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原本也沒在意,沈思顏常常網購,不過以往都是李蘭芳取快遞的,他點點頭就要離開。


    肖克嶺心下鬆了一口氣,昨天沒有成功,今天恰好早上有人送快遞,他想借此機會,再次動手,給陸謙倒是先嚇了一跳。


    “啪嗒。”


    正當二人要擦肩而過時,肖克嶺抱著的包裹掉下來了一件,沒辦法,實在太多了,雖然不重,可一個人搬起來也有些麻煩。


    肖克嶺心裏有鬼,心跳都快了些,連忙蹲下來撿,想著別再橫生枝節。但往往都是怕什麽來什麽,陸謙因為這一聲響,垂眸看了一眼。


    本是無心的一眼,卻在他看見肖克嶺虎口的傷疤後,心中大驚。但陸謙故意沒表露出來,隻略微停頓了幾秒,就繼續往外走。


    肖克嶺將東西撿起,發現陸謙已經離開,不由鬆了口氣,心道:陸謙不在,這事就要好辦的多。薑懷雅已經出門,我倒要看看沈思顏你這回打算怎麽辦!


    想著,便將東西放在玄關處,悄悄往裏走。


    上回他進來過,知道沈思顏夫婦臥室的位置。便緊緊手中的刀,要朝著樓上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一邊書房的門卻開了,差點沒把肖克嶺嚇出個心肌梗塞。再一看,卻是保姆李蘭芳,她手裏拿著噴壺,詫異看著肖克嶺。


    “你怎麽在這裏?”還沒等他回答,李蘭芳先倒抽一口涼氣,“你不會是……”


    肖克嶺給她嚇到,正覺得沒麵子,幸好李蘭芳並未注意到這一點,他麵無表情恐嚇道:“是不是也都是我自己來,你少添亂。記住,今天你沒看見我上去。”


    麵對肖克嶺凶神惡煞的表情,李蘭芳自然沒那個膽子和他犯衝,連忙胡亂點點頭,就又回了書房,打算再澆一遍花兒。


    肖克嶺見她怯懦的樣子,嗤笑一聲,心中有些得意。朝著樓上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陸謙已經在外麵有了打算。剛剛看見肖克嶺右手虎口處的傷疤時,陸謙還有幾分猶疑。畢竟肖克嶺是身邊人,況且那回著火也是他第一個趕來救火的。


    但陸謙還是不放心,在屋外等了片刻,見肖克嶺待了這麽久還沒出來,心下就已經有了計較。


    要是單純送快遞,爬也用不了這麽久,除非他另有目的,無論他到底是為了什麽,眼下陸謙根本不可能放心的下。


    ……


    沈思顏在陸謙離開後,慢慢悠悠穿著衣服,冬天衣服比較多一點,穿一件衣服打一個哈欠。沒辦法,昨晚睡得太晚了。


    趿拉著拖鞋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眼下青黑的自己實在有些苦惱,撓了一把亂發,就聽見房間門口有腳步聲。


    二樓都用了木地步,穿著鞋走在上麵會格外響。


    沈思顏還以為陸謙又回來了,還是直接穿著皮鞋上來的,心道他一點忘了什麽東西了。也沒抬頭,“你是把什麽忘在家裏了?怎麽自己回來了,讓老孫回來取不就好了?”


    結果等了片刻,那邊卻沒有什麽反應。


    一邊刷牙一邊探頭去看,卻見肖克嶺正表情古怪站在房間門口。


    “你——”


    話還沒說出來,就見他手裏拿著一把匕首,超自己走過來。刹那間,沈思顏將他的身影與昨天晚上的那人重回起來。


    “是你!”


    肖克嶺笑的猙獰,“沒錯,就是我。”


    沈思顏的念頭轉的飛快,


    現在家裏沒人,她的手機又被放在床上,肖克嶺擋住了路,根本無處可逃。


    不行,得冷靜下來,要盡量拖延時間……


    “你為什麽要殺我?”沈思顏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肖克嶺冷笑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少廢話,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死!”


    說著,就要上前,卻見沈思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後,“陸謙!”


    “別垂死掙紮了,乖乖受死吧,還能少受些罪。”肖克嶺卻並不理會,頭都沒回地朝著沈思顏逼近。


    “真是陸謙,不信你回頭看看……”


    肖克嶺有些無語,心道:你tm拿我當傻子呢……還沒來的及做出什麽反應,右臂就被重重踢了一腳,力道之大直接讓他握著的匕首脫手飛出。


    肖克嶺大驚失色,回頭一看還真是麵無表情的陸謙,剛要說什麽,就見一拳當著麵門砸下來,根本來不及反應,麵上又挨了一擊。


    頓時,痛和麻的感覺讓他鼻腔發酸,一抹鼻子,殷紅的鮮血沾了一手。


    媽的!


