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快樂


    在眾人身後的顧媛媛看見屋內仿佛地獄一般的場景,屋內幾乎滿地都是鮮血,不由捂住了嘴,倒抽了一口涼氣。


    沈思顏倒是覺得還好,案發時間不久,加上冬季氣溫低,屍體還沒那麽恐怖。她小心避開地上大片的血跡,蹲身查看女屍的狀況。


    越看越是心驚,女人的胸腔和腹腔都被打開,胸前和肋下還有銳器穿刺形成的傷痕。


    沈思顏站起身,又去看那具男屍的情況,剛才沒細看,這一看,倒是把她嚇了一跳,不自覺後退一步。


    張楠木察覺到了,“怎麽了?”


    沈思顏搖搖頭,“沒事,這屍體狀況實在奇怪了些。”


    那男屍的右手塞在嘴裏,像是要從口腔裏麵掏出什麽東西,兩眼圓睜死不瞑目。


    經過一番細致的檢驗,沈思顏站起身,將手套摘掉。


    “怎麽樣?”


    “這兩人的死亡時間不超過7個小時,女的推測應該是銳器造成失血過多而死亡的,男的應該是機械性窒息死的,但是不確定有沒有其他可能性,要回去做進一步的檢查。”


    “這是什麽情況呀,這場麵也太詭異了,要是女人是這男的殺的,這男的又是窒息死的?”顧媛媛瞪圓了眼睛,顯然覺得不可置信。


    還是張楠木經驗老道些,指了指茶幾,“你看桌子上那些東西,這兩個人多半是磕嗨了,之後發生了什麽還不好說。”


    沈思顏也傾向於這種可能性,點點頭,“嗯,很有可能,不然估計沒有哪個正常人能做出這種事來。女屍的心髒都沒掏出來,在那邊,上麵的缺口像是被這男人咬了一口。簡直匪夷所思。”


    顧媛媛齜牙咧嘴地道:“媽呀,這什麽鬼。”


    “唉,吸毒到了這份上,是人比鬼都可怕。”


    回了局裏,經過一番詳細的屍檢,沈思顏將最終結果擺在眾人麵前。


    “之前推測的沒有錯,這兩個人是吸毒了,血液裏都有甲、基、苯、丙、胺成分。這種毒品吸食過量會造成中毒會有易怒、煩躁、自殺或殺人的傾向,而男性死者血液中的含量達到了中毒劑量,這也就是本案發生的背景。”


    “女性死者被用刀殺害後,被男性死者用刀打開胸腔取出心髒,在心尖的部位咬了一口,隨即在吞咽時快速哽死。”


    聽了沈思顏的一番分析,顧媛媛還是忍不住皺了眉,“這也實在太可怕了吧。”


    “吸毒的人早就沒了理智了,做出什麽都不稀奇,之前我上學的時候老師還講過有吸毒的人磕嗨了吊死在自己家裏,都臭了才被發現。”沈思顏很是淡然地道。


    張楠木搖搖頭,“這種自產自銷的案子還是很容易解決,案發現場的監控就沒拍到過第三個人。”


    沈思顏有些疲憊的伸了個懶腰,回到家沒看見陸謙的身影,反倒是廚房裏有響動傳來。


    她換了鞋,循聲朝廚房走去。


    “阿姨?”


    到了廚房門口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陸謙!”


    陸謙聞聲回頭,朝著沈思顏笑了,他穿了薄毛衣還係著條格子圍裙,看起來意外的居家。


    “回來了,還有個湯,馬上就好。”


    沈思顏在他旁邊洗了手,“怎麽突然想要親自下廚?”


    “今天沒什麽事,下班早。想起好久沒做飯了,想著再給你做頓飯。快出去,廚房油煙大。”陸謙趕她出去。


    沈思顏笑著去桌子旁乖乖坐下,陸謙很快就將飯菜端了上來。


    “哇,做了這麽多啊?”沈思顏咬著筷子,一臉驚喜。


    “你快嚐嚐,我很久沒下廚了,也不知道廚藝退步沒有。”陸謙的眼中閃著光和期待。


    沈思顏依言嚐了口水煮魚片,“嗯,很好吃啊!”說著,又忍不住夾了一筷子。


    陸謙見她喜歡也忍不住笑了,“你喜歡就好。”


    “對了,我明天想邀請懷雅來家裏玩兒,自從兩個孩子出院後我們就沒好好聚過了。”


    “嗯,要不要讓阿姨準備點什麽飯菜?”陸謙點點頭,給沈思顏夾菜。


    沈思顏嘴裏還有飯,抬起頭將食物咽下去才道:“不用,她下午才過來,好不容易放個假,我明天要好好睡個懶覺。今天這案子現場一片狼藉,我都快累死了。”


    “也好,讓清婉和豆豆一塊兒玩玩,附近都沒什麽同齡小朋友。”陸謙點點頭,“喝湯,從下班回家起我就燉上了。”


    第二天,沈思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拉開窗簾,窗外陽光正好,伸了個懶腰,一看時間都已經十一點多了。


    幹脆吃了點麵包,等著薑懷雅過來。


    保姆正給陸清婉講故事,小小的人兒眼中閃著光。仰著頭看她,“鄭阿姨,白雪公主有多好看?像媽媽一樣好看嗎?”


