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沈思顏一臉驚喜地撲了過去。


    “還能騙你不成?這兩天李司安和我們公司有個項目在跟進,我們會頻繁見麵的。”陸謙一把接住了她,刮了刮她的鼻梁,“好你個沒良心的,為了工作才知道主動點,合著我還不如工作?”


    “哪有。”沈思顏小聲反駁,卻是摟住了陸謙的脖子。


    陸謙盯著沈思顏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眸,笑道:“都不謝謝為夫?”


    “哼,八字沒一撇,就要謝你?”說著就要起身。


    “好啊你,別想跑!”陸謙一把將沈思顏拽入懷中。


    “別鬧!”


    ……


    沈思顏第二天上班還是忍不住去找了張楠木,經過這一回,二人關係緩和了不少。


    見沈思顏來了,張楠木還笑了笑,“思顏,有什麽事?”


    “張隊,我還是想不通,你即使逮捕不了李司安也可以先詢問他當天的情形,可你……”沈思顏有些猶豫,之前張楠木就不止一次提過他覺得李賀是罪有應得。


    張楠木歎了口氣,“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故意不想查?”


    “我……”


    “好了,你也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怎麽想的。這事原本我也是有私心的,不過現在我真的沒有其他想法。”


    “主要是現在也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找到他,隻要他否認,我們就沒有其他辦法。我也害怕這樣貿然行動會打草驚蛇,如果我們不能將他一舉抓獲,再次想捉拿他就基本不可能了。思顏我這樣說,希望你能明白。”


    張楠木雙手交握,看著沈思顏,態度誠懇。


    沈思顏點點頭,她相信張楠木。


    “當然,我們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我已經派人注意李司安的行蹤了,就等著他露出馬腳。”


    “張隊,不好意思啊,我還懷疑你。”沈思顏聽了這番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沒事,你回去工作吧,有消息再通知你。”張楠木擺擺手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接下來幾天,李司安基本天天往陸謙公司跑,往來之頻繁,不知道還以為他在那兒上班呢,卻沒什麽異常的動作。


    眾人都找不到突破口,都愁的慌。


    沈思顏這日卻接到了陸謙的電話,她有些奇怪,陸謙很少在這時候來電。


    “喂?怎麽了?”


    “思顏,李司安的事兒,我有了證據。”陸謙的聲音低沉。


    “什麽?太好了,這樣,你立馬過來。我通知同事他們。”沈思顏驚喜萬分,連忙跑出去通知張楠木。


    張楠木聽了連忙召集眾人開會,陸謙在會上播放了錄音。


    “李總,我這兒前兩天有警察來了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陸謙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富有磁性。


    “嗐,能不知道麽,鬧這麽大。聽說去你們公司查了一大通,鬧得雞犬不寧的。”李司安似乎在吃什麽,有些含糊不清。


    “那我可直說了,這警察明顯是衝著李總你來的。你和那要飯的死真的有關係?我怎麽這麽不信呢?”陸謙的話顯然帶著些誘導性。


    “誒,別亂說,我可沒殺人。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李司安擺擺手,不上當。


    陸謙並不放棄,“您這就是不信任我了,這信不信的我還真不信你會做這種事。”


    “嗝~你還別不信了,我和那張賀,就是你說那要飯的,其實是我發小。他如今混的落魄不堪,見不得我好,就來敲竹杠……”


    “來,喝呀!”說到這裏李司安頓了頓,錄音裏傳來玻璃杯碰撞的聲音。


    原來這二人是在酒桌上,眾人心中了然,李司安咽了酒繼續道。


    “你說他要一回兩回我也就當做慈善了,可他實在是貪心……”


    “我不喜歡不知分寸的人,所以就在他喝的咖啡裏加了百草枯。”這段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像是耳語。


    “陸總,你還年輕,這種事或許還沒習慣。但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他自己看不清,還撞上來找死,也自然怪不得我,哈哈哈哈。”


    這段話說的直白且狂妄,完全無視了法律與人性,眾人都是聽得背後發涼。


    “你就不怕警察找上門來?”陸謙的聲音帶著疑惑。


    “警察?說的好聽,也不過是群酒囊飯袋。更何況我有線人,不怕。”


    陸謙暫停了播放,“各位,這就是我拿到的線索了。”


