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紀府中堂。


    “師兄,今天我遇到一個錦袍男子,感覺有些奇怪。”白起將今天在公園裏遇到的事情告訴了紀萬,紀萬聽後臉上露出一絲果不其然的神色,他還納悶那位怎麽會臨時召見他,專門說白起的事情,他還以為有人遞進讒言,要壞白起。


    沒想到,竟然是白起和他在公園裏麵遇到了,這可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啊,那位一般不出去,但出去之後都會以平民身份走街串巷,玩玩新鮮事物,他雖然身達高位,但也有一絲童趣。


    “哦,估計是什麽大人物吧,不過你也不要太在意,國都的大人物太多了。”紀萬反應過來便是淡淡一笑,沒有過多的說下去。


    白起也沒在意,本來有些懷疑這個大叔是不是中央帝國的國主,但是仔細想一想有些不太可能,這又不是影視劇,怎麽可能那麽巧合,遇到那位國主。


    若是真的遇到國主,以師兄慎刑司的暗哨,他不可能沒有一點消息的,除非他說謊了。


    “白起早點休息,明天跟我上朝。”紀萬回想著國主剛才和他說的話,心裏有些無奈,他又不能和白起說,隻能明天讓白起自己應付了。


    白起沒有發覺紀萬的心思異樣,便點頭離開中堂,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所在的房間一個獨立的院落裏麵,環境清幽淡雅,沒有人打擾自己,隻有隔壁的院落住的都是從慎刑司一起出來的二十多個兄弟,以拉布克肯為主。


    “老大,今天沒出什麽事吧?”拉布克肯從一旁快步跑來,站在白起身旁,麵帶著很多憂慮和不安。


    白起見他表情不太對勁,不由得問道:“你怎麽了?”


    “老大,今天外麵都在盛傳冰親王知道了紀萬指揮使把我們私自放掉的消息,要讓我們重新進去,而且立刻全部執行死刑。”


    “國主不滿意紀萬指揮使濫用權利,已經把紀萬指揮使的職位給停了,之前不過是懲罰三天,現在據說要換掉紀萬指揮使。”


    “我估計是因為我的事情,那個郡王妃告到親王那邊了,親王給他們出頭了,又算計了紀萬指揮使,今天外麵什麽風言風語都有,我們打探消息,現在都告訴您了。”拉布克肯不是怕死,他是害怕白起因為這件事而受到株連。


    不過白起一直麵色平靜,哪怕說道到紀萬指揮使已經被停職的時候,他還是麵色如常,但心裏卻已經翻天巨浪。


    剛才七師兄沒有和自己說這件事,或許是怕自己分心而擔心吧,但這肯定是因為自己的事,而讓師兄受到波及了。


    “沒事啊,回去休息吧。”白起轉過身來,滿臉笑容的安慰著他,然後轉身走進院子裏麵,拉布克肯還想說什麽話,但見到白起已經走遠了,隻能作罷。


    但他心裏萬分的自責愧疚,相同的白起此刻又何嚐不是懊悔自責那?連累紀萬師兄,這就有可能讓他處於不利的境地。


    “冰親王姚冰!!”白起目光泛著寒意殺機,攥緊了雙拳,既然這位親王三番二次的拿自己做棋子,對付別人,現在又連累自己師兄,那麽這筆賬就不能這麽算了。


    “是你自己惹我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縱然你地位高,也無法讓我放過你。”白起走進房間的同時,也準備好了徹底和這位冰親王拚到底的決心。


    隻是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也的確如同卿玉兒所說的,自己身在外地,對方又是唯一的一位權勢滔天的親王,國主的親弟弟,這件事很難。


    然而越有挑戰性的事情,才越能激發起白起的體內鬥誌和很久沒有燃燒躁動的鮮血,他都忘記自己有多少時間沒殺人了,自從來到中央帝國,自己處處小心,現在也是時候殺幾個人,表明一下態度了。


