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蒼山同樣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要求他近期一定要密切關注那個叫高寒的省委組織部選調生,在工作層麵上給予重點“關照”。當然,這個關照是打了“引號”的,話筒裏的聲音也加重了語氣,鄭蒼山非常明白其中的含義。


    鄭蒼山掛斷電話仰頭思索著,門輕輕打開了。


    “鄭書記,您需要的文件我拿過來了,請您過目。”進來的是秘書張浩。


    鄭蒼山指指桌麵,示意張浩放下。


    “唉,人家的命就是好呀,剛參加工作半年多,就成正科級幹部了,這在咱全縣算是絕無僅有的了,是吧,鄭書記。”


    娘娘腔加上酸溜溜,讓閉目養神的鄭蒼山心煩意亂。


    “你先出去吧,幹好自己工作就行了,別管那麽多。”鄭蒼山指指門外,示意張浩把市委組織部轉發省委組織部的文件放下。


    張浩見書記不高興,再不敢多嘴,隻好躡手躡腳出去,並小心翼翼將門閉好。


    針對高寒的提拔,鄭蒼山像吃了一口蒼蠅一樣,雖然心裏一萬個不同意,但他毫無辦法。他不同於上層那些能夠左右這批選調生的大人物,是沒有權力否決的,除非他掌握高寒違法犯罪或者不能勝任當前工作的確鑿證據,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一點也沒有。就連那個鑒定意見,也是由前縣委書記劉建功主導,組織部長錢恒昌親自安排人弄得,自己隻過了一下目,走了個過場,一點意見也沒有參與。


    剛才那個電話可不一般啊鄭蒼山心想。


    自己能當這個縣委書記,一是機緣巧合加上領導培養,二是自認為領導能力和工作幹勁上不輸於其他縣市區領導。但能人多了去了,提拔誰不是提拔呀。從某種意義上說,畢竟前麵因素占了多數,如果不知恩圖報,今後在陽東、在益林還有他姓鄭的立足之地嗎?


    但是,老奸巨猾的他,從高寒遇到的幾次事件中,從自己經曆過的過程看,又隱隱約約嗅出了一股上層之間鬥爭的味道。對於這個問題,鄭蒼山曾多次試探過徐琦良,可徐市長的口風非常緊,半點信息也不原意透露給自己,這是怎麽回事,莫非徐市長同樣非常糾結,不敢輕易做出某種決定?估計有這種可能,那麽,圍繞在高寒這小子的身邊,可能有兩股以上非常強大的勢力,而且絕對是涉及省裏甚至更高的層次,那麽,都是誰呢?


    猜得頭疼,但命令不得不執行。為了尋找思路和解決辦法,老鄭不想繼續傷腦筋了,想想現在沒事,於是拿起電話來。


    “小黃嗎?我現在有點頭疼,你準備一下,給我開開那個房間。”


    打完這個電話,鄭蒼山悄悄出了辦公室的門,左右看看沒人,於是做賊一樣向縣委後院招待所溜去……。


    半個小時後,就像平時一樣,鄭蒼山神清氣爽地倒背著雙手,邁著四方步出現在縣委大院裏,東瞧瞧、西看看,似在檢查縣委大院的衛生。他那閑庭信步的樣子,好像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看來那位姓黃的女子有治頭疼的妙方啊


    縣委大院內,老舊的花壇被凋零的枯枝爛葉塞的滿滿的,兩旁的冬青七扭八歪,顯然很久沒有整理了。今年開春之後,讓張浩安排一下,多種植一些觀賞樹木,把整個院子美化起來。咦?張浩呢?要在平時,那位眼觀六路的秘書張浩早出現在其左右了,今天有點反常啊鄭蒼山心想。


    上了三樓,就聽見打字室那邊傳來陣陣嗬斥聲。


    “你這版是怎麽校對的,嗯?你看看怎麽錯了這麽多字哼,整天就跟別人欠你家錢似的,什麽工作態度嘛,龐寧寧你聽好了,下不為例,以後若再發生這樣的問題,趕緊滾蛋回家”


    尖細聲代表了某人的身份,平時,鄭蒼山是沒有工夫理會這些具體事的,但龐寧寧這個名字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


    “龐寧寧?”


    鄭蒼山略微皺了下眉頭,自己好像聽到過這個名字。仔細想了想,腦海裏浮現出前幾天走在自己前麵的那個嫋娜倩影來,當時那回眸一笑讓自己差點忘了身邊還有陪同的上級領導。是不是她?縣委什麽時候藏了這麽一位絕色佳人?


