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顧嬡嬡把本子甩在桌麵上。


    林豐沒受傷的手被扣在椅子上,另一隻手上包裹著紗布,想來剛剛肯定是掙紮過。


    他靠在椅子上,一臉不以為然,“怎麽,男的問不出來,你們就用美人計?叫兩個女的過來?”


    顧嬡嬡拍了拍桌子。


    “我警告你放尊重點!”


    “我怎麽不尊重了?”林豐嘖了一聲,“我又沒調戲你們,哪裏不尊重了。”


    “你!”顧嬡嬡被噎了一下。


    沈思顏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林豐,“你話裏話外,不就是在說我們兩個女人沒用嗎?現在不是古代,你這樣說,會被女權主義者噴死的。”


    這次林豐沒反駁。


    過了一會兒,林豐又道:“行,剛剛是我不對,兩位警察姐姐別生我氣,主要是我剛剛被你們問的有點煩了。”


    說著,林豐就開始委屈了起來。


    “我女朋友死了,好不容易找到嫌疑人,結果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你們還誣賴我,說我殺了人,怎麽可能?我什麽都沒做過,你們問多少次,我都沒做過。”


    一看他這態度,沈思顏和顧嬡嬡就知道,他就沒打算任。


    顧嬡嬡牙根有點癢癢,不過忍住了。


    “我不問文靜的事,問李修源的事。”


    她低下頭,翻來本子,直奔正題。


    “你說是李修源先動的手?”


    林豐眉頭跳了下,隨後說道:“怎麽,那個男的說是我先動手的?”


    “啪!”


    顧嬡嬡拍了下桌子,氣場全開。


    “回答我!”


    林豐看了她一眼,偏過頭。


    “嗯。”


    顧嬡嬡笑了,拿出錄音放了起來。


    錄音一開始,林豐的臉色就變了。


    到底他剛剛是因為覺得李修源沒證據才有恃無恐的,現在倒是緊張的開始吞咽口水。


    沈思顏一邊看著,一邊默不作聲的給顧嬡嬡一個眼神示意。


    顧嬡嬡輕輕點了下頭,等錄音放完,她喝道:“你可是說了假口供的,別以為我們什麽都查不出來,趕緊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殺了文靜。”


    林豐臉色一變,也不貧了。


    “警察同誌,你不能亂說,我剛剛說謊,是因為我怕你們怪我,我真的就是一時衝動才動的手,可沒殺過人啊。”


    說著,林豐又鎮定了點。


    “我這頂多是殺人未遂,你們可不能冤枉人,殺人可是大醉。”


    “還不承認!”


    顧嬡嬡有點氣了。


    沈思顏安撫著顧嬡嬡,開口道:“錄音你聽了,你當時可是承認了的。”


    林豐的神情愣了下,明顯自己都忘了這件事。


    沈思顏趕緊追著道:“當時你已經承認了你殺了人,還動手想要殺李修源滅口,恐怕你自己都記不清了,沒關係,就算你不交代,這也是事實。”


    說著,沈思顏站了起來。


    “林豐,證據確鑿。”


    她的話,伴隨著站起來的身影,無聲的給林豐帶去壓力。


    林豐額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垂著頭一言不發。


    顧嬡嬡又幫沈思顏推波助瀾了一把。


    “你不要總想著要跟我們鑽空子,現在隻是審問你,等文件整理下來,我們就會送你上法庭,你當初敢動手殺人,現在怕了?”


    林豐咬著牙,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喂。”


    他抬起頭,“我可沒說我殺人了,我隻是為了讓那個瘋男人趕緊走開,才說要去自首的,假話而已,我哪句承認我殺人了?”


    沈思顏身子僵了下。


    顧嬡嬡也無言以對。


    這個林豐,雖然會做出衝動之下要殺人的事,但是腦子不算笨,難怪張楠木他們問了半天都沒問出什麽東西。


    林豐說完,突然就有恃無恐了。


    “我真的就沒殺人。”


    顧嬡嬡徹底愁了。


    一個兩個都說自己沒殺人,李修遠那邊也是,這下案子怎麽破,難不成李修源白被砍了幾刀?


    沈思顏眼球動了動,看著林豐的頭發,麵色鎮定。


    “你以為我們的證據隻有錄音?”


    她又重新坐了下來,卻笑盈盈的,仿佛很有把握的模樣。


    “忘了跟你說了,我們一回來,就把刀子送去痕檢了,裏麵不僅發現了你的指紋,還有李修源和文靜的血!”


    林豐的眼瞬間大了起來。


    沈思顏眼睛一亮,賭對了。


    她伸著上半身,壓近林豐,“對,還有文靜的血,那把刀就是凶器!”


    “不可能!”


    林豐慌了神,“不是,那把刀不是凶器,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那上麵可是有文靜的血的,你難到要說有人陷害你?可沒人能從我手裏拿走樣本?承認吧林豐!”