    拿我白起做棋子,那就還有做棋手的資格,尊級巔峰也沒這個資格,瓊者的話,白起隻能認命,但尊級的話,白起勢必反抗。


    一夜無話,直到第二天一早,白起來到中堂之後,紀萬便準備好了一切,帶著白起前往皇宮。


    不過白起真的發現紀萬今天沒有穿著他那套指揮使的藍袍紫色披風,而是穿回了他那一套紅色的官袍。


    紅色官袍在中央帝國也代表二品的意思,也就是說紀萬真的和拉布克肯所說的一樣,在這一場事情中被自己波及到了,以至於他現在停職。


    “為什麽不和我說?”白起望著他,眼中帶著怒氣和自責,紀萬猜到白起會質問自己,但想到國主和他說的話,他就釋然了。


    “和你說有什麽意義那?你又不是中央帝國的大人物,你也改變不了這一切,除非你能做我的保護傘,但我紀萬指揮使已經達到這個地步了,有什麽保護傘能夠護佑我的?”紀萬笑吟吟的看著白起說道,語氣透著一絲玩味,也是無奈。


    白起無話可說,他的確幫不了紀萬,因為自己無權無勢,似乎昨天做出和冰親王鬥到底的決定有些愚蠢。


    但不嚐試一下,又怎麽知道那?既然自己無權無勢,那就在中央帝國混出來,這也是為了滅修羅族做準備,在帝國收取一些死忠,發展在這裏的實力。


    帝國很大,所以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不說了,和我去上朝吧。”紀萬拍了拍白起肩膀,神色有些落寞的抿嘴淡笑,轉身率先走出中堂,白起望著他的樣子,心裏自責到了萬分。


    白起跟著他走出中堂,就看到紀府的每一個弟子成員看向白起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冷漠和憤懣,家主被停職,都是這個白起害的。


    白起知道紀府的每一個人都因為這件事而記恨自己,但他也沒有辦法,騎上自己的三頭狼坐騎,跟著紀萬的蓖燮坐騎,前往皇宮。


    縱然騎著坐騎,來到皇宮也走了至少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想象國都到底有多麽大了,白起覺得這一個帝國都城都堪比半個白國這麽大了。


    這就是實力和一個龐然大物巨型帝國的底蘊。


    來到皇宮外麵,望著前麵這個雕梁畫棟紅牆碧瓦的建築群,望著一座座高達千米以上的樓閣,寶塔,望著被白霧甚至白雲籠罩的神仙之城,白起從未如此渴望過權利。


    但在這一刻,白起非常想要得到這裏的權利,不為別的隻為了自己。


    在封建帝國裏麵,有兩種人是可以活得久的,第一是強者,第二是手握權勢的人,而絕對的強者,目前白起還做不到,但擁有權勢對於白起而言,並不算困難。


    “進去吧。”紀萬望著小師弟臉上露出某種決然之色,他的心裏卻不是滋味,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也隻能如此了。


    “呦,這不是紀萬指揮使,啊不不不,忘記了您已經被皇兄停職了,哈哈。”


    正當紀萬要領著白起走進皇宮之時,忽然後麵傳來沉重的魔獸腳步聲還有魔獸的吼聲。


    在一個金黃色巨型毒蠍子的背上,坐著一個黑色蟒袍的年輕男子,此刻男子一臉的得意神色,望著紀萬。


    紀萬看了眼他,麵色逐漸轉冷,沉聲喝道:“我隻是暫時停職,冰親王不要太得罪我,不然慎刑司可不會管冰親王的權勢與否,就算動不了你,但你那些紈絝的兒子,我還是可以殺幾個的。”


    紀萬麵色透著殺意和無止境的冰冷,希望讓冰親王回憶一下,他紀萬的手段。


    姚冰聽了他的話之後頓時眯起眼睛,想到了紀萬的狠辣手段,曾經殺過自己一個兒子,一個侄子,更殺過無數的皇室子弟。


    可以說紀萬的狠辣程度,不亞於閻王,所以才會管他叫做活閻王。


    “早晚有你哭的一天,希望到那個時候,有人救你!”姚冰怒目瞪著紀萬,然後揮著袖子,騎著毒蠍進了皇宮。


    而白起,他根本就沒有拿正眼去看待,一個被自己利用兩次的棋子而已,他還不放在眼裏,哪怕他是五品煉丹師,他也絲毫不在意,他府裏麵已經有一位了。


    而且他也很清楚,拉攏白起也不可能讓後者對他取消恨意,所以唯有徹底殺了白起,才算解決此事。


    白起感覺到了這位冰親王的狂傲之意,尤其是無視自己的動作也很瀟灑,但這更加堅定白起的決定。


    “走吧,進去。”白起開口說著,率先走了進去。


    紀萬眯著眼睛望著師弟的反常,歎了口氣,無奈的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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