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奕又如之前一樣。每日進進出出夏嵐的病房。而這樣的朝夕相處卻沒有一個人樂在其中。即便是實現了夢想的夏嵐。也終日開心不起來。


    時間便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下。轉眼間過去了兩個多月。夏嵐出了院。夏家正式把訂婚的事情擺上了台麵。特別是夏媽媽。簡直是比夏嵐還急。


    夏嵐現在斷了一條腿。想要嫁給門當戶對的人家。除了秦晗奕。已經別無選擇。雖然秦晗奕毀容了。但是隻要之後他想通了。花點錢。自然就整好了。那根本不是問題。不像是夏嵐的雙腿。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安回去了。


    這樣一篩選。一思量之下。夏媽媽自然而然就覺得秦晗奕是娶夏嵐的最佳人選了。


    可是。秦晗奕卻偏偏又心係他人。生死威脅。軟磨硬泡。好不容易讓秦晗奕答應了。夏媽媽當然會怕夜長夢多了。


    最後。夏家在和秦晗奕商量之後。決定在一個半月後的黃道吉日為夏嵐和秦晗奕舉行訂婚典禮。


    但。這個時候。秦晗奕卻突然說要回國。說他不能不管公司。他決定在國內舉行婚禮。


    秦晗奕抱著怎麽的心思。別人不見得會不懂。但若是任何事情都不順著他。隻怕他會反彈。所以。便也就讓他回來了。


    秦晗奕本以為。隻要狠一狠心。他就可以做到對衛痕的傷心暫時視若無睹。卻不想他的心根本不受一點的控製。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最終。秦晗奕還是跑出了家門。不理身後的夏嵐一直在喊他。


    他去了幼稚園。他想看看她和他們的孩子樂樂。


    看到樂樂恢複了健康。他很開心。可是。在他們母子最艱難的時期。他卻不在他們的身邊。那一處。是他心裏的傷。一碰就疼。


    想起衛痕的淚。秦晗奕的心針紮般的痛著。他甚至有一種衝動。就這樣帶著衛痕走。讓自己徹徹底底的做一個自私的男人又如何。


    隻是。他不想逃避。他想將一切都親手解決了。


    要不然。不管是夏家。還是秦家。都不會讓他安寧。


    是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他清醒了。真的醒了。


    在經曆了那麽磨難。他自以為可以一心一意愛她的。卻仍是被人操控的時候。他不得不反思。到底怎麽做。才是對他們母子最好的。


    而他給了夏嵐同情和憐憫的時候。不隻是自己的付出和舍棄。更是對衛痕的殘忍。


    他不會再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不會讓悲劇繼續上演……


    而他既然給不了夏嵐幸福。就不會接下這個責任。當責任綁住他自己的時候。又何嚐不是綁住了夏嵐去尋找幸福的腳步。


    所以。他想盡自己所能的。去改變這一切。隻是不知那時。他還有沒有機會去看愛她。


    看著她眼中。此時的傷。恨。不理解。他幾乎差一點就失控。衝上去告訴她一切。


    可是。將來的一切。還是未知。他怕給了她希望後。仍舊隻是一場空……


    “晗。帶我走。我不要被別人看到我這個樣子。”


    夏嵐滿臉淚水。哽咽著的求救聲將秦晗奕從回憶中拉出。


    “滾。都給我滾開。別看了。”秦晗奕對著向這邊看來的人大吼。


    被罵的人雖然有些不滿。但是見人家小姑娘哭得嗓子都啞了。自是知道自己繼續在這圍觀的行為不道德。便也就一哄而散了。


    而站在一旁的衛痕看著已經滿眼猩紅的秦晗奕。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心一陣一陣的抽搐著疼。


    五年前。她見證了他們的甜蜜。五年後。她見證了他們之間的情深意重。那麽。她算什麽。


    五年前。她以為那甜蜜的幾日。是愛的轉機。可是。一轉身。他就放棄了她。逼得她遠走異鄉。


    她雖然不能怪他那時候的絕情。畢竟有些事情。有些人。他們都沒有辦法放任不管。


    五年後。他抱著她說。別離開他。他知道錯了。可是。轉眼間。他在她的眼前又是為了那個女人紅了雙眼。


    她不能說秦晗奕的做法有錯。但是。臉上的痛。心上的傷。還是讓她沒有辦法。看著眼前的一切。裝作視若無睹。


    於是。第一時間更新衛痕轉身。不是逃離。卻是腳步異常的沉重。而她的身後。還不斷的傳來那如魔音一樣的聲音。


    “晗。帶我走。”夏嵐往秦晗奕的懷裏又靠了靠。顫顫巍巍的就像一隻受傷的小貓。


    “好。我這就帶你回去。”秦晗奕將夏嵐打橫抱起。站起了身來。腳下邁著大步。就奔著別墅的大門走去。


    而一路奔馳。隻知道擔心夏嵐的秦晗奕。卻不知在與衛痕擦身而過的時候險些將衛痕撞到。


    衛痕腳步不穩的後退了好幾步。才總算穩住了身子。


    隻是。身子雖然穩住了。她的心卻已經沒有辦法恢複平靜。


    他與她擦身而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卻看不見她的人。更看不見她眼中的傷。那麽。她這些年來的念念不忘。又算什麽。