    沈思顏在一邊聽了,不由笑了,“你個小馬屁精。”


    這時,門鈴響了起來,沈思顏連忙去開門。


    “一定是懷雅來了。”


    門口的果然是薑懷雅母子,沈思顏連忙笑著招呼兩人,“快進來。”


    豆豆甜甜地喊沈思顏,“阿姨!”


    “唉,豆豆你好呀,好像又長高了。”沈思顏摸了摸豆豆的腦袋,笑著接過薑懷雅手上的袋子。


    “給清婉買了套衣服,還給你帶了點稻香村的糕點。”


    “哈哈哈,快進來,我今天睡了好久,剛剛才醒過來,就等著你呢。”沈思顏領著薑懷雅往裏走,一邊和保姆說話,“鄭阿姨,泡點茶來。”


    保姆連聲應下,沈思顏和薑懷雅在窗邊坐下。


    茶端上來,沈思顏給薑懷雅倒了一杯,薑懷雅捧起精致的瓷杯,指尖被茶水的溫度燙的麻麻的。


    “天冷的實在太快了,我都不想出門。”薑懷雅啜了口茶水,抬眼笑道。


    沈思顏看著豆豆和清婉兩個搭積木,聞言笑著回頭,“就是啊,從小我就不喜歡冬天,穿不了裙子也吃不了雪糕。”


    陸清婉還小,手不大穩當,拿著積木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地上。


    豆豆連忙拾起來,又遞給到她手中,“給你。”


    “哥哥——”陸清婉倒是慣會討人喜歡的,甜甜笑了,還喊人家。


    薑懷雅忍不住笑了,“清婉這能說會道的,真是像極了你。”


    “你又損我。”沈思顏瞪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陸遠他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說生意談的不大順利,要過個吧星期才會回來。26號就是他生日了,到時候你過來啊。”


    沈思顏見薑懷雅表情平和,知道他們之間一定已經和好了,也不再多說什麽。隻點點頭,“好啊,到時候我帶陸謙和清婉過來。”


    薑懷雅朝著她露出一個微笑,轉眼看窗外的花園。


    已經入冬了,窗外隻有鬆柏之類的長青樹木還鬱鬱蔥蔥,有個中年男人正在修剪花枝。


    “嗯?王伯不在你家工作了嗎?”薑懷雅有些好奇地詢問,之前在沈思顏家工作的王伯和薑懷雅認識,薑懷雅還向他請教過怎麽種藤本月季。


    沈思顏點點頭,“是啊,王伯這兩年腿腳是越來越不好了,上個星期下了場雨,路上有積水,他摔倒在湖邊自己沒爬的起來,幸虧來送快遞的人發現了他,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幸好隻是扭了腳,陸謙找了人送他回老家了。”


    “哦哦。”薑懷雅點點頭,將視線移開,沒再看窗外的男人。


    窗外原本正埋頭工作的男人卻抬起了眼,看著屋內的兩個女人。眼神陰鷙,麵無表情,片刻後又低頭剪起了樹枝,動作凶狠利落。


    五天前,韓衛言找到他,彼時的他剛剛從酒吧出來,宿醉醒來的感覺實在不好受,晃了晃腦袋,發現麵前站著個年輕男人。


    “閃開!別擋著老子……”說著,就要撥開他朝前去。


    “肖克嶺,你就打算這樣過一輩子?日日買醉,活的像個喪家之犬?”


    聽到自己的名字,肖克嶺搖搖晃晃回身,眯起眼,仔細辨認了來人卻感覺人還是帶著重影的,根本看不清。


    用力晃了晃頭,“你是誰?”


    來人笑了一聲,“我是給你機會的人。”


    “神經病——”喝醉了的肖克嶺顯然沒什麽耐心和他在這裏打啞謎,罵了一聲就要走。


    “唉,別走啊。你欠的錢我都能替你還清,還能額外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的生活。”


    韓衛言一把拉住了肖克嶺,狹長的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嗬,你是誰?你說什麽我就得信你?滾!別擋著老子回家!”肖克嶺說著就要一把揮開他。


    韓衛言拉著他沒鬆手,見他掙紮,語氣變得急切,“我知道你年輕時候因為殺人坐過牢,現在你出來能做什麽?你坐過牢,沒有人願意留你這樣一個人的,更何況,我看你也不願意工作。不如跟著我幹一票大的,從此一勞永逸,拿著錢遠走高飛。”


    肖克嶺眨了眨眼,腦子還有些遲鈍,“嗬嗬,除非你能立馬拿著錢來,不然別指望老子信你!”


    “可以,要多少,隨你定。隻要能達到我的目的,一切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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