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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看,我的個乖乖!”湯海淩輕薄的吹了下口哨感歎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嗎?”


    順著他的指引,李俊荷微微眯著眼睛望去,在海灘的另一邊一對男nv正有說有笑的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info)男的高大英俊,卻穿著一身古怪的製服,說它古怪是因為這身行頭簡直是不倫不類,頭戴大盤帽卻穿著中式的大袍子,袍子上麵還綴著像西式軍禮服一樣的huā紋和絲墜,大夏天的還套著一雙長筒皮靴,他難道不熱?


    亨利哈哈大笑道:“那個男的大概是從馬戲團裏跑出來的!”


    格拉菲特也譏諷道:“反正我是不敢穿著這身行頭上街的……回頭率百分之三百!”


    拜這一年的朝夕相處所賜,幾個朋友總算能用英語簡單的jiāo流了,“別隻看男的啊?難道你們的性取向有問題?看那nv的是誰!”湯海淩見眾人隻注意了那位醒目的xiǎo醜男很是不滿意。


    “nv的?nv的怎麽了?”大牛搔了搔頭。


    “我的上帝,是那位文大xiǎo姐!”亨利驚訝得合不攏嘴。


    “什麽!”


    田輝一改剛才要死不活的樣子幾乎是直接彈了起來,誰都知道這xiǎo子單戀文雅怡,現在他看到自己的夢中情人穿著一件紫色的綢衣服,臉上破天荒的竟然搽了點胭脂和口紅,如xiǎo鳥依人一樣和另外一個男人有說有笑會是什麽感覺?


    那一刻李俊荷仿佛都聽到了他心碎的聲音。


    當這一對“熱戀”中的男nv終於走到他們麵前的時候,場麵那是十分尷尬,李俊荷看得出這位文大xiǎo姐在發現他們的那一霎那幾乎是打算掉頭就跑,但後來又不知道為什麽反而故意的靠近,她想幹什麽?


    “明熙哥哥,這些是我的學生!”


    這個聲音嗲得讓李俊荷起了一身的激皮疙瘩,文雅怡什麽時候也學會撒嬌了?尤其是“明熙哥哥”這四個字,說得那個叫……惡寒啊!眾人有了一種想吐的感覺。


    真想不到這位大xiǎo姐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麵,不過這個聲音實在是……怎麽說呢?嬌柔!造作!十分的假。當時李俊荷都有了一種跳起來拿磚頭拍她臉的衝動。


    可惜李俊荷身邊沒帶著這樣一件武器,而且打nv人是不對的,所以他寧願裝出一副不認識文雅怡的樣子。他厭惡的把臉扭過去,裝作沒看見也沒聽見。不愧都是好兄弟,和他有同樣想法的人占了絕大多數,除了對xiǎo醜男嫉妒得咬牙切齒的田輝和傻乎乎的大牛,其他人都選擇性的無視了這一對“狗男nv”。


    “你們好。”文雅怡的“明熙哥哥”有些尷尬的同田輝和大牛打著招呼。


    “文xiǎo姐,這位公子是?”田輝重新打量了“明熙哥哥”一番心有不甘試探性著問。


    “哦,這位是我最喜歡的‘章明熙哥哥’!”文雅怡一把拉住章明熙的手大聲的說。


    呃!李俊荷有一種拿棉huā把耳朵堵上的衝動,那“最喜歡”三個字實在是太讓人惡心了。


    也隻有一往情深的田輝能抵擋這種程度的噪音攻擊,他衝章明熙打招呼道:“你好章公子!”


    “叫我耀陽好了,大家都是同齡人不需要這麽拘束!”章明熙連續幾次想把胳膊從文雅怡的懷裏chou出來可是沒有成功,“還未請教幾位的高姓大名。”他問道。


    田輝雖然一肚子的不高興,但普通的禮貌還是懂的,當下為章明熙一一作了介紹。


    章明熙指著李俊荷幾個人問田輝道:“這幾位公子怎麽……”


    原來李俊荷、湯海淩他們幾個可沒興趣看文雅怡演戲耍寶,拿帽子把臉一擋假裝睡覺,管他呢!尤其是湯海淩還故意打著呼嚕。


    “他們都太累了,早就睡著了,失禮失禮!”田輝有些尷尬的打著哈哈。


    “沒有啊!惜義他們剛剛還醒著呢,我們不是正聊天嘛!”大牛的腦筋可不會轉彎,他傻乎乎的揭穿了田輝的謊話。


    一時間氣氛降到了冰點,可憐的田輝一個人站在那囧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好。


    “沒事沒事!”章明熙幹笑了兩聲,打圓場道:“初次見麵大家是會有點不習慣。你們也是黃埔的學生吧?以後大家多接觸,到時候自然就熟悉了……”


    而文雅怡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她怒氣衝衝的拉著章明熙轉頭就走了。


    田輝等文雅怡走遠了才抱怨道:“你們幾個沒必要這樣吧!”


