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到“stop”這句英文時,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簡直就是錯以為兩個世界突然混在了一起!


    有一瞬間搞不清自己是身在何方!


    但腳下已順著這個聲音的來源,尋去——而身邊的小崔,還在那裏東張西望地用眼睛湊著熱鬧!


    虧得她的手已鬆脫了我——她似乎沒有什麽反應?


    想想也對,她的反應很正常!


    當一門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傳時耳朵時,沒有概念的情況下,人們通常也隻當作那是個嗓音,不會去大驚小怪!


    如果我現在聽到的是法語之類的,自己也是一竅不通,有聽沒懂,就算有人喊出一句什麽,也會當做耳旁風,未必會去注意和理會!


    但我聽到的是英語!


    而小崔就是那個完全不懂的人,何況街上吵鬧,這個聲音便不是很明顯!


    但我聽來,卻是異峰突起的感覺,開始我——很快找到,聲音就來自於往前稍走一點的左拐的巷子裏!


    走進巷口——才知道裏麵算不上巷子,根本就是一條死胡同!


    胡同兩邊堆放了很多的雜物,還有一堆堆裝得鼓鼓的麻袋。


    但那個正對著巷口的,卻還沒發現我!


    他們站立的地方離胡同口有些距離,那位雖然麵朝這個方向,卻是一臉的挫敗與急躁,壓根沒注意周圍的其他情況!


    “stop!youmuststopatonce!”


    嗯?


    那句外語我勉強能聽得懂,是在說——站住,你們給我站住!


    不是英語是什麽?我的驚訝急劇上升!


    接著又聽到這麽一句——“站住!泥們再靠近,喔就不客七了!”


    喔?後一句洋腔怪調的,不正是那些老外們學咱的語言時,那種扭曲的發音不標準嗎?


    而那個人,也正是金發碧眼,高鼻梁的外國男人,但——他說的語言是怎麽回事?


    與我的那個世界有沒有關聯?


    “老番,你今天倒黴,遇上了俺們兄弟,你也別在那嘰裏呱啦,咱兄弟二人聽不懂!”


    背對著我的一人開口了,手裏晃著一把尖晃晃的錐子。


    錐子?


    再看另一個,比說話這位高一些,手裏舉著一把菜刀!


    又是菜刀!


    看起來是想行凶?


    見過幾次大場麵的我,突然見了這麽樣的小兒科武器,感覺實在是沒什麽殺傷力的那種!


    不是武器沒殺傷力,是用的人,一看就不怎麽樣!


    高手,就算是枝竹棍,也會用的比劍更利,斷不會抓起這種出不了場麵的東西!


    何況那站著的兩人,吊兒郎當的,都是一條腿立著,另一條腿抖著,沒看正麵,就知是一幅拽樣!


    “泥們,不要靠前!”


    喔?老外又說漢語了?不不不,忘了,這不是我的那個世界,這裏是智泱國!說的是智泱話!


    但他口中的“你們”,發音實在是別扭!


    隻是——我心裏卻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期待,如果這個老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們就算有點關聯了,哪怕他與我的國家隔著半個地球,也算是同鄉了!


    而他會是我那個世界中的人嗎?


    這裏不會也正巧有個國家的語言與英美的語言相同吧?


    我這裏想著,但想歸想,可沒有阻著那裏的發展,而身旁悄悄地走進了小崔,她也在好奇地看著胡同裏的三個人——用手指比住嘴,對她無言地噓了一聲,堵住了她想出口的話——於是,那兩位混混型的人物還不知道後麵有人!


    “泥門,簡直是在敗壞泥門國家的聲魚,喔對泥門智泱國非常非常地失望!”金頭發的那位在長籲短歎,難道還沒有看見我們?


    而這一句話,讓我聽的是非常不舒服!


    仿佛中國要舉辦奧運會時,大量的湧入外國人,但有部分的中國人素質太低,結果,讓那些外國人非常的失望!也非常的小看了!


    一小部分人,便讓整個國家都蒙了灰!損了國譽!


    現在,我不是在自己那個的祖國中,但來這裏也不算短了,突然聽到一個異國人這麽對這個國家下評語,實在有些汗顏!


    這兩個小賊,有夠丟智泱國的臉了,他們是準備打劫這位嗎?


    那老外穿得是這裏的服裝,長袍皂靴,橫腰帶,隻是長得又高又大,氣質與體型也很不襯這種衣服,有點半調子的感覺,但無疑的是一身好料子,而且肩上有個褡褳!


    那褡褳金絲銀線,看起來講究,估計這兩位小賊是吃準了他人生地不熟,又是一個異鄉人,另外更是一個外國佬,說不定還會有些讓他們意外的寶貝在裏麵!所以瞄上了他,把他一人堵在了這個胡同裏!