    衛痕像失了魂一樣的走到自己的車子旁。看著車窗後上。那打得炸開的地方。失神的苦笑。


    而路過的人。大多都會看向衛痕掛了彩的側臉和那紅色小車上上的傷。衛痕卻全然不顧別人的目光。仍舊停留在自己的思緒中。


    最後。若不是許安歌打來電話。她怕是還傻站在這裏。


    電話不知道響了多久。才驚醒了她。


    她木然的接起電話。甚至根本沒去看是誰。


    “你好。”


    “小痕。來晴華酒店吧。第一時間更新”許安歌的聲音。在電話彼端響起。


    “安歌……”衛痕聲音哽了下。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一驚。趕緊道歉。“安歌。秀場的事情。”


    “沒關係。來晴樺酒店608室。我把樂樂也接過來了。”許安歌聲音溫和的囑咐她。


    “樂樂。那些記者不是去找樂樂了吧。”她情緒激動的問。甚至已經忘記了去思考。


    隻因。樂樂不是別人。是她唯一的親人。


    “沒有。幼稚園是封閉式管理。怎麽會讓記者進去呢。而且。那些記者也不會圍著一個四歲的孩子要說法的。我就是擔心。樂樂放學的時候。他們會過去。”許安歌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還特意詳細的安撫了她一下。


    “沒事就好。”這才稍稍安了心。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問:“這個時間。秀應該還沒有結束。你怎麽回來了。”


    “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小痕。回來再說吧。”


    有些話。他不想在電話裏和她說。


    “好。你等我。”衛痕掛斷電話。踩下油門。向許安歌說的酒店而去。


    果真。許安歌選的酒店很好。沒有一個記者守在這裏。讓她可以安心的上樓。


    708房門前。她按下門鈴。片刻後。門便被打開了。


    “小痕。你回來了啊。”許安歌眉眼含笑的望向門前的衛痕。隻是。那嘴角的笑容還未擴大。就已經僵在了嘴角。


    “小痕。你的臉怎麽了。”許安歌看著衛痕臉上那明顯的五指印和抓痕。臉色沉得嚇人。


    “沒事。”衛痕自嘲的笑了笑。越過許安歌。走進了房間。


    “夏嵐打的。是不是。”許安歌將門關上。大步追上衛痕。拉住她的胳膊。沉聲質問道。


    衛痕抬眼看了看許安歌。嘴角自嘲的笑意漸漸擴大。“為什麽你總是能未卜先知。”


    “不是我能未卜先知。隻是。我太了解你了。”許安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才又接著說道:“就你的性格。如果是被別人欺負了。你肯定會欺負回去。回來的時候。即使臉上掛了彩。也不會像隻鬥敗的公雞。”


    “那你說。為什麽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放不下呢。”衛痕想。如果一個問題。自己都不能給自己答案。那麽唯一能給她答案的人。便是許安歌了。而這世界上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內。都不會比許安歌還了解她的。


    “因為。你一直想要一個答案。你不甘心。”許安歌想也不用想。便很自然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然後便走向洗手間。用溫水將毛巾沾濕後。才又走回了衛痕的身旁。


    他拉過她的胳膊。將她按坐在沙發上。“坐下。”


    衛痕乖乖的坐下。任由許安歌拿著手裏的毛巾擦她臉上的血痕。


    許安歌小心翼翼的錯過衛痕臉上的傷口。待把衛痕臉上的血跡擦幹淨後。他才站起身來。“你等我一下。”


    “哦。”衛痕點了點頭。才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對了。安歌。樂樂呢。”


    “那小子啊。可能是玩累了。你掛了電話後。他便睡了。”許安歌轉頭嘴角含笑的說了一句。便開門走了出去。


    “這小子……”衛痕念了兒子一句。才站起身來。走向臥室。而這會兒。提起兒子。她心裏是甜的。


    衛痕一進臥室。便看到兒子小小的身體睡在一張大大的床上。這樣的比例顯得她的小樂樂似乎更小了。


    衛痕走到床邊坐下。用手背擦了擦兒子額頭上的汗。心中的陰霾已經散了一大半。


    盡管。秦晗奕拋棄了她。給了她致命的傷。但是她仍然感激老天讓她有了這個孩子。以至於讓她這麽多年以來。都不孤單。


    “出來。”又回來的許安歌壓低了聲音。將衛痕從房間裏拉出。


    “怎麽了。”衛痕不解的反問。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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