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許安歌並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也是不想讓她有心裏負擔。


    “老板,那你可以說是什麽工作了。”衛痕笑著調侃道。


    “我爸的製衣廠,新一季的男裝,想外包給我們工作室,他想請你做首席設計上。”


    “是你在伯父麵前推薦了我吧?”衛痕又怎麽會不明白,她雖然聲名在外,但以她和許安歌如今的關係,許家定然是不希望再與她有關聯的。許氏又不是什麽小公司,需要她的聲名。


    “是推薦的,還是邀請的,並不重要的,重要的不要讓我失望,做好這一單。”許安歌很豁達,很灑脫,這樣的男人沒有人會不心疼。


    衛痕經常在想,若是她最早就選擇了許安歌,那是不是就沒有後來的苦難了?


    可是,又覺得這問題有點好笑。沒愛上就是沒愛上,嫁予他為妻,卻給不了他最真的心,那對她又何嚐不是一種侮辱呢!


    “好,我一定會做好這份工作。”衛痕聲音鏗鏘的保證道。


    “嗯。稍後我將許氏今年來的設計風格傳給你一份,你看看有沒有啟發。”


    “好。”


    談完了正事,許安歌猶豫了一下,問道:“樂樂還好嗎?”


    “每天都會好一點,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完全好起來的。”衛痕並沒有將樂樂想念他的事情告知,她不想讓他再為了他們母子惴惴不安。


    “那就好。”許安歌知道,事情定然沒有衛痕說的那麽輕鬆。


    但,他還是沒有繼續問,不想給她任何的心理負擔。


    每個人的人生中,都會遇到各式各樣的逆境,大多的時候,都要靠自己爬起來。


    “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幫忙,隨時都可以,我們永遠都是朋友。”許安歌最後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安歌……”


    “別說謝謝,我們之間真的不需要。”


    “好,我不說。(..info無彈窗廣告)”衛痕頓了下呼,才又道:“安歌,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幸福,我同你一樣,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好,那我們都努力讓自己幸福。”


    與其,一起沉浸在悲傷中,倒不如一起努力,讓自己幸福。


    人這一生,沒有什麽比幸福更重要了。


    於彩寧最近迷上了偷偷的跟著藍予溪,看他工作時的神采飛揚,認真,慎重,看他下班後的輕鬆愉悅。


    她忽然發現,她與藍予溪之間似乎錯過了許多。


    她已經不再是她那年認識的二十歲的藍予溪,他的身上脫去了痞痞的稚氣,盡顯成熟穩重。


    雖然,這樣的他,更彰顯了男人的魅力,她卻總是適應不過來。


    在她心裏,他還是二十歲的藍予溪,她還是十九歲的於彩寧。


    那一年,她大學還沒有畢業,他是王子,她是被世事的無情打落塵埃中的灰姑娘。


    她以為,老天待她終是不薄,他曾許諾,等她滿二十歲,就娶她。


    可是,她終是沒能等到二十歲,就被迫成了藍予澤的女人。


    她每每想到這些,都會很恨。


    她一生本該最美好的年華,卻要與黑暗為伍,她本該是藍予溪的新娘。


    可是,她也很明白,再想回到她的身邊,已經是不可能。


    她隻能像這會兒一般,躲在暗處,偷偷的看著他,細數著他的好。


    看著他走進自己住的公寓,她才升起車窗,踩下油門離開。


    她沒有回紙醉金迷,而是直接回了家,今夜她想每每的睡上一覺,想在夢中回到十年前。


    她想,藍予溪的魔力還真是大,她恨了十年,幾乎夜夜夢魔。


    但,他再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她漸漸的開始體會了美夢的滋味。


    隻是,她沒想到一進門,就見到了那個自己不想見的男人。


    她本噙著笑意的唇角,瞬間回落成一條直線。


    “你很不想看到我?”藍予澤雙腿交疊的坐在沙發上,冷著臉看著於彩寧。


    “沒有。”於彩寧口不對心的回了句,“你怎麽會這個時候過來?”


    “坐下,我有話對你說。”藍予澤用近乎命令的口氣說道。


    於彩寧心有不甘,但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


    “我已經答應老爺子,三個月內結婚。”藍予澤說這話的時候,眸子一直死死的盯著於彩寧,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表情。


    隻是,最終他卻還是失望了,她的神色那般的平靜,不著一點痕跡的將一把尖刀插入了他的心口。


    “以後我不會再過來了,你若是想見藍予溪,你就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的麵前,以後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藍予澤冷冷一笑,站起身,準備離開。


    於彩寧看著他準備離開的背影,突然暴怒,“藍予澤,你不嫌這話說的晚點嗎?”


