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情緒愈發激動,我趕緊勸慰道:「這不叫懷疑,是合理的猜測。」


    「萬一,我說得是萬一。」我深吸一口氣:「她真是內鬼,咱們就完蛋了。」


    就在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師傅。」


    我扭頭一看,小花穿著鬆鬆垮垮的碎花裙,散著頭發,站在我們的身後。


    小花兩手扣著裙角,半低著頭,囁喏道:「我都聽見了,不給幾位哥哥添麻煩了。」


    「我就先下山吧,師傅。」


    陳嘉顏起身跑了過去,一把將小花摟在懷裏:「大晚上的,你能去哪?」


    小花四下看看,又一次低下頭:「我、我回殯儀館吧。」


    「大不了,我防著點館長。」


    「放心吧,師傅。」小花擠出一個很僵硬地笑臉:「我沒問題的。」


    陳嘉顏緊緊摟著小花,抬頭看向我,那眼神極其複雜。


    這眼神,看得我不由一顫。


    平心而論,大晚上給一個小女孩趕下山,這事確實不地道。


    我猶豫了片刻,輕聲道:「你別多心,現在大家都有嫌疑。」


    「你就在山上呆著吧。」


    說完,我給紀滄海使了個眼神,先一步鑽進帳篷裏。


    紀滄海隨著我鑽了進來,開口問道:「你心軟了?」


    「不是。」我搖搖頭,把聲音壓低:「今天要是把小花趕走,陳嘉顏肯定跟我急。」


    「咱們剛剛穩定下來,別鬧的分崩離析。」


    紀滄海點了根煙,自顧自地抽著:「這事就是有疑點啊!總不能什麽事都用巧合來解釋吧?」


    「對!」我仔細想想,隨即說道:「你不覺得剛才這一幕,有點像苦肉計嗎?」


    紀滄海一抬頭,斜眼掃了我一眼:「那你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大不了,往後防著點小花。」


    「行!」


    事情再度陷入疑團,小花究竟是不是內鬼,暫時無從考證。


    我能做的,隻有多藏幾個心眼,想辦法找找證據。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的原因,小花似乎有意和我們疏離。


    她把飯做好,會放在一旁,等到我們吃完,她再出來吃。


    每天能說的話,更是少之又少,偶爾能和陳嘉顏搭幾句,再無其他。


    說實話,我確實於心不忍。


    紀滄海端著飯碗,把我拽到一旁,低聲道:「你說,咱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抬頭一看,他臉上罕見地出現了窘迫。


    「你看。」他把飯碗遞到我麵前:「天天吃著人家做的飯,還懷疑人家。」


    「有、有點不地道。」


    我看看碗裏飯菜,笑道:「你心軟了?」


    紀滄海的語速急了幾分:「要說她是內鬼,完全有機會把我們毒死啊!」


    我笑著調侃道:「前幾天是你先提出的懷疑啊,自己把自己否定了?」


    紀滄海老臉一紅:「此一時彼一時嘛,咱得拿事實說話啊。」


    別看他這人脾氣暴躁,但確實講理。


    的確。


    小花如果是內女幹,我們恐怕早就被毒死了。


    難不成,那天晚上真的是巧合?


    正說著話,叢林中冒出一個身影,紀滄海立馬把手摸向腰後。


    我定睛一看,是牙叔。


    我趕緊打了個招呼,隨即滿心歡喜,估摸著是蠱婆的事兒有著落了。


    牙叔三步並做兩步,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臉上,好像並無喜色。


    他這副表情,立馬讓我把心懸了起來。


    牙叔對我招招手,我一溜小跑跟了過去。


    到了稍微偏僻點的地方,牙叔才開口:「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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