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之這話把鬱棠氣的夠嗆。


    他瞪著她,雙眸閃著幽幽暗光。


    剛剛還看她賞心悅目,現在又覺得她麵目可憎。


    叫他又愛又氣。


    遠遠看著,柳容昭就覺得這兩人氣氛莫名的微妙。


    而剛剛,表妹竟然在開鬱棠的玩笑。


    他心裏就更猶疑了。


    明明是剛認識幾天的陌生人,怎麽會讓一向客氣疏離的表妹放下戒備、如此隨性。


    他拉了拉許知之的袖子,笑容裏帶著一絲不安:


    “表妹,不要亂開玩笑。鬱當家雖是爽朗山匪,但也是未婚男子,你這麽說對他名聲不好。”


    許知之愣了下,才看向鬱棠和樊夏,“你們有何打算?”


    見她這麽說,柳容昭放鬆地舒了口氣。


    他在一旁輕聲細語地勸道:“鬱當家,我跟表妹要進京趕考,不便久留。你既然已經回到雲龍山,不如就此告別吧。”


    他自知自己的話顯得越俎代庖。


    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鬱棠登門入室,而無動於衷。


    實在是,這個山匪站在表妹身邊笑的太刺眼了。


    這讓柳容昭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


    眾人見他這麽說,都沉默了下來。


    就連之前還鬼哭狼嚎的留香,也很有眼色地躲到了許知之身後,默不作聲了。


    男子間的爭風吃醋,她在許家見的多了。


    實在是讓女人頭疼的存在啊。


    “許知之,你怎麽說?”


    鬱棠目光直直看向許知之,透著一股執拗。


    語氣也有些衝。


    他實在很不喜歡柳容昭剛剛那句,說他‘雖為爽朗山匪’的話,怎麽聽怎麽都有一股怪味。


    好像他是山匪,就無所謂什麽名聲一樣。


    接著就想起對方曾跟他強調過,許家世代清白,絕不可能娶一個山匪為夫,於是心裏就更不舒服了。


    鬱棠忿忿地想:你覺得我礙眼,我還覺得你多餘呢!


    許知之:???


    她能怎麽說?她隻覺得頭大如牛。


    某個點來說,她是讚同柳容昭的話的。


    自己是去燕京趕考的,帶著表哥已經是無奈之舉,再帶上鬱棠和樊夏,算怎麽回事?


    況且她們也隻是萍水相逢,雖然鬱棠很有趣,但也僅此而已。


    所以她理智上讚同跟鬱棠分道揚鑣。


    但這話,許知之卻說不出口。


    畢竟兩人也算是共患難過了,而且老當家信裏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讓她帶著鬱棠樊夏去燕京,目的暫且不詳,但絕不可能像他表麵所說,特地花五百兩把他送給自己當夫君。


    肯定還有著深層的意義。


    況且,那半枚玉佩,還在自己的懷裏。


    她總不好過河拆橋吧?是以一下子就沉默下來。


    柳容昭見她猶豫,繼續勸道:“表妹,如果此次會試及第,就得繼續等待殿試,來來回回怎麽也要一個月吧?大家畢竟男女有別,長期待在一起成何體統?你想過外祖母的感受嗎?”


    鬱棠微微抿唇,感覺到心口有些疼。


    許知之輕輕一歎,“那好吧,我們就此分……”


    “等等。”她才剛開口,就被樊夏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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