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蘇千歌道。


    “對不起。”薛宸毫不猶豫道。


    “……”


    她原本以為薛宸多少還會反駁一下,或者換一種方式勸說她,結果真的就道歉了!蘇千歌一下子就心態爆炸了,這樣果斷的道歉完全滿足不了她現在的“杠精”心態。


    “你以為道歉就有用了嗎?”蘇千歌又道。


    “你自己提出來的方式都不管用嗎?”薛宸無辜的看著蘇千歌。


    蘇千歌,“……”


    “你先不要管這些,道完歉之後還是要解釋清楚,為什麽我們要被這群人給抓住?反抗起來,我們也不是不能贏吧?”


    按照蘇千歌的想法,四乖出手,再家夥是哪個訓練有素的黃金尉,想要解決當時的那個幾個人,基本上就是小菜一碟。


    薛宸看著蘇千歌憤憤不平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怎麽反抗?是製服還是殺掉他們?製服之後帶到哪裏去?殺了他們,那幾個村民也不能留著吧?埋人的事兒且不討論了,就說被人發現了這幫人的消逝,要找人,我們怎麽辦?”


    頓了頓,薛宸繼續道,“咱們這麽多人,這麽明顯,很容易就會被找到的。黃金尉和咱們分開,兵分兩路便好隱藏的多。”


    蘇千歌一開始聽的時候,渾身不舒服,越聽越覺得薛宸說的對。


    待薛宸說完半晌,蘇千歌方才反應過來,“姑且算你說的對吧……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頓了頓,蘇千歌繼續道,“下一個問題,之後你打算怎麽辦?就這樣一直被關在柴房裏麵嗎?”


    “說實話我還挺想見見吳金剛的,就這樣等到獻祭大典結束之後被帶到吳金剛麵前,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兒。”


    此言一出,蘇千歌的眉頭頓時皺在了一塊兒。


    “你要等到獻祭大典結束之後再出去嗎?”


    欣然蘇千歌心裏還想著他們來的時候路過的那個村子裏,被獻祭的“春田兒”。


    “當然不是,一起誒不過是緩兵之計而已,我們自然是要抓住機會逃跑的。”


    聞言蘇千歌的眉頭方才算鬆開,但仍舊若有所思。


    看來薛宸已經早就想好了之後要怎麽走了,蘇千歌思及至此,對薛宸道,“那咱們就伺機而動了?”


    薛宸點點頭,沉聲道,“所以今晚你就好好的睡衣覺便好了,其他的問題都不是你需要考慮的,有我在呢,你跟著我就好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但是稻草不太好睡啊。”蘇千歌一邊說,一邊積極的調整這自己的姿勢,準備在稻草上度過一晚。


    她畢竟是蹲過牢獄的人,現在這個情況可比牢裏的狀況好多了。


    薛宸看她嘴上說著不好,身體卻很誠實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於是伸手便開始給蘇千歌整理她身下的稻草。


    蘇千歌也沒讓兩個人虧著,她的行禮都在意念廚房裏麵,直接把裏麵的一些自己的衣服拿了出來,裹上稻草,做枕頭,給了兩個人一人紮了一個枕頭,這一夜便這麽過去了。


    翌日清晨。


    陽光剛透過窗欞照在人臉上,柴房的門便被打開來,有人送了吃的進來。


    薛宸被聲音給弄醒了,抬眼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白粥,送東西來的人看了薛宸一眼,沒想到還挺好看,他們在村裏自待著,可從來沒見過男子能這麽好看的,尤其是和薛宸的眼神對上後,那人不自然的話便多了起來。


    “現在這個時節青黃不接的,又都忙著祭祀大典,沒什麽好吃的給你們,有白粥吃就不錯了,不要挑剔。”


    都是大小夥子,那人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就是覺得薛宸好看。


    薛宸點點頭,沒什麽表情,但因為是清晨,還有些睡意,因此神態還算溫和,那人便被看的更加窘迫了,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蘇千歌,頓覺二人不配。


    還沒醒的蘇千歌,“?”


    那人猶豫的片刻的功夫,薛宸便開口詢問道。


    “獻祭大典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嗎?”


    “啊?”那人愣了一下,旋即漲紅著臉道,“這些都用不著你們管,你們就乖乖待在這兒就好了!”


    說完,那人便了轉身離開了柴房,關門聲大的直接將蘇千歌給震醒了,蘇千歌一個鯉魚打挺,茫然的看著四周。


    “發生什麽事情了啊?”


    “沒事兒。”薛宸理了理她的頭發,道,“睡吧,一會兒醒來吃飯。”


    尚且處於迷蒙狀態的蘇千歌聞言乖巧的點點頭,旋即重新躺倒在了稻草上,死死的睡了過去。


    待蘇千歌熟睡之後,薛宸環顧四下,見眼前的地方確實並無不妥,便起身在窗紙上戳了一個洞,一邊窺視外麵的情況。


    把手他們的村民一共隻有兩個,剛才送飯的明顯不是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按照薛宸的猜測,他們一定也會輪班換崗,不然很難看住兩個人。


