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


    陳清清臉色忽然一變,把施影的頭按了回去。


    隻見她迅速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方塊,扔進了看了許久的湖水中。


    幾縷黑煙從湖中升起,伴隨而來的是一股臭不可聞的焦味。


    施影捂著口鼻,驚奇道:“你剛剛扔了什麽?”


    “你就當是垃圾吧。”


    “垃,垃圾?”施影滿腦黑線。感情你在這裏站了半天,就是要為了要扔垃圾啊?


    先不說什麽公德心,她就想知道,什麽垃圾扔水裏不僅冒黑煙,還突然變得這麽臭?


    對於這個解釋,施影是不信的。


    然而陳清清顯然沒有為她解惑的打算,往觀賞台上一爬,就想往下跳。


    施影大驚,一把抱住陳清清的腰,往後一仰,兩人一起滾倒在地。


    在下麵做肉墊的施影疼得冷汗直冒,麵部表情都有點難以控製了。


    以前總見一些校友把“心情不好,想跳泱湖”當做段子在空間裏轉載,沒想到今天就見到活生生的例子了。


    沒等她緩過來,陳清清起了身,又想翻護欄。施影忍著疼痛,再次扯住這個行事古怪的少女。


    剛開學社團組織活動的時候,就有遊泳這一項,她記得陳清清明明不會水來著。


    這分明就是輕生啊!


    因為身上的疼痛,施影脾氣一下上來了:“你到底想幹嘛啊?有什麽事想不開,就想辦法解決啊,偏偏要跳湖?”


    “就是為了把事情解決,才要跳湖。”陳清清蹙眉,似乎對她的幹擾表示不滿。


    聽著對方奇葩的邏輯,施影都被氣笑了:“是啊,跳下去就什麽都沒了,自然就解決了。但是那樣的結果會是你想要的麽?”


    本來以為陳清清不會聽她的勸,施影都打算撥校內的緊急電話了。誰知前者忽然又跟開了竅似的,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對,我還要再仔細斟酌一番。”


    見她這麽說,施影終於鬆了口氣,身上的疼痛卻再次變得清晰。


    看這架勢,她後背肯定青紫一片了。


    “嘶……”施影坐在觀賞台內的木椅上,手才剛碰到衣料,就疼得輕嘶了聲。那一塊應該是腫了。


    運氣可真夠背的。有些人從三樓摔下來都沒事,她不過就是給人墊了一下背,就傷成這樣。


    “你看起來不太好。”


    這不廢話嘛?


    雖然是她自己偏要管閑事,但施影還是有些氣悶,不太想搭理這個禍源。


    對於她的無視,陳清清也不惱,在旁邊坐下,將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


    這是要給她號脈?施影不由撇嘴,跌打損傷把個脈能有什麽用啊,還不如來瓶雲南白藥實際呢。


    在她狐疑的眼神中,陳清清又伸出另一隻手,指尖夾了三根在陽光下亮閃閃的銀針。


    隻見她纖長的手指飛揚,施影都沒看清她的動作,隻覺得肩頭一陣酥麻。


    拿出手機,有些好奇地打開前置攝像頭,施影便看見自己肩部附近被紮成了刺蝟。


    施影:……


    怎麽感覺怪怪的,有人針灸全紮這兒的嗎?


    都說針灸找老中醫靠譜些,陳清清年紀跟她一般,紮針速度還這麽快,跟她打遊戲的手速有的一拚。


    怎麽看,都感覺不太靠譜啊,不會把她給紮壞了吧?


    施影正胡思亂想,就感覺被按住的脈搏處湧入了一股溫熱的暖流。


    這種奇特的感覺,就跟之前在開完社團例會後,陳清清拉著她的那次一樣。


    很快,陳清清又將銀針取下,收回了號脈的手。


    “感覺如何?”


    “唔,好像不痛了。”施影站起身,在背後拍了拍,居然一點痛感都沒了。


    針灸還有止痛的效果?還真是神奇呐。


    “你的口袋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啊。”施影瞥了眼陳清清並不太大的衣兜。


    之前那個不知名的黑方塊就差不多能把它塞滿了,沒想到她還能摸出這麽多銀針來。


    後者默然。


    施影也沒在意,她隻是隨便一問,沒期望對方會回答自己這種無厘頭的問題。


    “你看你,顏值又高,還會針灸,能考上渝大成績也不會差到哪去。這麽優秀,幹嘛還要輕生呢?”


    “我沒有輕生。”


    不會水還跳湖,不是輕生是什麽?施影隻當她嘴硬,也沒再多說什麽。


    陳清清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不跳了,沒什麽事的話你便先走吧。”


    “嗯。”施影正有此意,幾個室友還在等她呢。


    剛走了一段距離,便聽見身後傳來陳清清動聽的聲線:“若是你獨自一人時,切記莫在泱湖旁逗留。”


    這話說的,怎麽跟擔心她掉湖裏似的?最應該讓人擔心的,不是陳清清自己麽?


    施影回頭看了一眼,陳清清已經往回宿舍的方向去了。便收了反駁的心思,跑向三位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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