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擺著手,將酒擋開,“再喝下去要死人——嗝——”


    說著,搖搖晃晃要走,卻幾乎一跟頭摔倒在沈常安麵前。幸虧沈常安眼疾手快,一把將陸遠扶住了。


    笑道:“喝的是有些多了。”然後將他扶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直起身,正看見葉雪看了過來,於是遞了個眼神過去,葉雪微微點頭。


    遠處的薑懷雅見陸遠喝醉了,原本就生著氣,這下越發不想再看她,恰好豆豆在一邊鬧著要睡覺,幹脆抱著兒子,哄他去睡覺了。


    沈思顏要追上去,一旁的陸謙拉住她,“他們自己的私事,你再急也沒有用的。今天葉雪居然過來,實在出乎了我們的預料,到底怎麽樣還要看陸遠的態度。”


    沈思顏看著薑懷雅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到底還是坐下了。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沈思顏站起身去外麵接。


    “喂,媽?”


    “過兩天回來嗎?我和你爸都想你們了,也好久沒見豆豆了,帶孩子回來玩玩?”


    “嗯,好啊。下個星期吧,我這周局裏還有個交流會。”


    ……


    葉雪去了陸遠那裏,她有些費力地將陸遠拉起身,陸遠這時候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經迷迷糊糊的了。


    “你……你……你是誰……”


    陸遠跌跌撞撞要自己走,可他哪裏站得穩。


    葉雪將他一把扶住,“還是我扶您去休息一會兒吧。”


    陸遠早就醉的不大清醒了,隻能任由葉雪扶著,兩人磕磕絆絆往前走。


    沈思顏掛完電話回來,就看見的是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她不由皺起了眉。


    葉雪扶著陸遠回了房間,薑懷雅和陸謙的臥室她不是第一回來,屋內一應陳設幾乎沒什麽變化。


    她將陸遠扶到床上,幫他把外套和鞋都脫了,屋內有地暖,這一番動作下來竟是出了一身的汗。


    葉雪一屁股坐在窗邊,喘了兩口氣,看看一邊醉的不省人事的陸遠,想起沈常安的話,眼中精光一閃。


    隻說要讓薑懷雅和陸遠的感情破裂,也沒說一定要做什麽……


    想了想,葉雪幹脆跪到床畔解起了陸遠的襯衫紐扣。


    陸遠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摸摸索索脫自己衣服,扭了扭身子,皺眉,“別動……”


    葉雪不耐煩地幹脆隻解了扣子,沒辦法,這醉鬼實在是有些沉。


    好不容易看起來像那回樣子,葉雪也累的快斷氣了,站起身,看著淩亂的床單被褥,陸遠衣衫不整,胸口露出的大片白皙皮膚上還有一抹可疑的紅痕。


    那是剛剛陸遠自己怕癢抓的,葉雪看著,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想了想,將一隻耳環取下來,悄悄塞在了被子下麵。隨手將頭發抓的鬆散,抹了把唇上的口紅,就推門走了出去。


    卻沒想到在走廊遇上了迎麵走來的的沈思顏,葉雪一怔,旋即裝作一副驚慌的樣子低頭快步離開了。


    沈思顏剛剛瞧見兩人上來,心中就覺得有些不對,坐了片刻,還是決定上來看看,誰知,一上來就見著口紅蹭花了,頭發微亂的葉雪。


    當下心中一震,隨即便是怒火中燒,也不再往臥室去,心中紛亂,就往樓下走。


    陸謙見她下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悄悄問她,“怎麽了?你怎麽這副樣子?”


    “我看見葉雪……唉……我該不該和懷雅講?”


    陸謙看她遲疑的樣子,結合剛剛下樓的葉雪,也猜出來七七八八。心中歎氣,這陸遠實在是不成器。


    “這事今天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見了,你說與不說其實都沒太大分別。”


    沈思顏歎了口氣,細想一番,的確是這樣,也沒再說話。


    沈常安見葉雪下樓,知道計劃必然順利,心情大好,端著杯酒來找陸謙。


    “阿謙。”


    陸謙原本正在安慰沈思顏,聞聲回頭,見是沈常安,也笑了笑。


    “常安。”


    自從上回李思安的事,陸謙和沈常安也有段時間沒見了,一來二人都忙,工作對接都是陸遠負責的,二來陸謙也實在摸不準沈常安究竟有沒有問題。


    “我們去那邊聊聊?”沈常安提議道。


    沈思顏朝著沈常安露出個笑,因為之前的出手相助,她對沈常安的印象一直不錯。


    “那我先過去了。”陸謙回頭,沈思顏點點頭。


    “嗯,去吧。”


    薑懷雅好不容易將兒子哄睡著了,將臥室門悄悄帶上,回到大廳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瞧著自己。


    她有些莫名,生生給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思顏,這是怎麽了?”和沈思顏說話,沈思顏隻顧著低頭,好像沒聽見。薑懷雅無奈,又喚她。


    “思顏?”