    沈思顏的聲音厲了起來,“就是拿把刀!你用那把刀殺了文靜。”


    “不是!根本不是那把刀!”


    林豐突然喊了出來,隨後就愣住了。


    沈思顏笑了,“你這麽激動?還說不是那把刀?你怎麽知道?難不成你殺人的時候用的別的刀?”


    林豐瞪著沈思顏,“不是那把刀,那把刀上會有文靜的血,是因為之前和文靜吵架的時候,我用拿把刀割過她的耳朵。”


    沈思顏一愣。


    她是唬人的,拿把刀上哪有什麽血跡,不過是騙人罷了,想賭一把林豐是不是用了這把刀。


    沒想到這把刀還真的傷害過文靜,不過看林豐的樣子,應該不是用的這把刀殺人。


    沈思顏又道:“所以你殺人的時候,用的不是這把刀?”


    “當然不是……我,我沒殺人。”


    林豐反應過來了,看著沈思顏有些麵色不善。


    大意了!


    這個穿著法醫大褂的女人,比那個正經八百的警察還難搞。


    沈思顏知道,自己什麽都沒詐出來,但是依舊不放棄。


    “就算你不承認殺人,那你也傷害過死者,今天也是殺人未遂,也夠你判的了。”


    她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你老實把一切交代了,可以爭取減刑。”


    這次林豐倒是智商在線。


    “我說警察同誌,你在說什麽啊,我這不是都交代了?我傷害過文靜,也有過殺人未遂的舉動,還有什麽交代的?”


    這兩個和殺人比起來都是小事,要是真的說了自己殺人,還有什麽減刑?


    林豐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說的。


    最後一個辦法又沒行得通,沈思顏也沒轍了,跟顧嬡嬡離開了審訊室。


    “怎麽樣?”


    張楠木似乎料到了他們問不出來。


    “這人心理素質不算太好,性子也衝動,但是智商很高,說話都是往自己沒罪上說,也不會套路。”


    聽著張楠木的話,沈思顏也深以為然。


    顧嬡嬡卻是一臉崇拜的看著沈思顏,“可是我家思顏也厲害啊,雖然沒有問出什麽大證據,但是也問出了點東西。”


    “哦?”張楠木眼睛亮了下。


    “一點東西也是好東西,說說看。”


    沈思顏隻好把林豐用那把刀傷害過文靜,還有懷疑林豐是凶手,但是凶器不是這把刀的事情說了。


    “辛苦了思顏。”


    張楠木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要不要把林豐家的刀都做下痕檢?”


    顧嬡嬡提的主意被張楠木否定了,“做了也沒用,估計那把刀沒在他家,而且很有可能在跟李修遠有關的地方。”


    “啊……”


    顧嬡嬡一陣頭疼,“完了,又沒進展了。”


    沈思顏安撫的道:“總會有辦法的,現在再去把所有的證據都整理一下,沒準會有新收獲,那把刀不就是還沒查……”


    她頓了下。


    “對了,昨天曼珊在眼睛上查到個頭發,我去做下dna。”


    話落,沈思顏風風火火的跑回去了。


    等她再出來,就帶著自信的笑容,拉著顧嬡嬡又進了審訊室。


    “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


    沈思顏把報告放在桌子上,推給林豐,“眼鏡上查到了你的頭發。”


    林豐眼神一縮,不過有了剛剛的經驗,便沒慌得那麽快。


    “那也說不了什麽事情,今天找我的那個人,不也是栗色的頭發,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顧嬡嬡翻了個白眼,“你看看報告,我們比對了dna!”


    林豐咬了下唇,又道:“那又能說明什麽?我跟文靜是男女朋友,她身上帶著我的頭發有什麽問題嗎?她把李修遠推倒過,也許是那時候碰上的。”


    “啪!”


    沈思顏拍了下桌子,把林豐嚇了一跳,還能等他平複心情,沈思顏突然道:“你怎麽知道李修遠推倒過文靜?”


    “我……”


    “你什麽你?”沈思顏迅速打斷林豐,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快速的說道:“因為你收買了那個監控室的人。”


    “沒……”


    “別說你沒有,你以為李修源是逗你玩的嗎?那個監控室的剛剛都招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林豐驚恐的看向沈思顏。


    沈思顏沉著臉,繼續道:“他一直守著監控,跟你說的是刪的很徹底,實際上有恢複的可能,已經陪著技術部去恢複了,等恢複出來,你就完了,現在還不老實交代嗎?爭取減刑的機會也不要了?”


    話落,沈思顏麵不改色。


    那個監控室的哪有承認自己被收買了,不過技術部恢複監控是真的,就是比較難,成藝說修完兩個嫌疑人估計都無罪釋放了。


    不過這次,沈思顏戳到了林豐慌亂的點。


    監控一旦修複,就真的跑不掉了。


    他頹廢的低下頭,滾動著喉嚨。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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