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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八十章有價值的線


    上次韓風進來的時候,白牡丹是坐著的,但這一次,白牡丹是站著的,看上去愈的高挑。


    阿奴朝韓風吐了吐舌頭,問道:“韓公子,你上次沒事?”


    韓風一怔,接著便明白過了,知道阿奴說的是自己上次失蹤,驚動全臨安城的事,笑道:“還好。”


    阿奴笑道:“我還擔心你真的失蹤了呢。”


    韓風道:“多謝阿奴姑娘關心。”


    阿奴笑道:“韓公子,我不是關心你,我隻是關心我家小姐的與你之間的事,萬一你來不了啦,我家小姐可就要吃大虧啦。”


    白牡丹微微瞪了阿奴一眼,笑道:“表妹,你別胡說。若再胡說,我就把你丟下河去,叫你嫁給魚王。”


    阿奴聽了,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


    韓風朝白牡丹一拱手,道:“白小姐,上次我們所說的事……”


    白牡丹道:“我知道韓公子心急這件事,所以牡丹也沒有準備酒菜,見諒。”喊道:“請芊芊姑娘。”


    很快,隻見前艙與後艙之間的一道門打開,從裏麵走出來五個人。韓風見了,不由微微吃驚,原來走前的那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頗有姿色,而她的身後,卻是跟著四個容顏雖是蒼老,但渾身透出強大氣勢的老婆子。


    這四個老婆子自是不能與“紅花鬼母”荀慧芳相比,但韓風也看得出來,她們四人都是後天修為的高手。


    白牡丹伸手一指那個女子,對韓風道:“韓公子,這位姑娘是秦淮河上一個船娘,名叫芊芊,她有一些線可以告訴你。”


    芊芊向韓風行了一禮,道:“民女芊芊見過大人。”


    韓風問道:“芊芊姑娘,你知道線嗎?”


    那名叫芊芊的船娘點了點頭,道:“回大人,芊芊知道一些,但知道得並不多。”


    韓風道:“不管多少,還請你詳細的說來。”


    芊芊道:“大人,你若是想知道徐大哥的事,我知道一些。”


    韓風一怔,看了看白牡丹。


    白牡丹道:“芊芊姑娘所說的徐大哥就是王衝府上的三個‘大捕頭’之一的徐忠計。”


    韓風聽後,突然想起了這個徐忠計是誰。


    據他所知,這個名叫徐忠計的“大捕頭”早幾個月前,就被王衝派到了臨安城轄下的某個小縣公幹去了,至今未歸。這徐忠計與其他兩個“大捕頭”,也就是王順和馬保,原先都是上一任知府秦獨鶴的心腹,秦獨鶴出事後,他們被王衝保住,成了王衝的心腹。


    論年紀,徐忠計比王順、馬保小了十多歲,武功也高。芊芊要說的事與他又有甚麽關係呢?


    隻聽芊芊道:“徐大哥曾經對芊芊說過他想改邪歸正,做一個好人,不想再受王同知的控製。”


    “此話當真?”


    韓風很是意外。


    “千真萬確,這些話都是他親口對我說的。徐大哥為人慷慨,每次給芊芊的銀子,分量都比較重。我爹爹的重病,就是他出錢請大夫治好的。”


    芊芊道。


    韓風還當真想不到徐忠計這個他們之前認為是王衝團夥的一員,居然也有柔情的一麵。


    “有一天晚上,徐大哥像往常一樣來到我的船上,那天,他看起來很不高興,喝了許多的酒,說了許多平時都不會說的話。他說他當年之所以當捕快,就是想給姓伸張正義,但他現要做一個堅守正義的捕快很難,有時候也要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後隻得同流合汙。


    “過了兩天,徐大哥又來了,交給了我一大筆銀票,要我帶著爹娘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然的話,將有災禍。我問他生了甚麽事,他不說,隻要我趕快走。徐大哥的話,我當然要聽,第二天帶著爹娘,雇了一輛馬車,出了臨安城。不到一天的時辰,我們的馬車就被一夥人趕了上來,抽出刀劍,要殺我們一家……”


    芊芊說到這裏,望了望白牡丹。


    白牡丹道:“韓公子,其實我與芊芊姑娘幾個月前就就見過了,那次她和她的爹娘遇險,是我的人將他們一家救下的。”


    韓風聽了,這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同時也深感白牡丹的心思慎密,原來早就有了準備。


    隻聽芊芊道:“白小姐救了我們一家之後,我們一家便城外的某處隱居了下來,直到近白小姐要我來跟大人說一些事。白小姐是芊芊一家的救命恩人,無不管是甚麽事,隻要是芊芊知道的,都會說出來。”


    韓風道:“芊芊姑娘,你後來還知道徐大捕頭的事嗎?”


