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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暈暈沉沉睜開眼,渾身如埋在土裏,幾秒鍾才能找到胳膊腿的控製權,南音睜開眼,空白的一瞬不知身在何方。


    隨即,她如被閃電擊中,一掀被子坐了起來。


    大床,梳妝台,衣櫃,自己在陶家別墅的大床,這裏是自己的昨晚呆整晚的房間,不是自己最後昏迷的那書房。


    她忙看向自己衣服,上身白襯衣,下身鉛筆褲,紐扣整齊。她跳下床,身上除了有些手腳僵硬,像是睡多了,其餘完全沒有別的異樣。


    這是怎麽回事?


    “陶保――”她打開門去找陶保。


    走廊裏,傳來樓下吸塵器的聲音,她連忙跑過去,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兩個保姆正在打掃衛生。


    “許小姐!”她們對她問好。


    南音都蒙了,“陶保呢?”


    那倆人對視一下,一個說,“可能還沒起來吧。”


    南音完全搞不清狀況,這是怎麽了,跑去陶保的房間,一開門,空蕩蕩的!


    大床上完全沒有睡過人的樣子,平平整整,富麗堂皇的床披上麵放著一張白紙。


    那張紙對折著,展開來,上麵寫著:“南音我對不起你,沒臉麵對你,我走了。”


    走?


    南音更蒙了,昨晚拿槍的男人,破碎的玻璃,走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對不起自己?南音拿著紙向下衝去。


    “你們怎麽不報警?”她對那兩個保姆喊,“為什麽沒有警察來?”


    “什麽警察?”那倆人關了吸塵器,看著她,眼神比她還茫然。


    “玻璃!”南音指向廚房後門,“你們沒發現門被人撞碎了嗎?還有陶保不見了!”


    那倆人動也不動。


    “怎麽了!”南音怒道,“你們怎麽不說話,為什麽沒有報警?你們沒常識嗎?一早晨來發現不對,就應該立刻報警!還這樣吸地,那是破壞現場。”


    那倆人還是不動,看她的眼神有些像看精神病。


    南音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向廚房,眼神也變成了看一個神經病!昨晚被撞碎的後門,完完好好地關著,漂漂亮亮,有早晨過渡中午的陽光正透進來。


    “這怎麽回事?”南音喊,“你們倆裝上的?!”


    那倆人搖頭,有一個向後退了一步,“我去給陶先生打電話!”語氣像躲一個神經病院出逃的。


    南音也搞不清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有人救了他們,不對,如果救了他們,那陶保是怎麽回事?想到這裏,她連忙上樓去找自己的手機,手機關了機。


    開機,還沒撥號,卻湧來一屏幕的微博推送。


    都是她的!


    她顧不得看,先打陶保的手機,卻是關機!她按掉電話,看到梳妝台裏的自己,臉色慘白,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發燒,這是怎麽了?”


    正在這時手機響起,她一看,是彩青,她連忙接了,“姐!”


    “你搞什麽?”彩青嚴厲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你和陶保瘋了是不是,想氣死君顯是不是?”


    南音渾身燒起來,不知道彩青說的是什麽,無從所知的恐懼嚇的她話都說不清,“什麽……姐,我什麽都沒幹!還有……”


    “什麽沒有,上陶保微博看去!”彩青怒聲說,“我看你怎麽說?!”


    南音沒出口的話被卡住,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她不及想解釋自己昨晚的事,連忙上了微博。上百個短消息的。


    按到陶保的微博,她渾身一抖,差點沒直接坐地上。


    但腿軟的已經站不住,她坐在床邊,昨晚最後的一條微博,她躺在陶保的懷裏,被子沒有遮住的地方,可以看出倆人什麽都沒穿。


    一張普通的照片,男朋友女朋友,男歡女愛後大被蓋著曬幸福的照片,沒有一個字,隻有一張照片,一張可以做出一個故事的照片。


    下麵的留言:


    “陶保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


    “兄弟,悠著點!”


    “呦,怪不得昨晚躲樓上不下來。”


    “南音皮膚不錯……摸摸”


    南音回頭,這張床,照片上是這張床,她抓著自己的衣服領子,照片上的她隻露著肩膀,閉著眼……像是睡著了,陶保也是閉著眼,親昵的挨在她的額頭……不對,巨大的陰謀籠罩上她。


    陶保一定出事了!


    這照片,一定是壞人拍的,不管是為什麽,陶保不會對她做這樣的事情,做晚的事情是真的……所以陶保一定出事了!


