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顏抿著嘴,臉色又一次漲紅:「我說過,桃子能幹的事,我也能幹!」


    「哎。」我輕歎一聲,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你就是你,何必跟她比?」


    「我不是為你。」


    陳嘉顏很果斷,沒有絲毫猶豫:「我要你親眼看見,鄉野丫頭不比誰矮!」


    之前,我隻是因為桃子的話傷到了她。


    到了現在,我突然理解了陳嘉顏。


    那番話對她而言,是一根刺,一根足以紮一輩子的刺。


    「那你回去準備東西吧,明天早上在這集合。」


    陳嘉顏甚至來不及告別,急吼吼地跑了出去。


    她走了以後,紀滄海湊在我身邊,低聲問道:「你讓我安的攝像頭,已經布置完了。」


    「但是吧,我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


    頓了頓,紀滄海把聲音又壓低一些:「會不會是打草驚蛇了?」


    「這種事就是馬拉鬆,拚的是耐力,她早晚會露出馬腳。」


    「好。」


    次日,茶館剛剛開門,陳嘉顏已經扛著碩大的背包出現在門口。


    一看這架勢,我趕緊從二樓走了下來。


    陳嘉顏的目光一直隨著我而移動,直到我挺到她麵前。


    「你,幾點來的?」


    「四點左右吧?」


    我看看時間:「你就這麽在外麵站了兩個小時?」


    「嗯!」


    我前後糾結了一下:「我勸你,別用力過猛。」


    「什麽意思?」


    對於她,我也沒什麽好忌諱的,直言道:「我知道你迫切的想要幹成一點事兒。」


    「你越急,越容易出岔子,欲速則不達。」


    陳嘉顏癟癟嘴,小聲道:「你變了。」


    「哪裏變了?」


    她抬頭看看二樓,往前麵挪了挪:「你說話越來越像牙叔了。」


    我癟嘴笑了笑,心想:我要是有他那麽深的道行,我做夢都得笑醒。


    轉頭,我看著紀滄海:「你替我跟牙叔打個招呼吧。」


    紀滄海眉頭一皺,隨即輕歎口氣:「注意安全吧。」


    從茶館出來,我和陳嘉顏帶著兩個骨灰盒,先把一大一小的屍骸裝了起來。


    當我們要出發的時候,忽然發現第一個難題。


    肚臍村處於深山腳下,出入的村民又不多,最後一趟班車已經在三年前取消了。


    無奈之下,我倆隻能選擇迂回戰術。


    先到漠東,再轉賴河縣,從客車坐到三輪車,甚至還走了一段水路。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抵***河縣內。


    這一路上,我盡量替陳嘉顏分擔一些負擔,可她現在活像個倔驢,寧願自己走一步,歇三步,也不願意讓我幫忙。


    等到了賴河縣內,陳嘉顏單薄的身子已經佝僂下來,呼吸聲比走路聲都大。


    特別是吃飯的時候,她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我當下立馬做出決定:修整一天,明日再出發。


    第二天,我把東西收拾好,隨即敲開陳嘉顏的房門。


    一見我,她擠出一個很僵硬的笑容:「馬上好。」


    然而,就在她扛起來的背包的一瞬間,整個人橫著栽了過去。


    碩大的背包愣是把她壓得起不來。


    我把她扶起來的一瞬間才發現,她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情況非但的沒有好轉,反而更加糟糕。


    我扔下背包,背起陳嘉顏,找了家醫院就鑽了進去。


    醫生的診斷結果可謂是喜憂參半。


    她這副虛弱,完全是長期的營養不良造成的,直接加劇了貧血症。


    再加上連著兩天的奔波,她這單薄的身體根本吃不消。


    不對啊。


    陳嘉顏的工資不算太多,可養活自己是綽綽有餘,怎麽能虛弱到的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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