    “我才懶得和她廢話,對無理取鬧的人就隻有這樣!”李俊荷還沒開口亨利就搶著回答了。


    “無理取鬧的人”是亨利對文雅怡的代稱,之所以這麽說那還得從第一次出海實習說起。那天他和李俊荷在艦橋值更閑聊的時候,無意間提起了戰爭和nv人的話題,在他們看來戰爭應該讓nv人走開,nv人家家的隻要老實的相夫教子就可以了,根本不應該牽扯進這種男人的“遊戲”裏。俗話說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他們的這一番閑聊正好被文大xiǎo姐聽到了。霎時間這位驕傲的大xiǎo姐像一隻護雛的母激一樣跳了出來對他們橫加指責,說他們是“大男子主義的極端擁護者”,“是萬惡的男**隸主”,是nv性的天然公敵,是十惡不赦的人渣!


    其實她說說也就罷了,人各有誌誰都會有不同的想法,但說話的權力總得有的吧?可這位大xiǎo姐不,她仿佛天然的是裁判官,不等李俊荷和亨利辯護就宣判了他們的罪行,仿佛這個世界上隻有她才是正確的。緊接著就在軍艦上發起了一係列的對李俊荷和亨利的批判活動,到後來更是利用職權要他們寫什麽悔過書。你說李俊荷和亨利能對她有好感嗎?


    “哎,你們也真是的,和nv人鬥什麽氣!”田輝知道裏麵積怨太深根本不是他能化解的遂無助的歎了口氣。過了一會他又呈huā癡狀問:“你們說那個章公子是什麽人?”


    “男人!”湯海淩沒好氣的回答道,對於田輝huā癡的樣子他是最不耐煩的。


    “我是認真的!”田輝很不滿意。


    “情人!”亨利白了田輝一眼補充道:“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田輝還是不死心:“為什麽?我看不像阿!”


    可誰都懶得理他,和熱戀中的人講道理那不是對牛彈琴自找沒趣!


    “表妹!你和那幾個學生好像矛盾很深啊!”章明熙被文雅怡拉著走了半天,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嗯!”


    “怎麽搞的?你又nong惡作劇捉nong他們了?”章明熙對這個表妹的個性是十分了解,xiǎo時候他也沒少被這位古怪精靈的表妹給捉nong。


    文雅怡一聽立馬不幹了,她火冒三丈的大吼道:“胡說八道!本xiǎo姐是這種人嗎!你說我是這種人嗎!?”


    章明熙看著惡狠狠的bi上來的文雅怡趕緊的搖了搖頭,不過他還是在心裏補充了句:“你還真是這種人!”


    “雅怡!你在幹什麽?有你這樣和明熙說話的嗎?”


    文雅怡還想衝章明熙發發牢sāo,她的母親文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


    文雅怡撇撇嘴無奈的問:“媽,你怎麽在這?”


    “給你爹爹送飯,順便去看看他。都不知道在搞什麽,一天到晚的都不著家!”


    看得出文夫人很不滿意自己丈夫這段時間的表現。


    章明熙趕緊解釋道:“xiǎo姨,xiǎo姨父這幾個月都在為我們北洋的事忙著,實在對不住,讓您和xiǎo姨父受累了!”