    不能十分確定,鄭蒼山隻好搖搖頭。來日方長嘛,他暗暗安慰自己,轉身向自己辦公室走去,唉剛才那一番鏖戰,盡管身心愉悅,但畢竟年齡不饒人,身體還是感覺有點累啊想想小黃的名字真沒起錯――鶯鶯,容貌不是最出色的,身材不是最一流的,胸部不是最洶湧的,但她幹得那活兒時的呻吟聲,卻是最最讓人迷戀其中不能自拔的,嘿嘿,簡直絕了,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縣委打字室裏,張浩仍在劈頭蓋臉訓斥龐寧寧。


    哼,這丫頭現在竟然一點麵子也不給,而且越來越囂張了。過完節剛上班,張浩就組織了一次聚會,全辦公室的人都到齊了,就是她借口媽媽生病不到場。每次往自己辦公室裏送材料,其他人恨不得幹脆住在自己辦公室,與他張浩好好套套近乎,隻有龐寧寧扔下打好的材料,馬上轉身就走,甚至連自己喊都喊不住,有時候遇到打字錯誤,還得自己親自再去打字室問,這不給她臉不要臉嗎?


    “對今天的工作錯誤,你必須要寫一份深刻的檢查交給我,我要看看你的態度究竟怎樣,寫不完或者寫不好,你別想回家,哼還反了天了。”


    說完最後一句,張浩才想起剛才被這小丫頭給氣糊塗了,都離開書記辦公室一個小時了,如果鄭蒼山找不到自己不麻煩了嗎?


    於是,趕緊退步走出打字室,回到自己辦公室繼續生悶氣。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老婆覓死覓活,才好不容易把婚離掉,目標就是縣委辦的這支花,為此自己使出了渾身解數,各種威脅利誘手段都用盡了,連句好話都沒得到,更別提一親芳澤了。


    曾經有幾次喝醉的時候,想趁機賺點便宜,卻不是讓她跑了就是用手打掉還離那敏感部位很遠的手,既疼又癢,真像個活泥鰍。


    打字室裏,邱娟子等張浩走出去後,憤憤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液,“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整天不男不女的樣子,惡心”有老爸在,她才不管哪一套呢


    自從劉書記上調市裏,高寒隨之離開縣委辦之後,她們打字室比往日冷清了許多。姑娘們每天幹活都顯得無精打采,尤其是對新上任的辦公室主任張浩,她們更沒有一絲好感。那張不陰不陽的臉,色迷迷地瞧瞧這個,看看那個,不但讓大家提不起情緒來,甚至走路都躲著走。


    “喂寧寧,你家高寒呢?”邱娟子見龐寧寧趴在桌子上掉眼淚,忍不住提醒她道。


    打字室的姑娘們以前就相互打聽猜測,高寒可能與龐寧寧正在談戀愛,尤其是年前年後這段時間,高寒為了寧寧媽媽生病的事情跑前跑後,聽說還陪同她們一家去京城做手術了,因此,大家都知道了高主任正在追求龐寧寧。


    對於這樣一個結果,姑娘們雖然有些嫉妒,但她們亦樂觀其成,郎才女貌,算是比較般配了。平時關係都算不錯的,為此還曾經祝福過他倆呢。


    不說高寒還好,一提高寒,寧寧肩膀抽泣的更厲害了從京城回來之後,高寒就像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再也不見人影。龐老師和老婆多次嘮叨,要寧寧領高寒回家趟,當時在京城的花費還沒有跟高寒結算,另外,都好多天了怎麽不見人來家裏看看呢,這很不正常啊


    寧寧有苦難言,這次去京城為媽媽治病,高寒從開始到結束,完全承擔起了一個男人、一個女婿應該盡得義務,嘴巴雖然不甜,但做事仔細認真,尤其是請來的那些專家,都是國內泰鬥級的人物,是為國家領導人服務的,他們龐家何德何能,有幸得到人家的特別照顧,還不都是因為高寒和他家親戚的麵子嘛另外,那天晚上高寒對自己的曖*昧舉動,讓寧寧對高寒更加愛慕了,心裏盛滿了他的影子。


    但是,在回家前一天,卻發生了一幕至今讓寧寧傷心不已的場景,那就是參加董少為白羽舉辦的聚會,看到白羽和高寒兩個人那麽親密的關係,交往的都是京城高官家的子弟,有些心灰意冷了。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自己甚至與高寒坐在一起的機會都沒有,她怎麽不在意呢?


    “喂,你哭什麽?哭能解決問題嗎?還不趕緊給高寒打電話,說你受欺負了”邱娟子憤憤不平,“有高主任在,你怕什麽讓他跟那‘人妖’去幹一架,我們都支持他,我就不信咱高主任弄不死他,哼”


    暗自飲泣變成了低低痛苦,好朋友邱娟子既心疼又氣憤。


    “寧寧,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打”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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