    “兄弟,別和這個老番囉嗦了,有這功夫,咱二人早喝酒去了!”拿刀的那位拽拽的,晃晃手中刀,催他的兄弟——然後,那位緊張的老外終於看到了我們!


    他臉上一怔——我悄悄地靠近,對他搖了搖一根手指!


    如果他聰明,就會明白我與那兩位不是一夥的!


    如果他聰明,就不會點破我在他們身後,而是會轉移前麵兩位的注意力!


    結果證實,他是挺聰明,看出了來意,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嘴裏咋咋呼呼的喊著——“別過來,泥門這兩個忘八羔子!”


    他還會罵這種話?學的不少嘛。


    “嘿嘿,老番,咱兄弟不客氣了,咱們是這裏有名的地頭蛇,你又是個番子,沒人會理會你的,你喊吧,大聲的喊吧!”


    兩個人得意的很。他們的話也不錯,福晉壓根沒有人搭理這種事!


    但是那個老外的聰明再一次表露出來,他沒有大聲喊!


    如果真惹來了其他人,我不就白白地潛進這麽遠的距離了?何況真喊來其他人,也未必是幫他的,也許隻是看看熱鬧,卻壞了我的動作!


    “你們兩個小雜種,你們兩個黑毛賊,你們兩個烏七八糟……”


    嘖!他這幾句罵人的話卻是講的十分清楚的!


    但我已顧不得去欣賞他的“口才”了,以我最快最恨的速度,猛然弓起我的腿。用我的膝蓋頭,朝著那個舉著菜刀的後膝彎處,頂了過去!


    有多大勁使多大勁!


    狠狠壓下去!


    在同時,一手劈過,目標是那把菜刀!


    而頂過去的這隻腿,在擊中目標落地的同時,再度隨著身子旋起、從後向前飛踢出去!


    高度正好是那另一個人握著錐子的手——很好,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偷襲成功!


    “哎呀”一聲,拿刀的跪在地,而刀落入了我的掌握中,又有尖叫傳來的同時,那個握錐子的手被踢腫了,錐子也摔飛出去,還在地上彈了幾下才落穩,卻落到了數米之外——然後,我站直,拍拍手——“小崔,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小崔怔怔的看著我,怎麽,沒想到我也會來這手?


    心下好笑!


    自己是斷定了這兩個隻是普通小毛賊、混混而已,又股瘦如柴,定沒有幾兩力氣,還一副拽得正忘乎所以的樣子,又是趁其不備的偷襲,不成功才怪!


    至少自己是身體強壯!


    至少每天也是大碗大碗吃飯的人!


    比這兩隻瘦猴強多了!


    不過,賀開好像一直在我身後?


    他是看出我剛才潛進的目的,不放心我,怕我失手?


    好在他還算穩重,沒有插手,不然的話,我哪有機會來這場疏泄?


    快鬱悶了!


    自己來到這兒以後,動不動就遇上飛來飛去的高人,搞得自己是整天被人久來救去的窩囊,終於遇上了一回正常人!


    靠自己摞倒對方,無疑的,說明這個世界中,正常的普通人還是很多的!也證明,我這樣子的,不是那最差的“弱肉”,總被那些“強食”的來欺負!


    “你們……你們是誰?”


    兩個毛賊這時一個抱腿,一個抱手地瞪著我們,一臉驚懼!


    嘖!


    我晃晃手中拿把菜刀,對那個痛得站不起來的說:“要不要試一試,兄弟?”


    他嚇了一跳,臉色發白地趕緊往後挪身子,可惜,那條腿還痛著,讓他無法成功的移動下半身!


    而另一個丟了錐子的在我一晃刀,佯裝砍過去時,趕緊一個飛蹦,閃遠了些,但他隻能往牆邊閃!


    這頭是我們三個,那頭是高大個的老外,他也隻有往他後麵跳了!


    “哎呀!”


    他一腳踩在一根破扁擔上,然後,光榮的滑到!


    上身朝後,樣子極狼狽地栽在後麵的一堆竹筐上!


    “嘩啦啦”地又從竹筐上滑下來,正好滑到我的腳底下——我再晃晃菜刀,低著頭,對他咧嘴——“姑奶奶饒命啊!”他躺在地麵,我的腳前——就算他想反抗,也來不及蹦起來了,如果我真打算把握刀的手揮下去的話!


    而我掄起菜刀,帶著風衝他砍了過去——“饒命啊!”他隻喊出這一聲,然後閉了眼——停!


    手中的刀停在了他臉前兩公分的地方,訝異的發現這個瘦猴子竟然尿了褲子?


    一種不明液體從他褲腳下鑽出,如果不是大冬天穿得厚,早能從他那不便說出的隱私地方看出跡象了!


    這簡直就是孬種!


