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歌和李熙坐定,蘇千歌摸了摸手邊的茶壺,裏麵的水早就涼了。


    於是蘇千歌起身開門對樓下吆喝了一聲,“掌櫃的,屋頭了茶水都涼嘍!換點新的!我要好茶嘿,來客人咯。”


    樓下的客棧掌櫃的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笑著回應蘇千歌。


    “得嘞!請好吧您!”


    蘇千歌聞言這才收回是視線轉身回屋,坐回自己剛才的座位上,笑著看向李熙。


    “真不好意思,我下去的久,屋子裏的水就涼了,沒法兒招待你,樓下馬上就能上來給換新茶水了,等等就到。”說完蘇千歌問李熙,“怎麽想今天起來了?”


    例子可金大使都有些不明白蘇千歌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動作。


    這些動作無一例外的都自信且熱情,像是兩人僅僅是許久未見的好朋友一樣,可他們都清楚發生了什麽,這樣做的蘇千歌反而顯得太刻意了。


    金大使不喜歡此刻蘇千歌的反應,他認為,如果按照蘇千歌的性格,應該更加直接一點。


    可李熙對蘇千歌此刻的熱情卻渴望又害怕,沒人比李熙更渴望維持這段友情,她不想隻是因為自己是其他國家的公主,就站在蘇千歌的對立麵。


    悄悄的深呼吸了一下,李熙笑著對蘇千歌道,“其實也沒什麽……蘇姐姐你不是還要繼續當評委嗎?怎不知道今日擂台賽暫時休息?”


    聞言蘇千歌一愣,旋即訕訕一笑。


    “我嗎?我都是到時候人來接我,我就過去,若是不接我,那便是不需要了,我且當自己休息了,原來是今日擂台賽暫停啊。”蘇千歌道。


    金大使對蘇千歌的欲蓋彌彰簡直太迷惑了,金大使難得的因為蘇千歌兒皺眉。


    “蘇姑娘,您不是太後的人嗎?怎麽連這點兒事情都不曉得?”


    “太後的人?”蘇千歌笑著擺了擺手,“您可別抬舉我,您是我是大雲的人還差不多,幫太後去看看比賽,還算不上是太後的人。”


    金大使總覺得自己從蘇千歌的話裏聽出了別樣的意思。


    見氣氛不對,李熙立即開口道,“蘇姐姐,咱們不討論比賽的事情了,聊點兒別的吧?”


    聞言蘇千歌看了一眼李熙,點點頭。


    李熙方才綻放笑容,“蘇姐姐,我這幾日都太緊張了,吃不下什麽飯菜,總想著你的飯菜,你今日能不能給我做一點啊?”


    “好啊,你想吃什麽?”蘇千歌說著,皺了下眉,旋即輕笑,“不過這次可不能告訴你做法了。”


    她話音才落地,金大使便立刻起了反應,像是被射中了七寸的蛇一樣。


    “您是故意的吧?”金大使拍案而起,沉聲問蘇千歌。


    不想聊下去明明就可以直說,為什麽拐彎抹角?


    聞言蘇千歌轉過頭,平靜的看向金大使,“您說什麽故意還是不故意?”


    金大使緊盯著蘇千歌沉聲道,“這件事,您是故意的,您對公主使用您的菜譜早就心生不滿,速易才這樣陰陽怪氣的諷刺我們公主的吧!”


    “恩。”蘇千歌沉靜的看著金大使,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回道,“你說的對,還有什麽問題嗎?”


    原本想接著這一次爆發一下,讓李熙看清楚蘇千歌真麵目的金大使,反而蒙了,對方就這樣承認了自己的險惡私心?


    不對啊,事情不應該是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的!


    就在金大使腦海不斷翻騰的時候,李熙終於出麵阻止了金大使的衝動,將金大使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蘇姐姐,對不起,是金大使的問題,我代他向您道歉。”


    “不用。”蘇千歌收回金大使身上的視線,正好門被人敲響了,蘇千歌起身去接了茶水,回到房中,給兩個人,一人沏了一杯茶。


    看著自己麵前的茶水,李熙陷入了久違的沉默。


    她不開口,蘇千歌也不說話,似乎是在等她開口,蘇千歌方才會說。


    抬起頭,李熙看向蘇千歌,沉聲道,“蘇姐姐,對不起,我不該用你的菜譜來比賽,慈澤太後一定對您有所懷疑了吧,所以您才不清楚要更改比賽製度的事情。”


    頓了頓,李熙有些不知所措道,“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如此的,可我當時不清楚這些,我若是清楚了,就不會用你的菜譜了……”


    話音落地,李熙便聽見對麵的蘇千歌喝了一口茶水。


    她抬起頭看向蘇千歌,像是等待審判一樣,等待著蘇千歌的開口。


    放下茶杯,蘇千歌看向李熙,“你說的都對,有句古話叫做不知者無罪,再說這些事兒錯綜複雜的,就算我身邊的人尚且也無法清除一二,要你一個異國公主全都明白,那是難為人,你不要因此而自責。”


