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下看看,把自己的腰帶抽下來,反手給他綁在水泥柱子上。


    「你車鑰匙呢?」


    「在、在車上。」


    我抬頭看向他的車,大步走了過去,掉頭開到他正對麵。


    「啪。」


    我順手從他車裏掏出盒煙,放在嘴裏抽了幾口,尼古丁的吸入,讓我身上的疼痛減輕不少。


    幾口以後,我甩甩手,把煙蒂丟了下去:「剛加的油?」


    「對,你要是想走,絕對夠你跑出漠南,我絕對不會聲張!」


    我靠在車上哈哈一笑:「聽你這意思,是打算放過我?」


    「互相都求個平安,不好嗎?」


    我豎起大拇指,微微閉起雙眼:「車前輪距離你還有三米。」


    「我最多踩三下油門,你就成渣子了。油箱裏的汽油,應該夠把你火化的。」


    我慢慢把手放下,低聲道:「你喜歡幾分熟,我可以滿足你。」


    「別啊,求你。」


    看著他一臉的哀求,我突然想笑:「你要是個大女幹大惡之人,也就罷了。」


    「你這個慫樣子還要出來做壞人,真給惡人抹黑!」


    說完,我上了車,把發動機打著,腳也踩在油門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他。


    「你們醫院,到底在幹什麽?」


    見他兩眼發怔,我掛上空擋,狠踩下油門,發動機的嘶鳴頓時響徹停車場。


    醫生緩過神,連忙喊道:「校長每年會給我送學生來實習,還會按人頭給錢,到時候我再把人送回去!」


    「沒了?」


    「沒了!」


    我掛好檔,輕踩油門,車子超前緩緩駛進:「你不老實。」


    「小梅還有陳雷的妻子,為什麽會變成那副模樣?」


    「因為吃了藥!」


    我輕踩下刹車,低聲道:「什麽藥?」


    醫生頓時麵露難色:「這我還真不知道,藥是校長給我的。」


    「他說,發現不老實的,就把藥喂進去。」


    這麽說來,他所謂的校長,才是幕後的黑手?


    「藥在哪?」


    他從髒兮兮的褂子裏摸出一個瓶子:「這、這個,剩下的都在這了。」


    我結過瓶子一看,裏麵還有幾顆褐色藥丸。


    看這樣子,不像是化學藥劑,而是像煉出來的丹藥。


    正好,陳雷是龍虎山下來的,龍虎山最出名的是符咒,可真正讓龍虎山立足的,是丹藥。


    我回頭把手指向張撼山:「你為什麽和他認識?」


    「他是我的接頭人。」


    一聽這話,我登時渾身一緊。


    張撼山是陳昌明的走狗,他既然是接頭人,那背後的黑手一定是陳昌明!


    不過,這事聽起來有點扯淡。


    陳昌明連小學都沒念完,最高水平也就是把拚音字母能認全。


    即便他騙術再高超,也隻是個江湖騙子,校長這倆字,注定跟他沒什麽緣分。


    該問的,我都知道了,留著他也沒什麽用了。


    我從駕駛室裏鑽了出來,俯身把他手上的束縛解開。


    「謝謝你的坦誠,上車吧。」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再三確認道:「我能走了?」


    我沒出聲,而是把他扶到車上。


    他剛坐到駕駛位上,我用安全帶在他胸口套了個死疙瘩,再用腰帶把他的腳掌和油門連在一起。


    「你要幹啥啊?」


    劇烈的驚恐之下,讓他嗓子變了公鴨嗓。


    我拍拍手上的灰,歎息一聲:「你幹的那些破事,總要有個說法吧?」


    說話間,已經把手刹放下,車子嗖一下鑽了出去。


    眨眼睛的功夫,車頭狠狠撞在牆上,機蓋也冒起白煙。


    此時,停車場裏的警報響了起來,我回頭看著張撼山,把他暫時藏在地下室的電梯井。


    小惡小罰,大惡大懲。


    車的速度雖然很快,但距離比較短,撞擊力不會致死,但骨折住院肯定是免不了。


    再加上醫院就在樓上,保他一條命倒是不難。


    我一回頭,小梅還在地上趴著,我把她翻過來,又探了探鼻息。


    萬幸,應該是剛才打鬥的時候傷到她了,這才導致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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