    “啊!懷雅,豆豆睡了?”沈思顏這才像大夢初醒一樣,回過神。


    “嗯,睡了,你這是怎麽了?在這裏出什麽神?”薑懷雅笑她。


    沈思顏看著薑懷雅的笑容,原本要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她倒不是想替陸遠遮掩,隻是實在不忍薑懷雅傷心。


    心中越發糾結起來,薑懷雅顯然沒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熬到了分別的時候,沈思顏總算是下了決心。故意沒著急離開,看著賓客走的差不多了,站在門口拉著薑懷雅。


    “怎麽了?”薑懷雅剛剛才和友人笑著道別。


    “懷雅,陸遠……我看見葉雪進了你們臥室……”沈思顏的聲音很輕,但在薑懷雅聽來這話卻像驚雷一樣在耳邊炸響。


    “思顏,你別和我開玩笑了……”薑懷雅有些不敢置信,強笑著。


    沈思顏拉著薑懷雅的手,“懷雅,你聽我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究竟這麽回事,但作為你的朋友,我覺得我有義務告訴你這件事。你別激動,這事要冷靜。”


    但這時候的薑懷雅哪裏還能聽得進去,隻怔怔地站在那裏。


    陸謙心知這種事多說無益,催促沈思顏走。


    “走吧,外麵這麽冷。”


    沈思顏又看了眼薑懷雅,“懷雅,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薑懷雅的神色變得冷硬起來,“不會的,我還有豆豆。”


    等到眾人都離開,薑懷雅回到臥室,一打開門,撲麵的酒氣就讓她皺了眉。再看淩亂的衣物和衣衫不整的陸遠心中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心中充斥著後悔,失望種種情緒,手腳冰涼,眼眶不自覺就紅了,再也呆不下去,猛地將門關上,就去客房睡了。


    關門的巨大聲響也沒能吵醒酩酊大醉的陸遠,他隻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絲毫不知道自己這鍋背的著實冤枉。


    第二天一早,陸遠就因為頭疼和口渴醒了過來,一睜眼,床頭櫃上卻沒有往日薑懷雅給他倒的水。


    陸遠皺著眉,爬起來,閉了閉眼還是想不起昨天晚上的事,隻隱約記得沈常安勸酒,後來就斷片了。身邊也不見薑懷雅的影子。


    奇怪,這麽大清早的,懷雅她人呢?


    開了門走出去,才發現母子兩個已經在吃早飯了。


    下樓,豆豆笑著喊他爸爸。薑懷雅卻根本沒看他,隻默默咬了口吐司。


    陸遠輕輕捏了兒子的小臉蛋,和薑懷雅說話,“懷雅,你昨天怎麽沒回房睡覺?”


    薑懷雅原本沒打算說話,聞言終於忍不住了,將牛奶放下。


    “你還問我?你昨天到底做過什麽,你不清楚嗎?”薑懷雅的杏眼中滿是憤怒。


    “啊?懷雅,我昨天也不是故意喝那麽多的……隻是他們灌我酒……”陸遠還當她說的是昨晚上他喝多了的事,連忙陪著笑解釋。


    “你不要以為我是傻子!”薑懷雅再也忍不住了,可兒子還在一邊,隻能壓低聲音,旋即又笑了,“也是,我確實是個傻子,昨天人人都看見了。隻有我還被蒙在鼓裏一無所知!”


    陸遠確實是一頭霧水,“什麽事?懷雅,我昨天喝醉了,後來發生什麽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好,你說你喝醉了。那我問你,昨天葉雪為什麽會來?”


    陸遠一下子就明白了,“我昨天就想和你解釋的,我真的沒有請她。兒子出事後,我就沒和她聯係過了,你也知道,我這回出差後就沒回公司哪裏來的時間和她再說什麽。懷雅我知道,我的話對你來說並不可信,可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陸遠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急切樣子,總算是讓薑懷雅有了動搖。


    “真的?”


    “懷雅,我昨天真的是喝醉了。發生了什麽是完全不記得了,你要是實在不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陸遠是真的問心無愧,要說他昨天能做什麽,他自己都不信。酒後亂性的前提是還有意識,可他昨天根本醉的一塌糊塗。站都站不穩,更別提做什麽了。


    “算了,你先吃飯吧。我一會兒送豆豆去學前班。”薑懷雅沒再看陸遠,語氣卻軟了下來。


    “昨天我確實也有錯,我不該喝那麽多,下次不會了。”陸遠看著在給兒子擦嘴的薑懷雅,知道她這是相信自己了。


    “行了,你快點吃飯吧。再過一會兒你上班該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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