    有惡心,沒惡膽!


    另一個呢?


    我轉過去,看見那個抱腿的,他似乎有點呆住,一見我瞧過去,一臉的緊張!


    我兩步跨前,他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索性是不站起來了!


    “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一邊喊,一邊叩頭!


    求我饒命?


    這兩個賊太差勁了,怎麽出來混的?


    我有打算要殺他們嗎?


    還是他們平常就做慣了捅人砍殺的事情,才會動不動地以為別人也是這樣?


    如果任他們繼續下去,那個老外是不是不止被搶東西那麽簡單?


    冷冷一笑,無膽的男人,動不動就下跪的男人,看一眼就煩了,怎會再去理他!


    轉身,向巷口走去!


    那個老外又不笨會利用這個機會迅速竄出來的!


    而在我轉身的一刹那,他也確實在踮著腳尖,在一跪一躺的兩個人之間,選擇了合適的落腳地,跳了出來!


    當然,也是為了躲避那位躺著的仁兄胯下的不明液體!


    “小崔——”


    我喚一聲,那丫頭還在發呆,臉上的表情是眼睛鼓鼓的、嘴巴張得圓圓的!


    正想伸手卻捏一下她的臉,讓她回神——去發現左邊衣袖被人牢牢扯住——“喔心中的呂神啊!”


    嗯?


    回頭!


    是那個老外抓著我!


    他在說什麽?他抓著我的袖子又要做什麽?


    “泥別走,喔心中的呂神!”我一回頭,就對上他大瓦數的燈泡眼,那裏是光亮灼人!


    “放手!”


    這個老外有病嗎?


    不過,我倒是真忘了問他一個問題!


    “你是哪國人?”我問他。


    而他會怎麽回答?


    會回答是英國人嗎?


    如果是的話——心裏有了些興奮!


    “喔?呂神,喔是堂堂奧蘭國人,是堂堂奧蘭國的子民!”


    一陣失望——轉身——但衣袖還在他手裏!


    “放手!”我沉下臉,再一次說。


    “泥別急著走,呂神,喔在剛才手足無措時曾經發誓,如果誰能出現救喔,男的,我給他錢財,呂的,喔要給她喔的愛!”


    終於明白他那個“呂”是在說什麽了!


    原來是在說“女”!


    那前麵那句“泥別走,喔心中的呂神!”,不就是在說“你別走,我心中的女神”?


    最後這句,又是在說“你別急著走,女神,我在剛才手足無措時曾經發誓,如果誰能出現救我,男的,我給他錢財,女的,我要給她我的愛”嗎?


    想明白他在說什麽後,我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這個世界的老外和自己那個世界的一樣誇張?


    我的驚訝讓我回頭再看他——並且警告他——“放手,是你現在最好的選擇1”


    “不,呂神,上天將你派來解救了喔,喔要按照內心的許願來報答你,不然會受到懲罰!”


    他嚴重的度數在上升,快烤化我了!


    臉沉下——“如果出現的是一個老太婆呢?你會將你的愛給她嗎?”我的聲音也在放冷!


    他的大嘴咧著,藍眼睛像裝進了太陽,比高瓦數的燈泡更加的火熱了!


    “姑娘,泥不要說如果,如果地事情並沒有發生,上天對我是如此的公平,他派了我心中一直在找的呂神來解救喔!天啊!”


    他甚至抬起頭,大聲感歎!


    像感歎派的詩人在吟唱!


    充滿了激情和慷慨!


    難道我真的不宜出門?


    一出門就踩地雷?


    這個地雷也太誇張了吧?


    “放手,再說一次!”我往外拽自己的袖子,眼裏估計已發青。


    但這位,純粹是個大神經粗線條,絲毫不受我的青眼影響,還是笑得火熱!


    “姑娘,你就接受我的愛吧!”


    我要嗆死了!


    這個世界的老外怎麽和那個世界一樣的直白、大膽?說的話是如此的赤裸裸?


    這句話殺傷力太強,我得走!


    於是——一手揮刀,砍下!


    “啊,泥要做什麽!”他一聲大喊的同時,左袖被一刀砍斷!


    然後,我沉著臉速速奔離!


    身後是他誇張地大叫——“別走,姑娘,泥別走……”


    聽聲音他是快追上了,他身高馬達,一步頂我兩步,而我又不會草上飛!


    “賀開!”我頭也不回地喊,聲音沉冷,不敢拔高,實在怕引來別人看到這場笑話!


    一個影子閃過,賀開本來是立在那兩個小賊旁邊,在我扭過身後,是在我的後邊的,現在閃到了我的前麵!


    我腳下不停,看他,拋下話——“你現在知道應該做什麽吧——”


    這個漢子,好歹也是個不小的人了,怎麽杵在那隻能當個擺設?