    “還是明熙乖,看看你表妹,整個一瘋丫頭,沒心沒肺就知道出去野。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知道關心下……這麽下去,這丫頭怎麽嫁人啊……真是讓人不省心,明熙,要不這丫頭就許給你了,怎麽樣?”文夫人滿是慈愛的看著章明熙嘴裏不斷的嘮叨著。


    章明熙最文夫人提這個話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文夫人就動了把文雅怡許配給他的念頭,幾乎見一次麵就要提那麽兩次。甚至某次她甚至說動了章明熙的母親也就是文夫人的姐姐來幫腔。可以說隻要章明熙點頭,那他就可以把這個香噴噴的表妹娶回家做老婆了。不過他可沒這個膽量,雖然文雅怡美得就像一朵huā,而且不像傳統的秦國nv子那麽保守充滿西方式的思維,很符合他對心目中伴侶的要求。但他隻要一想起文雅怡的刁蠻個性就立刻興趣缺缺,取這樣一個nv強人回家絕對是禍不是福。


    “xiǎo姨,這樣的……xiǎo姨父那邊還有很多事要我幫忙,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晚上我再和您聊,好了,再見!”


    完全不給文夫人說話的機會,章明熙夾起尾巴一陣風似的飛快跑了。


    “老媽,你又把明熙表哥嚇跑了!還有我都跟你說了一百遍了我對表哥他沒興趣!”文雅怡撅著嘴很不高興的說。


    “你個死丫頭嘴上都能掛醬油瓶了!你明熙表哥還有哪點配不上你?能嫁給他是你的福氣!”在文夫人看來章明熙是章鴻雁的長孫也是未來章氏家族的繼承人,可謂是是天之嬌子,而且章明熙年紀輕輕就已經顯露出十足的才華,再加上又是表親,兩家結親那是親上加親喜上加喜。


    她還想再做做文雅怡的工作,但文雅怡丟下句話扭頭就走:


    “這麽好的福氣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死丫頭!你慢點走……你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章明熙一口氣跑出了兩裏地才停下來歇口氣,找了個涼爽的樹蔭坐下,心有餘悸的往來時的方向看了看,發現沒有“追兵”他才放鬆下來。


    坐在柔軟的沙灘上,章明熙遠遠的望著港口裏的船舶,他的心情是既緊張又激動。他緊張什麽又激動什麽?說起來話長,本來按照章鴻雁的安排,章明熙就應該和他一樣,走科舉做官的路。不過注定章鴻雁的想法隻是鏡中huā水中月,從xiǎo時候開始章明熙就對儒家的經典沒有興趣,他更熱愛的是西方的文化,他喜歡自由討厭拘束,最希望做個福音傳播者——將西方的民主自由思想帶進這個古老的國度。


    所以讓章明熙這樣的人去學儒學那簡直是趕鴨子上架。雖然在章鴻雁的壓迫下十八歲的章明熙輕輕鬆鬆的考了個舉人,但這以後說什麽也不肯再參加科舉了。萬般無奈之下章鴻雁也隻好安排這個孫子到自己的南京水師學堂學習,準備搭著興辦海軍的順風車謀個一官半職好為以後接班做準備。誰知到錯有錯著,在軍隊裏章明熙倒是魂得風生水起,尤其是幾個德國教官非常喜歡他,一來二去的章鴻雁也就順水推舟準備把章明熙培養成北洋水師未來的掌舵人。所以章明熙是格外珍惜這個逃出儒家魔咒包圍的機會,雖然當兵是苦了點而且危險性不xiǎo,但他卻甘之如飴。


    又看了一回停在港內的“鎮海”號,章明熙仿佛看到了自己駕駛她馳騁大海的那一刻,萬船齊發檣櫓灰飛煙滅,不過想想歸想象,但事情還是要做的,他的任務可不輕。


    章明熙這次來廣州是領了章鴻雁的命令。一個是來南洋水師實習駕船,畢竟這時候北洋的軍艦不是還在外國的船台上就是在回國的路上,隻靠那幾隻xiǎo木船和蚊炮艇根本沒法訓練出符合現代海軍要求的軍官;二個也是來南洋取取經jiāo流jiāo流,畢竟北洋的水師是德國教官訓練的,誰都知道現在的德國海軍勉強能算個二流角色,和英國皇家海軍那是不能比的。章鴻雁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水師要比南洋低一頭,所以這回派來了最聰明的學員來偷師,他的孫子當然也不能例外;三個就是南北兩洋水師於1890年在歐洲訂購的那一批軍艦要回國了,這批船由皇家海軍駕駛到新加坡再由秦國水師官兵前去接收,具體的事項他還要和南洋溝通,讓章明熙帶話是最好不過了,畢竟左唯湘不會刻意去為難自己的外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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