    南音想也不想,打電話報警。


    當然還打給陶慶為!陶慶為正在開會,南音留了言。


    電話掛上她就跑去樓下,讓倆人別收拾了,保護現場證據。


    警察來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鍾,這出警速度的前所未見的。南音燃起希望,說了情況。


    兩位年輕警官沒料到案情還挺複雜,打電話又叫來幾名,其中還有一名女警,和女警一起到的,還有陶慶為。


    南音一看他如獲救星,“陶伯伯,陶保不見了!”


    陶慶為拍著她肩膀安慰了一下,“沒事,沒事。”竟然是一臉鎮定。


    南音傻眼,自己兒子丟了怎麽不著急?


    “正好!這房子是你的。”一位警官從監控室出來,“報警器都沒有響!完全一切正常。”


    陶慶為說,“我這房子去年才重新裝了最新的報警設備,有人想靜悄悄的進來,根本不可能。”


    “怎麽可能正常?”南音周圍看著,巨大的恐懼包裹上她,“怎麽可能正常?那玻璃昨晚被人撞開的。”


    “那不是普通的玻璃!”陶慶為說,“一般人撞不開。”


    南音說,“真的撞開了,我昨晚就站在那裏。”她都急了,“陶伯伯,真的有壞人來,他們抓走了陶保,還偽造了這裏。”


    另一位警官從樓下走下來,戴著白手套,手裏拿著一個杯子,“初步估計裏麵有lsd。”


    大家都看向南音,臉上寫著“原來如此”


    “什麽lsd?”南音問。


    “就是致幻劑。搖頭丸,那些軟性毒品裏麵常有的。”他的解釋更像對案情定性,案情大白了,原來又是一個吃致幻劑吃迷糊的。


    南音哪裏吃過那東西,她忙說,“不可能,那就是一杯水,我沒有吃過搖頭丸,我吃那幹什麽。”她拉著陶慶為,“這些都不重要,他們真的抓走了陶保,陶伯伯你要相信我,陶保被人抓走了。”


    她剛剛已經都對警方說了,還不止一次,那從監控室出來的警官說,“她硬說有人綁架了你的兒子,你有收到任何勒索電話嗎?”


    陶慶為臉顯尷尬,好像一時不知如何開口,拉著南音說,“咱們一會說,陶保沒事。”


    南音哪裏肯,昨晚她半條命都沒了,現在她的命在,陶保呢,陶保那撕心裂肺,見鬼了的聲音還在耳邊,“別碰她!別碰她!”她猛烈搖著頭說,“這是一個陰謀,一個巨大的陰謀。”


    警官都看著她,想看一個怒其不爭,不知自愛的女孩子。


    陶慶為看安撫不住她,這人情緒怎麽像快要崩潰,他說,“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昨天晚上他打電話給我,說和你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今天早晨如何麵對你,所以他出去住一陣。”


    “什麽?”南音看著他,像能把眼睛瞪出來鑽進他心裏。


    陶慶為被這凶猛的眼神嚇一跳,說道:“你們倆微博的照片我也看了……那個”他想,大概兩個孩子昨天吃了點興奮劑,兒子一時沒把持住,做了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這南音快要結婚了……這事情確實不好辦。


    他也不知南音是自願的還是半自願的,反正強迫這個詞他是不想去想的。


    警官已經拿過南音的電話,傳看了所謂的照片,“還挺唯美。”有個警官開玩笑說。


    這下大家更覺得,原來隻是一對有錢不知檢點的富二代,任性到這種程度,街上灑錢的都有,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南音卻半點不信,她很快地整理思路,看著陶慶為問,“你說陶保給你打電話,幾點的事情?”


    陶慶為拿出手機,按出時間,“你看,準確來電時間,昨晚1:15分,通話49秒。”


    “聲音正常嗎?”


    “正常呀。”


    南音急了,“昨晚白串子他們11點才走,然後我們在廚房去找東西吃,我拿出兩盒酒店的外賣盒,後來壞人破門而入,那外賣盒我嚇的掉在地上。”


    一個打掃衛生的保姆說,“地上是有些蛋糕印子,可沒蛋糕。盒子在桌上,像是被吃掉了!”


    “吃什麽呀!”南音恨不能把胃切開給他們看,她沒吃,她看著陶慶為,“我真的沒說謊,陶伯伯,壞人進來的時候大概是不到12點,然後足夠他們抓了陶保,迷暈我,然後給你打電話。我真的沒說謊!”


    陶慶為說,“那個……也正好合理解釋了照片。”昨晚兒子忽然打電話來,硬生生就說了句,他和南音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不知道怎麽麵對,先走了!


