦的漂亮拿到後續的錢。


    “他明天好像不上班。”陸遠想到明天是周末,他應該會在家裏陪薑懷雅。


    “那要不我直接衝進去把他們全綁了?”


    “不行,傷到豆豆了怎麽辦?”陸遠一聽江濤的話,立刻拒絕。


    “陸少,你要想如果我們綁了薑懷雅和齊凡,卻沒有綁一個小朋友,這不是很奇怪嗎?”江濤見陸遠不同意,開始耐心的向陸遠解釋。


    陸遠一想也是,在綁架案中,最容易的就是孩子,如果綁了兩個大人,孩子卻毫發無損,這不是明擺著是他嗎?


    “那也行,不過你們不能傷害豆豆,不然後麵的錢一分錢都別想拿到。”陸遠不放心的對江濤說。


    江濤自然是答應的了,兩人定下了計劃,又說好事成後的價格,又開始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陸遠又把自己喝醉了,不過沒有像昨天一樣不省人事,他現在還是有意識的。


    江濤看著自己的“老板”喝成這樣,還是好心的將他帶到了一家賓館,到了房間,陸遠就往床上摔,幸好沒有滾下床,江濤看著好像沒自己什麽事了,就關上門走了。


    出來後的江濤打了幾個電話,約好在他家碰麵。


    “江濤,找我們來什麽事兒啊?”一個挺著啤酒肚身上有大片的紋身,看上去不好惹的人有些不耐煩地說。


    “對啊,這麽急,出什麽事了嗎?”另一個瘦高的人說。


    他們幾個都是看場子認識的,以為江濤惹了什麽事,都很擔心。


    “沒有,我這兒有一筆生意,你們做不做?”江濤這一句話說一半不說完,簡直要把人急死。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紋身男不耐煩了。


    “我最近認識了個人,他正好想教訓一個人,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江濤將支票放到他們麵前。


    “十萬?那人什麽來頭?出手這麽大方?”瘦高個看清支票上的金額,又看向江濤。


    他們都是進過局子的,自然知道這幫別人做打手可沒這麽高的錢。


    “這你們就別管了,你們就說做不做吧?”江濤沒透露太多,反正錢已經擺在他們麵前了,做不做是他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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