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藝伸了個懶腰,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還差一點兒,馬上就好了。思顏姐,你先等會兒,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會議室。”


    “嗯,辛苦你了。”沈思顏見他熬得眼睛通紅也有些感動,警局同事為了這案子都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兩人沒一會兒,帶著恢複完成的監控到了會議室,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


    成藝將監控畫麵調到7月15日的酒店走廊,“大家看,就在劉艾娜進入407房間後,這個男子在3個小時後敲了407的房門,並進入。”此時,他按下了暫停,“根據體貌特征看,他正是陳與舟。”


    “那他們二人分別離開的時間呢?”


    “劉艾娜在7月16日上午10時就離開了,而陳與舟一直到16日下午兩點才走。並且二人離開後就沒再回來。”成藝將監控調到相應的位置。


    張楠木點點頭,“現在起碼可以證明他是去過酒店的,還有劉艾娜的死亡時間就在16日淩晨至17日之間,可關鍵還在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上。之前他就不承認,即便現在拿著監控去也說明不了什麽,反正劉艾娜離開酒店時還活著。”


    “我們把之前在酒店提取到的毛發和陳與舟做了比對,正是他本人,這也是個佐證。”顧媛媛將鑒定報告拿了出來。


    “還有,劉艾娜的名下不隻一輛車。我們去調查那天,她最常開的車剛好送去換輪胎了。昨天剛給送回,我們再次去她家調查的時候剛好遇上了回來送車的修理工。”


    “這是痕檢人員提取的車內體液。可以去做個對比。”


    沈思顏接過物證,“行,我馬上去和陳與舟的dna做對比。”


    檢驗結果出來,果然是陳與舟的體液。


    沈思顏原本想著立刻去找張楠木,剛站起身,又停下了。


    “即使能證明陳與舟在劉艾娜的車裏呆過,且留下體液也根本證明不了他就是殺害劉艾娜的凶手。”


    剛剛找成藝時,沈思顏瞥到了陳與舟的一般作息和出沒地點。


    今晚,不出所料的話他會去容和酒吧。


    想到這裏,沈思顏又回到座位上,整理了桌麵,打算親自去會一會陳與舟。


    離開前,給陸謙發了條短信,“今晚我去趟容和酒吧,不用等我吃晚飯了。”


    收到沈思顏回信的陸謙,深深皺起了眉:思顏她去酒吧幹什麽?


    發了條短信問原因,卻遲遲沒收到回應,心中憂慮更甚。


    沈思顏在酒吧裏選了個不顯眼卻正對門的位置坐下了,點了杯酒卻沒喝,耐心等待著陳與舟的到來。


    果然,沒多久,陳與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沈思顏主動上前攔住了他,陳與舟身邊的人見她這樣主動,開始哄笑。


    “喲,陳哥的魅力不小啊!”


    陳與舟倒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美女,你有事?”


    “我想和陳先生單獨談談。”


    陳與舟一挑眉,抬手示意身邊的小弟先走。


    “陳先生,我看你就不用裝了吧?你記得我不是嗎?”沈思顏帶著陳與舟回到了剛剛自己的座位上,也給他倒了杯酒。


    “噢?沈小姐倒是自信,不過像你這樣的美人是應該自信些才對。”陳與舟笑得燦爛,有種不符合他年齡的天真感。


    沈思顏看著他的笑隻覺得有些不寒而栗,也沒說話。


    陳與舟斂了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過,你如果不是警察就更好了。”


    “陳先生,你說笑了。其實我來找你,也是為了劉艾娜女士的案子來的,我還有些事想問你。”


    “那我就很抱歉了,劉艾娜的事我不知道,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你今天是注定一無所獲的。”


    看來陳與舟還是什麽都不打算說,沈思顏早就料到會這樣,如果陳與舟是那麽容易就屈服的人,也就不會需要她再跑這一趟。


    沈思顏喊住了欲離開的陳與舟。


    “陳先生!”


    “你還有什麽事?”陳與舟回頭,還是那副頗有風度的樣子。


    沈思顏撐著桌子,湊近了,“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的秘密可多了去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樁。”陳與舟聞言又坐下了。


    沈思顏見他又坐下了,笑了,“陳先生,說起來我們還是校友。”


    “你的秘密就是來找我敘舊?”


    “7.13特大販(和)毒案,你該不會忘吧?讓我猜猜當年的全校第一是為什麽沒有去上大學。”沈思顏故作思索的樣子。


    “父母因此離開自己,你卻又走上了這條路,還要葬送無數個像你一樣的家庭?”