    他還想問走哪兒去,電話就掛了,後來助理讓他看陶保微博,一看才知道原來是和南音做了那事,估計是真的不知道如何麵對。他說,“陶保沒事,電話一時不通也是他不好意思,他以前也常這樣突然跑掉,過會咱們再試試。”他生怕南音致幻劑吃的說他兒子強.奸什麽的,昨晚事情已經那樣了,他說,“南音你別慌,等找他回來,咱們有話慢慢說。警方案子挺多,挺忙的。”


    南音搖頭,不知道還要怎麽說他們才相信,她扯著陶慶為,“陶保對我那麽好,他怎麽會傷害我,他真的沒有!真的不是。陶保不會這樣對我的!――他是被人抓走了!”她終於崩潰的哭起來,為什麽沒人相信她。


    警官互相看看,不是大家不相信,而是這女孩的說詞太過自相矛盾,“人家破門而入,迷暈她,帶走一個人,再把門給他們裝上……不對,按照她的說法,照相的時候她已經暈了,人家抓人走的時候,還順便給他倆照一張唯美的床上合影。”


    誰能相信呀?


    唯一的解釋就是倆小年輕,嗑藥嗑多了,一個早晨跑了,另一個把致幻劑造成的臆想當成了真。


    隻有南音知道自己沒瘋,記得的都是真的!


    她拉住那唯一的女警說,“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吃藥,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女警看她崩潰般,眼神真誠,哭的淒涼,不忍心道:“所以我們警告年輕人要遠離毒品,那東西吃了,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發生過什麽,自己也不會記得”


    “什麽毒品,我從來不碰那東西,連見都沒見過!”南音喊。


    那人安撫道:“不是你,我們沒有懷疑是你故意吃的,別人放在你水裏,你喝了也不知道。”


    南音喊,“沒人端水給我喝,我沒有喝過任何可疑的東西。”她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證明,自己真的神誌清楚,昨晚真的發生過事情。


    一位男警官說,“那好,如果你神智都清楚,那昨晚後來都發生了什麽?”


    南音一抹臉上眼淚,拚命般拉住那人,一路把人家拉到書房,指著地毯,“這裏!昨晚那倆人把我們押到這裏,讓陶保去開保險箱拿錢,可保保開了保險箱,裏麵根本沒有錢!然後他們用槍指著陶保的頭,我看那樣子是想開槍,就大喊了一聲,另一個人就把我壓在地上,反剪了我的手……”


    她捂著臉,“那人……那人想強.奸我,陶保在旁邊喊‘別碰她,別碰她!’她眼淚落的又急又猛,令她整張臉如埋在水裏,“……我真的沒說謊,我從來不說謊……”


    陶慶為看著南音,神色不忍,“南音――叔叔這裏一直放的有錢。”走過去開保險櫃。


    和陶保昨晚一樣的手法,南音直直地望著,眼淚擋住視線,她急急擦掉,看櫃門把手被壓下,打開,裏麵……裏麵滿滿都是人民幣,外幣,最上麵壓著一尊白玉的彌勒佛。


    那大慈大悲的菩薩,喜眉笑眼地看著每個人!


    南音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麽可能,一陣絕望襲來,南音傻呆呆地落著淚。


    自己難道真的嗑藥了?!


    大家都看著她,眼中都是了然一切的憐憫,同情,還有怒其不爭。


    一位女警官說,“要不要我們帶你去醫院檢查,如果真的被強.奸,我們可以介入調查。”


    “怎麽可能有強.奸!”陶慶為忙說,“倆孩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就算真的有什麽事也是兩情相悅。”開玩笑,那照片他也見了,南音現在嗑藥迷糊記不住,一檢查,把陶保檢查成強.奸犯怎麽辦?


    南音卻搖頭,喊著說,“沒有被強.奸!我真的已經不在乎這個,――陶保真的丟了!”


    那女警看她實在可憐,說道:“沒關係的,有沒有被侵犯去檢查一下也好。”


    陶慶為頓時緊張。


    南音氣的站了起來,扯著自己的衣服說,“我沒有被強.奸,我的衣服穿得好好的,我是處女,我沒有做過,如果被強.奸我會知道的!――陶保真的丟了!”


    處女?


    陶慶為心裏又有些不舒服起來,那照片他都看過,明明和自己兒子都那樣了,還好意思說處女,處女就是脫過衣服自己都不記得了嗎?!


    那女警站起來,看著南音身上的白襯衫,黑色鉛筆褲,他們也都看過微博的照片,此時覺得對這個吃搖頭丸吃瘋了的女孩已經完全失望,她說,“的確,隻是看這身衣服,一定不相信,昨晚被脫下過,除非是自願的。”


    南音怔住!


    她哭的腦子都轉不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沒人相信她?


    怎麽就是不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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