    現下,那看守的二人十分敬業,兩人之間並無對話。


    很快,便從大門進來一堆女子,那群女子手上赤手空拳,什麽都沒帶,便徑直往應該是主屋的地方去了。


    薛宸來的時候特意觀察過,這個院子並不是尋常人家住的院子,主屋被改造長了廚房,應該是專門用來做大鍋飯的地方。


    依照薛宸猜測,這群女子應該就是來給幹活兒的人們專門做飯的。


    不過他明顯看見了那群女子兵分兩路,看來是有分工的啊……薛宸正尋思著,就聽見門口的兩個侍衛討論。


    “光忙乎麵龍有啥用,就一個做底兒的東西,做不明白菜,還不是白搭!”瘦高個抱怨道。


    “哎呀,你小聲點兒。”小胖墩倒吸了一口氣,警告瘦高個,“讓人聽著了,小心撓的你滿臉都是血印子。”


    不愧是北方,果然民風彪悍,薛宸在心裏徒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我跟你說,你就是膽兒小,你看看你那怕娘們的樣兒,將來肯定得讓媳婦兒給管的死死的,家裏啥事兒你都做不來主。”瘦高個眯眼嘲諷著小胖墩兒。


    小胖墩兒聞言冷哼了一聲。


    “你膽兒大!你膽兒大,你怎麽不跟村長說以後獻祭大典咱們都不接麵龍的活兒了呢?”


    “那能一樣嗎?”瘦高個反駁道,“麵龍這活兒是大熱下令給咱們的,那就得做好了,這是最基本的!而且我也沒說他麽麵龍做的不好啊,我說的是菜,菜!”


    說著,瘦高個忽然一頓,看向小胖墩道,“你說,獻祭大典最重要的是什麽?”


    小胖墩兒被問的一愣,幾乎是本鞥的回道,“讓河神大人高興。”


    “對啊!”瘦高個一拍手,“讓河神大人高興,最重要的可不就是東西好不好吃嘛!你看看隔壁的愛民村兒,春天的時候,就因為豬肉燉粉條做的深得大人心思,一下子獲得了三個月的入江文牒,三個月啊!”


    聞言,小胖墩吞咽了一下口水,“我當然知道了,那三個月可把他們給顯擺壞了,三猛子天天吃烤魚饞我。”


    “你這一天天的,能不能少長點兒吃心眼兒?”瘦高個一臉無奈,“關鍵是可以隨便用水,你都多少天沒洗澡了?”


    “可是……可是我不愛洗澡啊……”胖墩兒小聲道。


    “那你咋不說你不愛吃,不愛娘們呢?”瘦高個說著差點動手,一巴掌煽在小胖墩兒腦袋上,小胖墩兒反應也快,抬手便捂住了自己的頭。


    見狀瘦高個無奈的搖搖頭,“你啊,你啊!你說我拿你咋整好?一天天不求上進的!”


    薛宸收回視線,之後的話便沒有再細聽。


    瘦高個和小胖墩的對話讓薛宸之前對於“河神”的猜測更加模糊了,兩人討論的一起說是“河神”倒不如說是“大人”。


    而這個大人,定然是吳金剛沒錯了。


    這條線薛宸還是明白的,吳金剛對鬆江下巴了限製入江的條令,因此入鬆江需要文牒,現在薛宸沒辦法確定的就是獻祭大典的基本意義。


    按理來說,獻祭大典一般都是給神上供雞鴨牛豬,按照他們遇見春田兒的時候聽到的話,獻祭的應該是人。


    可現在兩個人說的卻是菜!還是什麽……豬肉燉粉條?薛宸是沒聽過這個菜,不過無論他聽沒聽過這個菜,現在獻祭大典這事兒都跟他們所了解的有一定出入。


    如果是菜,那人是怎麽回事兒?


    若是人,那菜算什麽?


    這事兒有點兒超出薛宸的理解範圍,薛宸正思索著,忽然聽到身邊有響動,薛宸扭頭看去,發現蘇千歌已經醒了,正在困難的揉著眼睛。


    “醒了?”說著薛宸坐到了蘇千歌身邊。


    “恩。”蘇千歌點點頭,嗓子還有點沙啞,聞言扭頭看向薛宸,“你看起來有點兒不好。”


    說著蘇千歌起床失敗一般,一個腦部失重,腦袋就砸在了薛宸的肩膀上。


    薛宸伸手在蘇千歌的腦袋上摸了摸。


    蘇千歌伸手將薛宸的手撥開,嘟嘟囔囔道,“別總摸我腦袋,會頭禿的。”


    說完強行坐起來看向薛宸,“你到底怎麽了?這一大早上怪粘人的,看起來很不對勁兒啊。”


    薛宸聞言輕笑了一聲,“沒什麽,就是看見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邏輯上來說很奇怪。”


    “然後呢?”蘇千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走向放著粥的托盤,將托盤給拿了起來。


    “想不通。”薛宸道。


    聞言蘇千歌將手上的白粥遞給薛宸,“那就吃點兒,吃點兒就想通了,不吃東西瞎想是沒有用處的。”


    說著蘇千歌給自己喂了一口白粥,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薛宸接過粥,慢慢的喝了一口,粥有點溫,感覺還不錯。


    “你覺得人們會把一個人奉為自己的神嗎?”薛宸忽然突發奇想,問蘇千歌。


    “當然啊,人們會給自己造神的,這沒什麽奇怪的。”說著蘇千歌抹了抹自己的嘴,“比如說我吧,你看遼縣的人不就覺得我是神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家有農女初長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左牧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左牧並收藏家有農女初長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