    肖克嶺哪裏吃過這種虧,恨恨咬牙就要上前打陸謙,陸謙冷哼一聲,根本沒給他機會,重重一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這一腳踹在他腰間,直提的他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哼,不自量力。”


    肖克嶺顧不上鑽心的疼痛,看著在地上距離自己不足半臂距離的匕首,掙紮著就要去拿。


    這時卻有人走過來,將匕首踢遠了些。


    “你!”肖克嶺憤然抬頭,正對上沈思顏含笑的眼睛。


    “都跟你說了陸謙回來了,你就是不聽,有什麽辦法呢。”


    說著,看看他伸出的右手。


    “果然是你啊……”


    肖克嶺右手虎口處的月牙形傷疤和沈思顏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沈思顏沒理他的恨意,蹲身將匕首撿起,走回了陸謙身邊。


    “沒事吧?”陸謙關切地問她。


    沈思顏搖搖頭,“沒事,幸好你來的及時。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陸謙冷眼看著還趴在地上的肖克嶺,滿是戒備,“我剛剛出門,無意間看到他虎口處的傷疤,心裏覺得不對勁,實在放心不下,就沒離開。”


    沈思顏心中有數,將目光投向肖克嶺,“昨天晚上的人就是你吧?”


    肖克嶺卻故意裝傻,艱難爬起來,捂著肚子齜牙咧嘴,“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你少裝傻了,你虎口的傷疤,這把刀也是昨天的,還有你腦後的傷口應該還沒有愈合吧?”沈思顏冷冷看著他。


    肖克嶺嗤笑一聲,“哼,今天算我倒黴,栽在你們手上……”


    陸謙接過沈思顏遞來的匕首,仔細打量了一下。


    肖克嶺還要再說什麽。陸謙卻懶得聽他囉嗦,上前幾步,“你究竟要幹什麽?為什麽要傷她?”


    “幹什麽?當然是要沈思顏的命啊,你這問題實在是沒有水準——”


    陸謙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頰,冰冷的刀身在臉上激起一絲寒意。見肖克嶺仍然梗著脖子,陸謙笑了。


    “你說不說?不說我們就好好玩玩。”


    肖克嶺卻絲毫沒有害怕,“哼,你敢做什麽?殺了我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陸謙點點頭,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你還真是提醒我了,確實,殺了你我得不償失。可你別忘了。”說著,回頭,拿刀指了指沈思顏,“你應該沒忘記吧,她可是法醫。對於怎麽讓人受罪,不讓人死可是很有經驗的。”


    沈思顏原本正看著兩人對峙,見突然提到自己,嗬嗬一笑。


    “你敢!”


    肖克嶺瞪大了眼睛,心裏其實已經有些害怕。


    陸謙倒是氣定神閑,“你可以試試我到底敢不敢?”說著,那匕首尖端在肖克嶺手上比了比,“你說,我要是拿它在你手上紮個窟窿……”


    話沒說完,給了他足夠的時間,看著陸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沈思顏也覺得有些佩服。


    果然,肖克嶺害怕了。他垂下頭,過了片刻開口道:“沒錯,昨天晚上就是我。”


    沈思顏一早就猜到,可聽他親口承認還是有不一樣的感覺,心中有些震動,隨後就是不解,問道:“你為什麽要殺我?”沈思顏仔細思索了一下,自己與這個人並無積怨,唯一的焦集隻是那天在花園的談話。


    肖克嶺抬頭,看看沈思顏又看看陸謙,他冷哼一聲,“嗬,殺你就殺了,還要什麽目的。要說目的,那就怪你們這些有錢人都是蛀蟲,整天紙醉金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極具穿透力的笑聲讓沈思顏忍不住捂了耳朵,看著他目光有些懷疑,心道:這人是有什麽精神問題?也沒看見平時有什麽問題……


    陸謙皺著眉,等他笑完,“裝完了?你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嗎?會相信你這種無稽之談?”


    肖克嶺卻沒有什麽難堪的情緒,“嗬,憑什麽你們這種人就可以住這麽大房子,一生下來就注定了要活在眾人之上,而我就要像一條狗一樣活著,每天為了生計奔波……”


    沈思顏翻了個白眼,“大哥,你裝什麽?”


    見肖克嶺似乎不打算再說下去,陸謙踢了他手臂一腳,提醒他道:“別忘了,你現在還在我們手上,你少在這裏演戲了。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三人正在僵持著,就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思顏?你們——”


    薑懷雅出現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愣了愣。


    沈思顏回頭見是她,苦笑一聲,“昨天的那個凶手找到了,居然是我身邊的人。”當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沈思顏在心中暗自腹誹,難怪查了那麽久沒有什麽線索,這身邊的人怎麽那麽容易會被查到呢。


    聞言薑懷雅有些好奇,於是伸過頭去,仔細去看地上的男人,隻覺得萬分的熟悉,好似在哪兒見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想了許久,她恍然大悟。


    “這不是……”


    那個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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