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在運河上像一條長蛇,剛好劉良臣和範三拔又在首船上。


    劉黑子攻上首船,便等於斬了蛇頭,剩下的船隻失去指揮,很快就全部投降。


    高義歡爬上貨船,劉黑子已經將船上的人殺得差不多,鮮血流滿甲板,從木板的縫隙間,一滴滴的下滲,滴到船艙裏麵。


    這時高義歡上來就看見一具屍體,腦袋到脖頸,被一刀劈開,白花花的腦漿撒了一地,讓人觸目驚心,讓人不敢多看。


    高義歡忙把頭扭到一邊,“娘個劈,丟一邊去,太粗暴了!”


    高義歡自己也殺過不少人,但沒有這麽個搞法,甲板上全是粘稠的血液和殘肢,讓他無從下腳。


    甲板上濕滑,高義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甲板上,不上血液沾汙他的鞋子。


    這時船艙中突然走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嚇了高義歡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劉黑子。


    “哈哈~高兄弟。我看了下,倉裏都是糧食和布帛,我們賺大發了!”劉黑子一臉大笑的從船艙內出來,臉上滿是興奮。


    說完他又一把提起癱坐在屎尿裏的範三拔,“這廝穿個貂皮,一看就很有錢,估計就是高兄弟你說的範家人。”


    說著,他將人往高義歡麵前一推,笑著道:“按著先前商量好的,這人我給高兄弟,這些船就都歸我,高兄弟沒意見吧。”


    七八十條船,是個好東西,不過高義歡要了也沒太大的作用,主要他也拿不走。


    劉黑子有渠道把船弄走,高義歡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他目光看著如同爛泥一樣的範三拔,看他一身錦衣,脖子上圍個貂皮,確實一看就很有錢。


    “範三拔?”高義歡疑問道。


    範三拔心裏驚訝,不過還是像死了娘一樣,點了點頭。


    高義歡見此,立時就樂了。


    這個人可是範永鬥的兒子,比他上次抓到的什麽侄子,不知道強到哪裏去。


    高義歡當即一揮手,“看好他,別讓他跑了!”


    兩名士卒,立刻一左一右的將他提起,而這廝卻軟的如同爛泥。


    這時劉黑子站在船頭,環視周圍,看見被俘虜的一艘艘貨船,不禁嗟歎,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劃算。


    這下他可以過個好年,來年吃肉喝酒都沒問題,日子過得不要太美!


    “高兄弟,咱們現在怎麽辦,這就分東西麽?”劉黑子搓著手,已經迫不及待。


    高義歡卻揮了揮手,“這個不慌,先運回歸德。這些隻是一部分,亳州、壽州城內,範家的商號內肯定還有東西,咱們當務之急,是趁著劉良佐還沒反應,立刻調動兵馬南下,滅了劉良佐。”


    劉良佐畢竟有萬餘人,要是給他準備的時間,怕也不是那麽好打。


    馬上就是甲申,更加動蕩的時代將要來臨。


    這次範家突然插了一手,讓劉良佐終止了與他的合作,他即便滅了劉良佐,原來的網絡也難以恢複。


    他想要在南直,重新找一個人與他合作,庇護他的走私貿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也就是說,今後他從走私獲得的物資可能會減少,所以他必須滅了劉良佐,積蓄一批物資,來應對今後動蕩的時局。


    除了這一點之外,江北四鎮的迅速的崩潰,與兩個人脫不了幹係。


    一個是左良玉,他從武昌西下,挑起南明朝廷的內訌,使得南明人心不穩,另一個就是劉良佐首先投降,帶了個非常不好的頭。


    江北的明軍見西麵有叛軍威脅,北麵有滿清南下,偏巧這時自己人又突然投降,其它人馬自然軍心大亂,恐懼投清。


    這個時候,高義歡想滅掉劉良佐,也是希望能拆除這個巨大的隱患。


    劉黑子聽了高義歡的話,沒有絲毫的遲疑,“那好,我這就去調兵。”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下船,目光卻忽然落在一旁被他開瓢的屍體上。


    “咦~韃子!”劉黑子臉上不驚有些驚訝,他砍下去的時候,屍體飆血,糊了他一臉,他並沒細看。


    這讓劉黑子覺得有些奇怪,最近怎麽老是遇上韃子。


    高義歡聞語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被破開的禿頭,帽子已經掉在地上,血漿糊住腦袋不好辨認,但被抬起後,一根小辮晃蕩著,確實是韃子無疑。


    高義歡不禁眼睛一眯,想弄死劉良佐的心思,便更加強烈了。


    這時劉黑子已經下船,高義歡遂即走道範三拔麵前,冷聲問道:“這個韃子是誰?”


    範三拔涕淚橫流,早就已經喪膽,“大王饒命啊,我什麽都說!”


    “你講!”高義歡點了點頭。


    “他是劉良臣!”範三拔低聲說道。


    高義歡有些驚訝,沒想到居然是劉良臣,他當即扭頭道:“把人頭砍了縫起來,本將有用。”


    說完,高義歡又扭過頭來,伸手拍了拍範三拔的臉,陰鷙的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範三拔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是高義歡。你敢斷老子財路,不打聽下老子是誰嗎?”高義歡一拳,捶在範三拔的肚子上,將他打得吐血。


    “娘個劈的,敢得罪老子,看老子不整死你一家。”高義歡打完一拳,出了口惡氣,隨即扭頭吩咐道:“義成,把他耳朵割掉,放個人給範永鬥帶回去,就說他兒子在我高義歡的手裏,讓他準備五十萬兩白銀提人,賠償老子的損失。”


    “得嘞!”高義成答應一聲,抽出一把匕首,一邊卷衣袖,一邊走過來。


    範三拔瞬間嚇得兩腿哆嗦,驚恐的求饒,尿又流了出來。


    壽州城,帥府內,高大精壯的劉良佐正躺在浴桶內,身子舒服的泡在水中,他仰頭閉眼,舒服的呻吟。


    最近一段時間,劉大帥心情好的很,以前他和高義歡合作一年也就四五萬兩的油水,現在同範家合作,不過一兩個月,就有十多萬兩進帳,效益不知道高到哪裏去。


    心情大好,也有了錢的劉大帥,已經決定再給自己納兩個小妾,然後去揚州弄兩個技師玩一玩。


    高義歡這個龜孫,居然把人頭送給黃闖子,也不給本帥,現在後悔了吧。


    身後給他捏肩膀的小妾,便捏邊問道:“大帥,水還行嗎?”


    “可以,再加點熱水,多放點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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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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