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抬起眼皮,白了顧嬡嬡一眼,明顯有點不想搭理她的意思。


    “你!”顧嬡嬡氣的差點破功。


    張楠木則是安撫的偷偷拍了拍她的手,接著道:“葉雪,你不配合是什麽後果你應該清楚,剛剛我們不與你計較,幫你把思顏叫過來了,現在你再胡鬧,我可就不客氣了。”


    對上張楠木和顧嬡嬡,葉雪明顯沒有對上沈思顏的時候那麽瘋。


    她臉上有些不耐,紅唇吐了些濁氣,“能抽煙嗎?”


    “不能。”


    張楠木的聲音有些冷。


    “鬧也鬧夠了,就好好回答問題吧,反正我們也能查的差不多。”


    “是嗎?”


    葉雪的眼中有些譏嘲。


    張楠木皺起眉頭,覺得哪裏不對勁。


    沒等他多想,葉雪就開口了,“其實就這些事情,你們不都知道嗎?是我做的,為了那份整容報告。”


    顧嬡嬡被她那副模樣給氣到了,“我問的細節,你不交代清楚,我們也不會因為這麽幾句話判你的。”


    葉雪聳了聳肩,嗬嗬的笑。


    “有什麽細節,你們不都查到了?”


    她打著哈氣,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我穿了段敏的衣服,想栽贓段敏,從換衣室爬到了許長春的房間,然後趁著許長春不注意,把注射器裏麵的毒藥注射到許長春身體裏,他就死了啊,然後我就開始找東西,結果沒找到,收拾了一下,就去埋屍了,對,就你們挖到屍體的地點。”


    說著,葉雪突然一臉恨意,“我細心安排了那麽多,沒想到竟然埋屍的地方出了錯,早知道,還不如直接推給段敏,費那麽大的力氣做什麽,說起來,發現屍體的,是薑懷雅吧?”


    她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詭異。


    “你說,她看到屍體的時候,是什麽反應呢?有沒有……瘋掉?”


    葉雪的神情太嚇人了,顧嬡嬡覺得後背有些涼。


    葉雪還在那裏說著,“要是那個抑鬱症的小雜種和沈思顏那短命女兒看到了就好了,這輩子恐怕都會在陰影裏,走不出來吧。”


    “啊!”


    葉雪突然一臉懊惱,“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讓人死,遠遠不如讓她痛苦來的好啊,哈哈哈。”


    她歪著頭,直直的看向玻璃對麵的沈思顏,仿佛她並不是看不到對麵一樣。


    沈思顏的心猛的跳了起來。


    “沈思顏,你說對不對?活著痛苦,一定很爽吧?”


    “夠了!”


    回過神的張楠木瞄了玻璃一眼,隨後看向葉雪。


    “你不用在這裏胡言亂語,你說的這些話,不痛不癢罷了,還是等你能出去再說吧。”


    顧嬡嬡咬著一口銀牙,恨不得撲上去咬斷這個瘋女人的脖子,不過職業素養還是讓她鎮定了下來。


    她按住本子,發抖的手出賣了她心裏的鬱悶。


    “別廢話,監控怎麽回事?”


    葉雪回過頭,懶得搭理顧嬡嬡,低著頭看著鮮血一樣的指甲。


    “就那麽回事啊,收買了監控室的人,把監控刪掉了。”


    “可監控室的人說,他是沒忍住睡著了。”


    張楠木察覺到自己在被葉雪牽著鼻子走,馬上開始尋找葉雪話裏的漏洞。


    葉雪的指尖幾不可聞的顫了顫。


    “我買通的可能不是你問的那個,因為那天,我讓他給當晚值班的人下了藥,然後暢通無阻的進去刪了監控。”


    “那你買通的是誰?”


    葉雪翹了翹手指,“我忘了誒,過去太久了,不記得是哪一個了。”


    張楠木冷哼,“那用不用我把那幾個監控室的保安都叫過來給你認認?”


    葉雪刷的抬起頭,“你叫過來我也想不起來的,誰會注意那些人的模樣,把事情做了就行了。”


    張楠木站起了身。


    “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他示意顧嬡嬡也起身,隨後對葉雪說道:“到了這時候了,你還要執意隱瞞,那我隻能繼續差下去了,到時候查出什麽不該查的,也別怪我了。”


    話落,張楠木也不給葉雪繼續說話的機會,帶著顧嬡嬡出了審訊室。


    外邊的沈思顏靠在陸謙的肩膀上,臉色不太好。


    “怎麽會有這種人?”


    她真是因為葉雪這種狠毒的女人漲了見識,那種惡毒的言語,她是怎麽說出口的?


    陸謙拍拍她的肩膀。


    “這種惡人會有報應的,別怕。”


    他也黑著臉,畢竟寶貝女兒被人用那樣的話語詛咒,當爸爸的怎麽可能不生氣?


    張楠木知道這夫妻兩個被惡心到了,畢竟他剛剛也是受了不小的衝擊,不過話說回來。


    “我總覺得她是用這種辦法,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恐怕她還有後手,所以不慌不忙。”


    陸謙也這麽覺得。


    “答非所問總逼咱們發火就算了,問題也是挑三揀四的回答,基本就沒說什麽有用的東西,除了監控的事情之外,我還發現了幾個奇怪的地方,張隊要不要聽聽?”