    芊芊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點,就那天晚上,王大捕頭臨走前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他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他要做一次真正的‘大捕頭’,我聽得出來,徐大哥要與王同知決裂,我記得徐大哥有一次喝醉後說過,他手裏掌握著一批罪證,足以定王同知的死罪。就前不久,我聽說徐大哥被王同知派到了外地查案,便覺得這件事很有蹊蹺。徐大哥既然早已和王同知決裂,為何又會被王同知派到外地去呢?難道其另有內幕?”


    韓風也覺得這其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芊芊所說的屬實,那麽,徐忠計隻怕早已被王衝害死了,而不是到外地公幹。


    白牡丹道:“韓公子,你們進城的那天,是不是受到了盤查?”


    韓風道:“豈止是受到了盤查,還險些沒能進城。”


    白牡丹道:“其實,早你們進城之前,臨安城早已是這個樣子了。依牡丹推斷,徐大捕頭芊芊姑娘一家走後,的確是與王衝決裂了。他手掌握著許多證據,一旦公布,王衝必死無疑,王衝要殺他,也是自然之事。而從王衝此後調動大批的官兵,嚴查進出的人,可以推斷得出,他此舉的真正用意並非是追查殺害知府和欽差的凶手,而是嚴防徐大捕頭離開臨安城。”


    “白小姐,你是說徐大捕頭還活著?”


    “很有可能。隻要將他找出來,證據便可公布。”


    韓風聽了,大喜,徐忠計曾經是王衝的心腹,他所掌握的證據,自是很有分量。不過接下來,他有愁了,道:“以王衝臨安的勢力,盤查了幾個月,都沒有結果,我們又怎麽能找得到徐大捕頭呢。”


    白牡丹笑道:“這一點,芊芊姑娘可以提供一個頗有價值的線。”


    韓風問道;“芊芊姑娘,你還有甚麽線?”


    芊芊道:“我聽了白小姐給我的一番分析之後,也認為徐大哥沒有被王同知害死,還活著世上。據我所知,徐大哥有一個表妹住千島湖的某座島上。徐大哥若是還活著,定是去了這個表妹所住的島上。”


    韓風聽了,好不歡喜,這雖然隻是一個推測,但也是目前為止有價值的一條線。


    白牡丹道:“徐大捕頭有個表妹的事,就連王衝也不知道,此前唯一知道這個線的就隻有芊芊姑娘一人。千島湖臨安城的東北麵,遠處距離東海不過三裏。此湖甚大,據說有一千個島嶼,故名千島湖,不過……”


    韓風問道:“不過甚麽?”


    白牡丹:“不過有一座島卻是禁地。”


    韓風一怔,道:”禁地?”


    白牡丹點了點頭,道:“這座島上住了一個人,凡是擅自入島者,都沒有好下場。這人是誰,韓公子回去之後,問問身邊的人,一定有人知曉。”


    韓風見白牡丹不說,也沒再問。


    這時候,一個年女子走了進來,道:“小姐,藍芙蓉的畫舫向這邊過來了,不知她來幹甚麽,要不要……”


    白牡丹道:“不用了,她要過來就讓她過來。”說完,向那個四個老婆子遞了一個眼色,那四個老婆子便將芊芊請進了後艙。


    韓風待門關上之後,道:“白小姐,這個芊芊姑娘是一個好姑娘,還請……”


    白牡丹笑道:“這一點韓公子大可放心,就早我們上次見麵的第二天,芊芊姑娘的爹娘已經被牡丹的人送走了,明日一早,牡丹便會派人將芊芊護送離開。天下之大,總會有他們一家可以容身的地方。”


    韓風聽了這話,也就放心了。


    驀地,隻聽得一個銀鈴般的笑聲傳來,說道:“白姐姐,小妹前來拜訪,不知是否打擾?”


    韓風一聽這個聲音,不覺有些心搖神動,暗道一聲“好厲害”,隻是聲音就讓人如此,若是見到了她的真人,豈不是要立即拜倒她的石榴裙下?


    白牡丹暗運氣,將話聲傳了出去,笑道:“藍姑娘,你說笑了。你我從未見過,誰年長尚未可知,‘白姐姐’三字實不敢當。”


    韓風倒要看看這個“藍芙蓉”究竟長得甚麽樣,轉身出了船艙,隻見不遠處的河麵上,果然有一艘巨大的畫舫,與白牡丹的這艘差不多大小,隻是畫舫四周所點綴著的花不同,卻是藍色的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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