    陳與舟垂眸搖晃著杯中的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那好,我們換個話題,我知道你有某些特殊的癖好。劉女士身上的傷有一部分就是這樣造成的吧。”


    “是,那又怎樣?人總歸會有些小愛好,還是說沈小姐也想和我一同探討探討?”陳與舟毫不避諱,又扯出個玩世不恭的笑。


    沈思顏一向不喜歡這種輕浮的舉動,皺了皺眉。


    陳與舟見沈思顏表情,心中得意,“如果沈小姐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慢著。”既然這個陳與舟油鹽不進,沈思顏還是決定直接一些,“酒店的監控已經修複好了,我們知道你在15號去過407號房,你也在劉艾娜的車裏留下過精(和)液。這一切的一切,你敢說你和她的失蹤無關?而且,你還是她生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又能怎麽樣?麻煩你們找到確鑿證據前不要再來煩我。”陳與舟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沈思顏決定用激將法,也跟著起身,“那我來告訴你,你陳與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你做的那些事遲早都會被曝光。至於劉艾娜的事你就不怕會有報應?”


    “報應?我才不信那些,活著都是廢物,死了又能有什麽長進。”陳與舟聽沈思顏說著又笑了,卻是滿滿的嘲諷。


    “你等著瞧好吧?你父母吸(和)毒過量死的,你如今子承父業,當真也是出息。”沈思顏就是要讓他生氣,自然是什麽難聽說什麽。


    之前陳與舟對什麽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聽到這句表情終於有了鬆動,他臉上的笑消失了,冷冷道:“你說什麽?”


    “怎麽?說你子承父業紮了你的心?可我說的分明就是事實呀。”沈思顏故意做出一副嘲諷的樣子,轉了轉手中的酒杯,朝陳與舟粲然一笑。


    陳與舟的怒火一下就被點燃了,他上前將沈思顏的被子掃落在地,清脆的玻璃碎裂聲讓周圍都靜了一靜。


    接著,就要去拉沈思顏。


    沈思顏給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他會動手,想要躲閃已然來不及。


    正在這時,有人從沈思顏背後衝出來,一把將陳與舟推了個踉蹌。


    “陸謙!”沈思顏回頭,剛好看見麵無表情的陸謙。


    陸謙遲遲沒收到沈思顏的回信,在家中怎麽都放心不下,趕來酒吧找了一圈沒看見人。剛要打電話就聽見這裏有動靜。


    一看這情況,給嚇的不輕,急忙就上前把人就推開了。


    “你幹什麽?”


    陳與舟扶了下桌子才穩住身形,指著陸謙就要罵。


    陸謙也在後怕,不敢相信自己來晚些沈思顏會怎樣,神色冰冷,三兩步上前。


    一把揪住了陳與舟的領子,提拳就要砸在他的麵上。


    “陸謙,別打他!私自毆打嫌疑人是違(和)法的。”沈思顏給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了陸謙。


    “哼,便宜你了。”陸謙揪著陳與舟的領子,收緊了手指後又鬆開,也不看他,轉頭問沈思顏,“你沒事吧?”


    沈思顏搖搖頭。


    陳與舟撫平了被陸謙揪出來的褶皺,打量了下陸謙,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就灰溜溜地跑了。


    沈思顏見他就這麽離開有些無奈,再看陸謙,看著自己的表情好像要吃人。


    不由得心虛幾分,“你怎麽來了?”


    “還敢問我,給你發短信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就剛剛那種情況,我不來你打算怎麽辦?”陸謙瞪她。


    沈思顏一看手機,果然有幾個未接電話和信息,訕笑道:“我也是想看看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再來幾次,你不受傷我倒先要給嚇出心髒病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怕。走,和我回家。”說著,拉著沈思顏就離開了酒吧。


    一路上,沈思顏見陸謙還是板著臉,扯了扯他的衣角,“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叫我什麽?”


    “老公。”


    “下次不準再把自己置於這麽危險的境地中了。”陸謙拍了拍沈思顏的臉頰,幾乎有些咬牙切齒。


    “噢,知道了。”沈思顏自然是乖順點頭。


    “你要是能像你嘴上答應的那樣乖就好了。”陸謙歎了口氣。


    ……


    第二天,沈思顏將車裏體液的檢驗結果和眾人說了。


    張楠木點點頭,“不能說他一定是凶手,但他絕對和劉艾娜的死脫不開幹係。”


    “張隊,查陳與舟有了新進展,劉艾娜的車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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