    張楠木抬眸看向陸謙。


    他心裏清楚,陸謙的腦袋好使的很,聽聽沒有壞處,“願聞其詳。”


    陸謙笑了笑,開口道:“她說她穿的……”


    “嘭!”


    “段小姐你別進去!”


    “嗚嗚嗚!是你!你為什麽殺了老師!”


    陸謙話還沒開口呢,結果就被審訊室裏接二連三闖入的人給打斷了。


    段敏剛收到消息就跑了過來,沒聽小警員的勸阻,就跑進了審訊室,對著葉雪就大哭大鬧,小警員又不敢動手拉扯她。


    葉雪跟沒事人兒一樣,看著段敏和小警員的拉扯,勾著唇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審訊室裏亂作一團。


    陸謙也不說了,跟張楠木對視一眼,幾人趕緊跑進審訊室。


    一見到張楠木,衣服上全是褶皺和眼淚的小警員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張隊,段小姐非要衝進來,我沒攔住。”


    幾個人身為警察,是真的不敢動手,陸謙又不想碰段敏,所以一時沒攔住,段敏竟然趁著小警員跟張楠木說話的機會,直接越過桌子,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就拍到了葉雪身上。


    “你個惡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段敏像瘋了一樣,哭的嗓子都啞了,“老師,嗚嗚,老師你怎麽幫這樣的女人做手術啊,嗚嗚嗚,老師,你回來啊。”


    她一邊哭著許長春,一邊凶狠的打葉雪。


    “我打死你,打死你,我要你給他陪葬!”


    “夠了!”


    張楠木忍不住了,明知道一個不小心處理不好,就會給自己惹麻煩,他還是衝上去把段敏給拉了回來。


    沈思顏推了推陸謙,陸謙沒有辦法,隻好上去幫忙。


    兩個人合力控製住了段敏。


    段敏掙脫不開,隻好坐在那裏哭,“嗚嗚嗚,為什麽,為什麽老師會死在病人的手裏。”


    沈思顏一陣心疼。


    “別哭了,現在還沒確定她是凶手,等我們查清楚了,會給你老師一個交代的,不過這種事你以後不能做了,別還沒幫你老師找到凶手,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對段敏這姑娘,沈思顏總是會心疼,覺得這姑娘因為太愛才會變成這個模樣,之前還要被當成殺死愛人的凶手。


    段敏像是把沈思顏當成就行一樣,拉住沈思顏的衣角,嚎啕大哭起來。


    陸謙和張楠木總算是可以鬆開手了。


    陸謙嫌惡的盯著自己的衣服皺眉頭。


    老婆新買的。


    轉頭看到沈思顏也被抱住了,陸謙的額頭當即就暴起了青筋,想把人拖出去。


    “張隊。”


    陸謙的聲音有點冷,“你們市局很容易進啊?”


    張楠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他自己這個閑雜人等都進來了,還好意思說別人,不過惦記著陸謙想到的那些關於案子的事情,張楠木也沒跟他計較。


    轉頭看向一旁的小警員,張楠木皺起眉頭。


    “誰通知段敏了?”


    還沒有結案,許長春的父母他們都沒通知,段敏反而第一個知道了。


    小警員也是一臉茫然,“我們沒通知段小姐,段小姐剛剛過來說之前落下東西在審訊室了,想要找找,我就說了句審訊室裏有人……”


    說著他皺起眉頭,“然後段小姐就情緒激動的問是誰,是不是抓到殺許長春的凶手了,然後我也沒注意到誰喊了聲是,段小姐就瘋了一樣的要闖進來。”


    這下張楠木算是火了。


    “誰喊出來的?這種事情能說嗎?”


    小警員搖著頭,一臉茫然。


    張楠木歎氣,也不跟實習生計較了。


    “行了行了,你趕緊把段敏帶出去。”


    小警員猶豫著,慢吞吞的挪到段敏旁邊,不敢帶段敏。


    沈思顏拍著段敏的頭,像個大姐姐一樣,輕柔的哄了許久,段敏才停止了抽泣。


    “你落了什麽東西?”


    段敏紅著眼睛,看向葉雪的椅子下麵,“我掉了個發夾,是老師送的。”


    葉雪嘖了一聲,低頭看著腳邊的東西,在沈思顏沒有拿到之前,一腳踢飛了出去。


    段敏刷的站了起來,“你太過分了!”


    葉雪挑釁的看著她,“我殺許長春都敢,踢他買的一個發夾算什麽?”


    段敏更怒了,突然又衝了過去打葉雪。


    張楠木趕緊上前把她拉回來。


    “夠了!”


    他冷著臉,“你鬧夠了嗎?再鬧就算你妨礙公務!”


    段敏委屈的低頭,捏了捏手心,“對不起。”


    沈思顏心軟了,走過去把人帶出來,“行了張隊,她也是心裏不好受。”


    幫段敏說了句話,沈思顏把段敏勸了回去。


    張楠木瞥了葉雪一眼,帶著人退出審訊室。


    “陸總繼續說說你的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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