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慌了手腳,連忙鬆開手:“老夫人,你沒事兒吧?”


    “娘——”米仲傑爬過去的時候,米老太已經痛暈過去。


    他匍匐在米老太的身上,如喪考妣:“娘啊——”


    “嚎你妹呢,狼都讓你招來了。”南珂劈頭喝道。


    米仲傑頓時慌了神兒,四下看看生怕哪裏躥出來一隻狼。


    大羅拍拍他,別犯蠢了。


    “老夫人暈過去了,叫郎中過來要緊。”


    “噢噢噢,對,紅娘,快去請郎中。”米仲傑抱著米老太的上半身,嚎啕大虧。


    “娘哎,我的親娘哎,你可千萬不能死啊,兒子還沒盡孝呢……”


    米文彥預判了一下局勢,吹了一聲竹哨。


    無妨,都出來吧。


    樹上的人,開始陸續下來。


    米文彥飛身上樹,把米南嘉抱下來,夾在腋下,越過米仲傑,從米老太被拽出來的位置飛進山洞。


    找到南珂,才把米南嘉放下來。


    米南嘉一腳踹在他腿上,你還有完沒完。


    米文彥不明就裏。


    南珂一巴掌趴在他身上:“你有病啊,裏頭啥情況都不知道你就夾著小魚兒進來,萬一撞著孩子腦袋咋辦?”


    “我,我——”他想說自己能判斷裏麵的情況,但他不敢。


    “我錯了,小魚兒,你還好吧。”


    米南嘉冷哼。


    米南山搖頭歎氣:“你大頭朝下試試能好嗎?”


    他姐是兵王啊,大佬中的大佬。


    被這樣屈辱的夾來夾去,還可能遇到危險心裏能痛快嗎?


    瞧姐氣的,這肯定都不是第一次了。


    羅恒真是……憑實力單身這麽久,一點兒帶孩子的經驗都沒有。


    米文彥這才知道了事情的症結,他拍拍腦袋,是他大意了,是他大意了:“小魚兒,對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注意。”


    周圍的人見米文彥如此低聲下氣的,都感歎不已,這也太慣孩子了吧。


    米南嘉不是個拎不清的,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米文彥喜滋滋的去拉她:“媳婦,山子,小魚兒,米老三回來了,咱們先去商量商量,再跟大家合計。”


    逃荒隊伍聽到這裏,自動讓出路。


    米文彥一手牽著米南嘉,一手牽著南珂。


    南珂抱著米南山,一家四口走到角落裏,壓低聲音商量。


    “事情都按山子和小魚兒判斷的走了,聽米老三的意思,他除了身邊那幾個人,還帶了柳如月和大夫,小廝丫環啥的也少不了。


    那個大羅是個練家子,功夫不在我之下。


    其他幾個也是練家子,就連柳如月也是會功夫的,最擅長用毒。


    她還沒嫁給米老三之前,在江湖上名氣很大,人稱毒姑。”


    “嗯?”南珂眉頭微皺。


    “她不是得月樓的花魁嗎?怎麽跟江湖扯上關係了。”


    “花魁隻是她其中的一個身份而已。”像那樣的身份,她不計其數。


    “她師從蜀中唐門,用毒和暗器都很厲害。”


    “啥玩意兒?”南珂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看到大家看過來,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問米文彥。


    “這麽重要的事兒,你以前為啥沒告訴我?”


    以前,以前我還沒來啊,米文彥的態度十分端正:“我也是剛剛想起來的,你們以後見到她都小心點兒。”


    “不能把她趕走嗎?”南珂抱緊米南山,聲音都在顫抖。


    小魚兒和山子都太小,沒有自保能力。


    自己也是個菜雞,一點兒武功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米文彥、米南山、米南嘉搖頭,米老三既然能追來,那就說明事情朝著他們預判的方向發展了。


    他背後的主子把他送到他們麵前來,他們趕不走。


    剛才米老三以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為了留下來可以放下一切。


    南珂抱著米南山的胳膊緊了兩分:“那,那咱們自己走?”


    米文彥,被箍痛的米南山,以及米南嘉再次搖頭,沒有用的。


    米老三能追上一次,就能追上兩次,三次……無數次。


    他們不能一直玩你跑我追的遊戲吧,米老三玩得起,他們也耗不起。


    山子都五歲了,得開蒙進學堂讀書。


    自己也得解決讀書識字的問題,娘得重新開始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


    而且還有一群人在旁邊窺視他們,目前還不知道是敵是友。


    剛才她觀察敵情的時候,發現了對麵山上的一支小分隊。


    連忙用吸鐵石把所有的絆馬釘全部收了起來,通知米文彥讓人去采蒲草,把車輪包起來,趁著催淚彈的煙霧沒有散去逃到了這裏。


    是敵人的可能性更大些……隔岸觀火,站幹岸的哪有個好東西。


    如果是友,早現身了。


    所以米南嘉還是傾向於那夥人是敵人的分析,不知道他們跟之前在山上竹林裏遇到的那些人是不是一夥的?跟蹤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南珂有些挫氣,把米南山塞到米文彥懷裏。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目前沒有。”米文彥湊近南珂耳畔,以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告訴她。


    “小魚兒說米老三在找她的青銅鑰匙,這次回來也是為了青銅鑰匙,咱們躲是躲不過的,甩也甩不掉,不如將計就計。”


    “你想讓他把鑰匙偷走?米文彥你神經病吧。”那是我家家傳的鑰匙。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鑰匙套不到鑰匙的秘密,米南嘉堵住南珂的嘴,娘你冷靜點兒。


    “這件事情不是我們逃避就能解決的,隻能迎難而上,勇敢麵對。”反正鎖丟了,他們偷到鑰匙也沒用,咱們還能趁機知道鑰匙是開什麽東西的。


    南珂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青銅鑰匙是南家的傳家之寶,決不能在小魚兒手裏失竊。


    米南嘉和米文彥對視一眼,黑漆漆的山洞裏誰也看不清誰,但他們卻懂了對方的意思。


    那就按媳婦/娘的意思做吧,保住鑰匙的同時打探到鑰匙的秘密。


    米文彥一家四口達成共識,他就抱著山子召集每家當家的到外麵開會去了。


    慶雲縣逃荒隊伍站在剛才米文彥逃荒的樹下開會,壓低聲音討論怎麽安頓米老三。


    米老三就在他們附近,跪在地上看大夫給南老太上夾板,一邊嚎他娘一邊豎起耳朵聽他們開會。


    不管他們商量出什麽結果,他都會想辦法賴上大哥,拿到青銅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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