    我現在需要他呀,他難道看不出來?還是也被這熱情的老外,透骨的話給打擊的反應不過來了?


    但我這句話讓他清醒了,隻見又一晃,他沒了蹤影——而我不停的腳步後,是越來越遠的叫喊——“姑娘,泥別走,等等喔……你這個男人要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看來賀開出手了!


    身後又傳來小崔的聲音——“姐姐,這個老番好有趣,我去看看喔——”


    嗯?她沒追上來。是要去看熱鬧了?


    我不知道賀開會怎麽處理那位老番,但至少要比落在那兩個小賊手裏強!


    我走的飛速,離酒樓本來就很近了,不花片刻,便看到了“廣來樓”三個大字!


    望去——咦?


    樓前台階上站著的是誰?


    其實一眼看到時,我就肯定了那個身影是誰!


    立在人聲鼎沸的樓前,背後是熱氣騰騰從門內、窗外散出,還有猜拳喝酒的令聲、喚夥計的咋呼聲、小二匆忙的答應聲——台階下,是人流、車流——一片鬧哄哄!


    而那個身影,就算是在這種鬧市中,依然明顯得讓我一眼定在他身上!


    出塵的清雅,飄逸的脫俗,淡淡的氤氳,修長的身姿——是梅無豔!


    他站在酒樓門前做什麽?


    其他人呢?為什麽隻有他一個?


    我放慢腳步,越走越慢——他,凝視著我,仿佛從我在遠處走來時,就已經在望著我了。


    而我,停步後,已立在台階下,有點尷尬——看著他,他的眼中笑意輕起,那種笑,就像在看一個帶了泥巴回家的小孩子一樣。


    嗯?這種笑,雖然隻在他眼中,但我看了出來!


    他為什麽這樣笑?


    我低頭打量自己——發現那把刀還在我的手中!


    這個——怪不得剛才一路而來時,眾人都閃出一條通道!


    原來是因為我手抓著一把刀,滿臉黑沉,一路狂走——!


    自己也能想到,那樣子就像個殺氣騰騰的女魔頭!


    尷尬再一次泛起,看周圍,卻是還有人在躲著我走——在看台階上,發現梅無豔正往下而來——他為何連下台階都是那樣的優雅、飄逸?


    似行雲流水的步伐,這世上幾人能有?


    當一隻手被他牽起時——心,顫抖了一下!


    他怎麽又這樣?


    為何要牽起我的手?


    我應該怎樣反應?


    抽出來?


    但自己長到這麽大,不知與多少人握過手,突然這麽計較,是做什麽呢?


    如果不抽出,自己卻又是這麽緊張?


    想起初入楓樓竹苑時,他第一次牽我,當時自己被入眼的美景迷惑,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更沒有過這般想躲的欲望!


    為什麽呢?


    亂想著,自己已被他引上了台階,進了酒樓,又直通向後院——然後——在安靜的、紅磚鋪地的天井中,他問我——“紅塵,刀,還需要嗎?”


    嗯?低頭一看,他是拉著我的左手,而自己的左衣袖正殘缺了一塊,破損的布條在那蕩著——另一手,仍拿著那把刀!


    抬頭看他,他笑意仍在——那種笑,像是包容,像是寵溺——是寵溺嗎?


    自己為何這時感覺自己就像個闖了禍,剛剛打破別人家玻璃窗的孩子?


    而回來後,遇上了家人包容的笑?


    但我還記得回應他的問題,搖了搖頭——這把刀我不需要了!


    然後發現刀已在他手中!


    再然後,驚訝地看著他,用輕柔的手勁慢慢地將刀從刀刃開始,揉起——就像我們在揉紙團一樣,非常輕易地將一把刀,連刀刃也卷起,給揉著了一個圓球!


    他的動作,依然是優雅,優雅地就像在做一件藝術品!


    “紅塵,刀上有殺意,不適合再放入灶間——”


    他這樣說了一句!


    嗯?


    他看得出這刀曾用來行凶嗎?


    我不相信他剛才親眼看見那幕,但——又突然想起,有些人,尤其是真正的高手,他們通常能辨別所有的武器!


    這把刀,在半刻前,也確實拿來做武器,做要劫人的凶器!


    而這把刀不再適合放入灶間去用來烹煮菜肴?


    我看著那個原本是刀,現在是球的東西,在梅無豔手中,輕輕帶著弧線,在空中劃過——沒有了蹤跡,也沒有聽見落地的聲音!


    他扔了?


    扔到哪了?


    怔一怔。


    而他又拉起我的手,向前而去——心中想過——即使他仍,也斷不會發生砸住哪位腦袋的可能!


    而前麵,是排高高的房屋,是天井中正方向的主屋——屋簷下——站著雲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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