    “非常好,謝謝陸總的幫助。有了這樣關鍵的證據我不信還拿不下這個李司安。”張楠木霍然起身,笑著拍手叫好。


    眾人也都振奮了起來,查了這麽久的案子總算是有了結果。


    顧媛媛附和,“隊長,現在就申請逮捕李司安吧,他不是看不起警察嗎,我倒要讓他看看,人民警察是怎麽把他捉拿歸案的。”


    “不行!”一道嗓音打破了眾人的喜悅。


    此時,卻有人站了起來。


    “陸謙這很明顯是非法取證,他的詢問都是誘導性的。而且兩人很明顯都喝了酒,這種醉鬼的話實在不足為信。我覺得這種不合法的證據實在沒道理成為我們的關鍵證據。”


    張楠木皺了眉,“你給我住嘴,人家主動提供證據還挑三揀四的,哪有那麽多事?!”


    “張隊,我隻是就事論事罷了。”那人梗著脖子不承認。


    陸謙卻慢條斯理地看著這人,“噢?那請問,您是?”


    那人愣了愣,隨後有些底氣不足,“我……我是誰又關你什麽事?”


    “他是於越。”顧媛媛白了他一眼,很是不屑。回答了陸謙。


    “噢。”陸謙這個噢一波三折,還挑了挑眉,“很好,我要找的就是你。”


    那人皺了皺眉,有些不好的預感,指著陸謙,“你……”


    陸謙卻沒什麽表情變化,隻轉過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別說話,認真聽。”


    接著,他就按下了播放鍵,眾人恍然,原來這段錄音還沒完。


    “那李總,您是怎麽收買的警察啊?我這……哈哈哈也有些事是見不得光的,想要走官方的路子疏通疏通。”陸謙的話裏帶著些恭維。


    “小夥子,哈哈哈學的很快。這世上最能吸引人的除了錢還有什麽?我不過是給了他一點點錢,他就心甘情願地做我的馬前卒為我所用。他叫什麽?噢,於越哈哈哈哈……”


    眾人聽了這一段,頓時麵麵相覷,難怪李司安最近沒什麽行動,原來是有內鬼。


    大家都怒目瞪著於越,張楠木恨恨道:“沒想到是你!”


    “不,不是我!你們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於越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不斷後退。


    見眾人根本不信自己,他突然憤怒起來,指著陸謙。


    “是他,都是他,這都是假的!你們為什麽都信他不信我?!”


    張楠木隻覺得丟人,懶得和他爭辯,“現在沒空和你掰扯,你的事我會告訴上頭的。你是不是無辜自有上麵的人來說。”


    於越一聽,渾身都失了力氣,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沒人再看他,都準備著要去找李司安。


    “我說,我說,我都交代……”於越心如死灰地開了口,“我知道,主動交代,罪責從輕對不對?”


    張楠木聞言冷哼一聲,坐下了,“你說吧。”


    “李司安和張賀當年其實都參與了那個入室搶劫案,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他們嫁禍給了別人。李司安這些年飛黃騰達,過的不知比張賀好了多少。”


    沈思顏雖然大抵知道這李司安和張賀都和當年的案子脫不開幹係,可這樣聽別人明確說出來,還是有些震驚。


    “張賀他窮困潦倒找親兒子,人家也不認他。”說著看了張楠木一眼。


    “你說你的,看我幹什麽?”張楠木瞪他。


    於越弱弱地點了點頭,“他在s市要過不下去了,機緣巧合遇見李司安,發現他居然過的這樣好,就上趕著敲竹杠。本來一次兩次也沒什麽,李司安也不缺這麽點兒錢。”


    “可他錯就錯在貪心不足,胃口越來越大,最後一次居然找到陸氏集團了,李司安不給,他還揚言手裏握著當年李司安殺人的證據,要讓他身敗名裂。這下李司安就動了殺心了,也沒再和他廢話,就動了手。在他的飲料裏下了百草枯,百草枯,就是那種幾乎治不好的農藥。”


    這番話與李司安本人的話完全吻合,眾人心中都有了數,這案子到了現在也基本上可以告一段落了。


    “那你呢?你為什麽會被收買?”沈思顏仍然有些疑惑。


    “那天我們去陸氏集團,後來李司安主動找我,給我錢,並許諾,如果我幫他,還會有用之不竭的錢……我……”於越抓著頭發很是苦惱。


    沈思顏看著他,毫無同情心,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人同情,自己沒有把持住內心的天平,屈服於錢財利益等的身外物,自然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那行,現在就可以把“李司安”給請回來,好好問問他對於我們警察有什麽看法了。”張楠木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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