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軍渡過江,占了高義歡一個縣,準備奪取他在湖廣的地盤,這已經嚴重威脅到了魏武軍後路的安全。


    本來接受詔安後,高義歡就沒理由,向南麵動手,但這次左良玉卻給了他一個機會。


    襄陽府衙內,陳名夏正在處理公文,王光泰忽然走進來,“先生,大帥送來的信件。”


    陳名夏接過書信,取出來展開,快速掃視一遍,臉上露出微笑,“大帥已經啟程南下,讓我們務必將過江的左軍留下。”


    王光泰道:“大帥的意思是怕他們跑回南岸嗎?”


    陳名夏點了點頭,“確實如此,豫南戰事結束已經有半個多月,左良玉可以從南京,或者其它渠道,打聽到消息。如果他知道大帥,打敗了多鐸,生擒孔有德,肯定嚇個半死。如果這些左軍退回南岸,我們就不好抓他們的把柄,所以必須把他們留下,人贓俱獲,說明是左軍先挑起事端,我們才能得理不饒人,從而獲取想要的東西。”


    王光泰點了點頭,“先生這麽說,我有點明白了。”


    陳名夏將信燒掉,然後說道:“王將軍,就請你走一趟吧!”


    王光泰笑了笑,“先生放心,我保證在大帥到來之前,便把張應祥那個龜孫給抓了。”


    左軍是什麽樣子,王光泰心裏很清楚,知道他們不過是一群頂著官軍旗號的土匪而已。


    這次領軍的張應祥,更是魏武軍的手下敗將,王光泰並未將他放在眼裏。


    當日下午,襄陽城門大開,王光泰身批戰甲,手提偃月刀,騎著戰馬,身後跟著本部三千人馬,便浩浩蕩蕩的向南而去。


    三千魏武軍將士,沿著漢水而下,四天後,就到了漢川縣之北四十裏外。


    這時已經接近城池,王光泰當即一揮手,身後人馬便停了下來。


    “弟兄們原地休息,斥候繼續往南探查!”王光泰勒住馬韁,開口下令。


    十多名斥候繼續向南,三千多士卒,成建製的走到道路旁,解下毯子墊在地上,整齊的坐著,然後各自取出幹糧和水壺吃喝。


    王光泰則與三名屬下,圍在一副地圖前,商議著怎麽解決漢川的三千左軍。


    幾人正分析著,一隊斥候卻奔了回來,為首一人翻身下馬,急步走過來,後麵的斥候則將一人放下戰馬。


    “將軍,卑職向南探查,發現一人鬼鬼祟祟,被卑職擒下。”斥候頭目一抱拳。


    王光泰眉頭一挑,“問了沒有,是幹什麽的?”


    “說是漢川的孫縣令,派出來求援的。”斥候回道。


    “人呢?“王光泰一喜,“帶過來見我!”


    斥候行禮領命,不多時就將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帶了過來。


    “將軍,卑職是漢川的捕快黃盛澤,奉孫縣令的命令,準備前往襄陽請兵,不想在這裏就遇見了將軍!”漢子大喜行禮,然後掏出一封書信。


    王光泰接過來看了看,有知縣孫海麓的印信,於是問道:“漢川現在什麽情況?”


    漢子立時鼻頭一酸,“將軍,漢川被左鎮那幫畜生,禍害慘了。魏武軍再不過來,全縣百姓就沒有活路了。”


    王光泰微微皺眉,“漢川既然是歸屬於我們大帥治下,我魏武軍自然不會棄之不顧。你可以放心,大帥已經從南陽南下,不日就會進入湖廣,而本將就是前鋒,專門來對付過江的左鎮。等本將奪回漢川,擒下張應祥,到時候漢川百姓,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那真是太好不過了。”漢子滿臉興奮,“這下漢川有救了。”


    王光泰擺擺手,問道:“本將現在準備奪回城池,城中百姓對待左鎮的態度都是一樣嗎?孫知縣又能給本將什麽幫助?”


    漢子忙道:“將軍放心,現在城中百姓都恨透的左鎮,都念著魏武軍和大帥的好,盼望魏武軍將左鎮趕走。孫縣令已經和城中的士紳商議過,讓他們選擇湊一筆錢糧,讓左鎮走,或者是選擇請魏武軍發兵,鄉紳們都選擇了請魏武軍發兵。”


    王光泰聞語,心中一動,抬手勾了勾,示意是漢子走近來,“你上前來,我有事情要吩咐你,你轉告孫知縣。”


    漢川縣內,張應祥霸占了王進士的宅子,舒舒服服的躺在太師椅上,兩個小丫鬟正給他錘著大腿,一個小丫鬟,則端來一碗銀耳蓮子粥,裏麵打了兩個雞蛋,用勺子送到張總兵的嘴邊,他美滋滋的享受起來。


    這時親兵忽然前來稟報,“總兵,孫知縣前來求見。”


    張應祥眉頭微皺,“他來做什麽?犒勞軍的銀子準備好了嗎?”


    親兵說,“說是有要事和總兵商量,看樣子很急。”


    張應祥擺了擺手,示意不吃了,他從太師椅上坐直了身子,用手抹了把嘴,順手摸了捶腿的小丫鬟的小胸脯一把,嚇得小姑娘一聲尖叫,驚得跌坐在地上。


    張應祥嘿嘿一笑,“嗬嗬~別慌,你還小,先跟著本將,等長大些,本將再寵幸你。”


    說完,他站起身來,便對親兵道:“讓孫縣令來見我!”


    不多時,一臉憂色的孫縣令,就被領了進來。


    張應祥見他見來,便問道:“孫縣令,縣裏麵要交的錢糧準備好了嗎?”


    此前張應祥已經訛走了十萬兩,不過他並不滿足,最近又要求縣令再提供十萬兩,作為大軍駐防的日常費用。


    他要過一筆,又要一筆,簡直是個天坑,根本填不滿,說話又不算數,士紳們哪裏還敢給他錢糧。


    孫知縣道:“總兵官,您這都是要第二筆了,城中父老都擔心交了這一筆,總兵官又想出什麽名目出來,都不願意交銀子了。”


    張應祥立刻把臉一板,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娘個劈的,這時懷疑本將的人品,還是刁民不想為國出力。弟兄們過江協防,光開拔費就是十萬,還不算軍糧、軍餉,本將要得多嗎?我看是有人活膩了。”


    孫知縣忙苦著臉道:“總兵官,城中鄉親們不是不想給,他們今晚請總兵官赴宴,就是想問清楚,總兵官到底要多少錢糧,才能離開漢川縣。您看將士們駐紮這段日子,漢川縣為了支持將士們,已經一貧如洗,實在是負擔不起來。您看北麵的應城和孝感,也盼著這張總兵駐防,大軍是不是去那邊看看?”


    張應祥眉頭一動,臉上露出了笑容,微微點頭,“那啥,今晚的宴會,本將一定來,至於移防,等吃完再談,吃完再談~”


    (感謝大家的支持,求月票,推薦,定閱,求支持正版,求書單推廣。)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南明大丈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話淒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話淒涼並收藏南明大丈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