    到底憑什麽,開始是他強迫她開始,最後卻還是被他棄之如敝履。


    藍予澤緩緩轉了身,眼中盡是寒冰。


    “於彩寧,縱使一開始是我用了過激的方法,強迫了你,但是我用了十年的時間,哄著你,寵著你,縱使是一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可是,你回應我的是什麽?既然你這麽放不下予溪,就去找他吧!”藍予澤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卻終是敵不過她跟藍予溪在一起的那一年。


    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在她跟著藍予溪滿世界亂轉的時候,他也跟在她的身後。


    因為私人感情,他工作上頻頻出錯。他不想再這樣下去,若是她將他的愛當成了束縛和監牢,那他願意放手,還她自由。


    雖然,就如她所說的,似乎晚了點,但也比一直錯下去要好的多。


    “好,這是你說的。”於彩寧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但她麵上還是開心的笑著,“真好,我終於自由了。”


    “對,你自由了。”藍予澤失望的點點頭,抬步向外走去。


    十年的感情,一刀斬斷,那是連著骨頭,血肉斬的,而他卻隻能活著血肉往肚子裏咽。


    她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他當年的錯,是她恨藍家的根源,讓她聯合陸名揚報複藍家的理由,那他願意退出,讓藍予溪來消融她的恨。


    他願意如此退讓,並不是怕她會傷害到藍家,隻是不希望她傷害到自己。


    若是,她敢做傷害藍家的事情,老爺子是定然不會放過她的。


    若是逼著老爺子動手,他就是舍命保護她,都難以護她走全。


    在一起十年,她就恨了他十年,他也被她恨累了。


    如今,他想要放愛一條生路……


    藍予澤驅車回藍家的時候,藍家老爺子就坐在客廳裏等著他。


    “決定了?”老爺子上來就是一句。


    “爸,我接受您的安排。”藍予澤知道他在問什麽,即便他不問,他也會說。


    “那就好。”藍市長滿意的點點頭。


    “爸,我結婚後,我希望您能給予溪和彩寧一個機會。”藍予澤直直的望著父親,懂事以來,他就很有分寸,懂得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從來不會像此刻一般,說不該說的話。


    “上去休息吧!”藍市長沉了臉色。


    “爸,他們分開十年了,我們做了十年的孽,真的不能成全他們一次嗎?”


    “夠了,你包養她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她是你弟弟喜歡的女人?”藍市長的臉色已經是鐵青一片,“而且,你認為過去了十年,予溪還會喜歡她嗎?”


    “如果予溪不在意,他就不會一直不回家了。他既然放不下,就說明他還愛著。”


    藍市長狠狠盯他一眼,起身向樓上走去。


    他十年前不允許於彩寧進藍家的門,現在就更不可能讓家裏出現這樣亂的倫常關係。


    藍予澤痛苦的摸了一把臉,在心裏暗暗發誓,“彩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他雖然怨她狠心,但,這世上卻沒有誰比他更希望她幸福了。


    秦晗奕處理完手頭上最後一份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有些失神的望著外邊好一會兒,摸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那邊一接通,他便吩咐道:“幫我去查查葉以沫的身世。”


    “是,秦先生。”那邊幹練的應聲。


    他越發的覺得奶奶不對勁,在有意的真對葉以沫。他必須要知道這個原因,才能解開兩個人之間的症結。


    那個老人再錯,可她畢竟是他的奶奶,他真的不想最後鬧得兩敗俱傷……


    夏嵐在陸名揚家裏住了一夜,因為不習慣,早早就醒了。


    休息了一夜,腳上的傷雖然沒完全好的疼,也比昨晚好多了,她估摸著可以打車離開,便整理了一下儀容,出了門。


    隻是,她才一出門,不想就遇見了推門進來的趙盈。


    “你怎麽在這裏?”趙盈不禁緊皺秀眉,很是不悅。


    一個女人,一大早的出現在男人家裏,她不想多想都不行。


    “你不用胡思亂想,我隻是昨晚扭傷了腳,在這裏住了一晚,你男人在樓上,你可以上去找她了。”夏嵐有點不屑的解釋,她會看上陸名揚嗎?


    趙盈聽出了她的口氣,也相信了她和陸名揚之間,肯定是什麽事情都沒有。


    可是,她的語氣,卻還是讓她不悅。


    陸名揚是她喜歡的男人,她一直覺得他能力很強,是她欣賞的男人,可到了夏嵐口中,好似什麽垃圾一般。


    “夏小姐還真是沒家教,隨隨便便就可以睡在男人家裏。”趙盈忍不住嘲諷一句,眸子裏,染著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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