    說著蘇千歌停頓了一下。


    “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這個我們要說清楚,慈澤太後並沒有因為你用了我的菜譜,就對我怎麽樣。比賽的事情我還會繼續參與,我是真的不會管理自己的日程,都是太後讓人來接我,我才去的。”


    “菜譜這事兒,很複雜,我相信即便是我的私密菜譜也肯定有人在破解,試圖自己也做一做看,菜譜這事兒對廚師來說,也很複雜。可金大使的態度很有問題。”


    說著蘇千歌抬頭看向金大使。


    “您似乎有點兒跳腳的過於早了,隻有那種知錯但是不想認錯的人才會如此,可連你的主子都知道錯了,你還在嘴硬什麽”


    蘇千歌的意思很簡單,雞蛋是並沒有看著的那麽單純,樸羅門起碼占了一個正直,可金大使卻連正直都算不上。


    李熙被蘇千歌的話帶動著看向了金大使。


    見狀金大使立即想同李熙解釋,不想這次解釋卻被敲門聲給打斷了,兩人幾乎同時將視線看向蘇千歌。


    “哦,不用擔心。”蘇千歌站起身,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對二人揮手道,“你們繼續解釋,我自己取東西而已。”


    說著蘇千歌打開門,站在門口的是客棧掌櫃。


    掌櫃手裏拎著一個木盒子,還是上次送來水果的那種,蘇千歌接過來看了一眼。


    “又是那位給您送來的,讓您記得按時吃。”


    “您沒跟他說,客棧有水果嗎?”蘇千歌皺眉顛了顛麵前的果盒,“這個分量,每次都來來回回送的,乖麻煩,而且也沒比客棧裏的多多少或者新鮮多少的。”


    “嗨~您看您說的,這好歹是份兒心意,您可別糟蹋了,早點吃吧!”


    聞言蘇千歌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那您下去忙吧。”


    說完蘇千歌轉回頭,將水果盒放在了桌子上,順手抄起身邊的削果皮的刀,從裏麵掏出一個蘋果,開始削皮,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剛才還慫恿著別人解釋的人,這會兒自己倒是大吃特吃了起來,金大使對此十分不忿。


    “蘇姑娘,做人要講良心吧!你這樣是在看我們的戲嗎?”金大使的大雲語言學習的已經很好了,隻是個字句語言的時候,還是會出錯。


    從蘋果上切下來一塊兒特意給自己雕刻小兔子的蘇千歌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啥?”


    “蘇姐姐,您別誤會,金大使現在是有點激動。”李熙急忙出口。


    “殿下,我不是激動,隻是這位蘇千歌,您表現的一點兒都不像是以為朋友該表現的樣子,您就是想看我和殿下起內訌,您這是看好戲的心態!您是想坐山觀虎鬥!”


    人在氣憤的時候音量很容易就會提高,蘇千歌被金大使震耳欲聾的吼聲給刺激到了耳膜。


    把蘋果都放到一個手裏,蘇千歌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查看了一下,還好自己沒被震聾了,李熙正扭頭衝金大使皺眉,一副想要阻止又難以阻止的感覺。


    有那麽一瞬間,蘇千歌看著這樣的表情,很不好受。


    她看向金大使,“朋友該是什麽樣子?需要怎麽表現?麵對動了自己菜譜的人也完全無所謂,才叫朋友嗎?那不好意思,我還真是不需要這樣的朋友。”


    頓了頓,蘇千歌輕笑了一聲。


    “你們的觀點真奇怪,我本來是不打算計較的,可是你們非要跟我上綱上線,那我其實也可以跟你們好好說道說道,不經人同意而用是為偷,那菜譜,我若計較,便算你們偷我的,今日我便可讓你們結束了比賽,徹底打道回府,怎麽樣?還想跟我計較作為朋友的標準嗎?”


    說著蘇千歌看向李熙。


    “我看你們自己作為朋友都夠不上標準吧?明明自己也有所懷疑起誒不敢開口,隻敢躲在別人身後,做那個閉嘴的小蟲子,多可悲啊。”


    李熙明白蘇千歌在說自己,她抬頭看向蘇千歌想反駁,想提自己解釋。


    卻不想被蘇千歌擺手給拒絕了。


    “你也不用跟我解釋,這沒有意義,我不需要什麽解釋,錯就是錯了,如果連自己的錯誤都不肯承擔,那你還真聽不配搬走我的東西的。”


    李熙的眼眶正在泛紅,蘇千歌明白是什麽意思。


    “你不用想著因為我救過你,就違背自己的思想去強硬的相信我,認為我是什麽擁有超高道德水平的人,你不相信我,從一開始就以為我是和你們一樣的人,那你們就堅持的相信下去好了,沒必要替我洗白或者自己忽然覺醒。”


    “蘇姐姐。”李熙抬頭看向蘇千歌,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蘇姐姐,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如果你認為的朋友是什麽都能共享的話,那實在抱歉,我們還真不是朋友。”


    頓了頓,蘇千歌繼續道,“我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慣了,我不需要什麽朋友,你所謂認為的朋友不過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現在你也該夢醒了。”


    說著蘇千歌伸手將還沒有刻出來的小蘋果兔子扔進嘴裏,重新看向二人,“你們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沒有就離開吧,我不太想看著討厭的人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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