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乖現身在薛宸的馬車上。


    “主子,查了一下,大少爺似乎在府內自己建了個地下室。”


    “哦?”薛宸手上的打火機一停,饒有興致的看向大乖,“沒想到他居然也玩兒這種事情,什麽時候建的?”


    “有些日子了,應該是在您消失前的一年開始修建的。”頓了頓大乖繼續道,“還有就是,經過我們的調查可知道,三年前大少爺就有意開始招收一些奇人異事了。”


    “在青城縣想要弄死我的那群人裏就都是他這些年招攬的奇人異士吧?”


    “是的。”


    點點頭,薛宸對此一點都不意外,這就是薛謙的做事風格,看起來隱蔽,可是仔細一查看就能發現破綻。


    除了薛謙,也確實沒什麽人那麽迫切的想讓他死了,薛宸正想著,忽然頭一疼,腦子裏又開始閃現那些零星的碎記憶。


    大乖見狀急忙上前關心。


    “主子,您怎麽了?您沒事兒吧!”


    放下按住額頭的手,薛宸搖搖頭。


    “沒事兒,隻不過是又開始恢複記憶了,最近經常這樣,習慣了。”


    “但是主子,您今天回來還要單獨去見大少爺,要不……您等情況再穩定一些,再去跟大少爺見麵吧,您現在這樣很危險啊。”


    “嗨,什麽危險不危險的,薛謙請的那幾個東西能危險到哪兒去。”


    說著薛宸揮揮手,示意大乖下去,自己要休息了。


    大乖無奈隻能離開馬車內,待大乖離去之後,薛宸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剛才那一下子,別說還真挺疼,又打出一點兒回憶來,這種恢複記憶的方法別的不說,是真的傷腦啊。


    薛宸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用力的呼吸著,調整自己忘記這種疼痛。


    車外的鄭一騎著馬卻耳朵靈敏的聽到了薛宸的呼吸聲,因此便低下頭詢問車內的薛宸。


    “小侯爺,有什麽需要屬下幫您的嗎?您聽起來狀態似乎不太好。”


    薛宸看了一眼車簾,硬撐著道,“用不著,我哪裏聽起來狀態不好了?我就是腦袋不知道被好像哪個棒槌狠狠的錘過。”


    又是嘴硬,鄭一無奈的搖搖頭。


    但也隻能薛宸說什麽便是什麽了,違背薛宸的意思也確實沒什麽用處,畢竟也不能強行給薛宸送到郎中那兒去。


    大約兩刻鍾過後,薛宸終於來到了太極殿,和皇上見麵了。


    其實這次見麵也還是老話題,皇上希望薛宸能夠早點事業有成,可薛宸是子啊不清楚自己這樣的人,要做什麽才能算事業有成。


    而且有成做什麽?


    皇上沒好意思說是希望薛宸能夠和平安公主結親,因為這個時候說了,薛宸肯定是要退縮的。


    薛宸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大事兒能扛,但是得他心甘情願,若是他不心甘情願總能想到一百個法子躲掉。


    再有,皇上是自己嫁女兒,要是鬧這麽一出兒,那老練還往哪兒放?沒道理不給自己跌份兒不是?


    兩人左磨嘰一句,又磨嘰一句,反正就是兩個高手坐在一塊兒打太極。


    快結束的時候,皇上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又想起了薛謙的事情。


    “關於子詹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


    “皇上怎麽忽然又提起了我大哥?上次便於皇上說過,家中有大哥管理,一切井然有序並無什麽不好。”


    雲九霄恨鐵不成鋼的看向薛宸,他知道薛宸在跟他裝,但是他又沒法直接把事情都捅破了。


    皇家說花就是這樣拐彎抹角,薛宸都習慣了,所以沒事兒就喜歡用這種事情打趣雲九霄,反正大家都看破不說破,挺有意思的。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最近朕的人可是跟朕說了好多次你大哥辦糊塗事兒的事情,你們兩個人同住一個屋簷下,你不要跟我裝瞎。”


    薛宸,“……皇上您這話肅清就不明白了,這些事兒肅清本就不算起清楚,怎麽能說是裝瞎?”


    雲九霄看著薛宸眨巴著眼睛的模樣不由的咬了咬牙,他看薛宸就是打定了主意裝傻,也是清楚他拿他沒辦法。


    “行了,朕不想跟你說話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說著雲九霄大手一揮,薛宸就被送回了平南侯府,薛宸有時候覺得侍寢的妃子可能都沒他委屈。


    平南侯府離皇宮雖然不遠,但也不是能這麽來回折騰的啊,薛宸無奈。


    回到侯府,薛宸沒往了和薛謙的約定,一下車就奔著薛謙的書房去了,可守著薛謙書房的侍衛說薛謙出去了,現在不在書房。


    薛宸原本想那就算了,自己正好回去繼續抄經書,卻被侍衛給攔了下來。


    侍衛說,薛謙臨走之前囑咐過,若是薛宸回來早了,就直接進書房等他。


    對這種說話大喘氣的人,薛宸也沒什麽辦法,隻能點點頭,一頭紮進了薛謙的書房。


    薛謙當真是個認真看書學習的人,書房裏有足足三麵牆的書每一個書架都有一人半那麽高,而且都是些對於薛宸來說過於老古董的書。


    這些書,薛宸看了超不過兩頁就得昏昏欲睡,也不知道薛謙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不過,薛謙的書房也不止是這些,東牆的書架上就還有些卷軸的字畫,還有些花瓶什麽的。


    那個淡青色的瓶子薛宸記得好像是兩個人一起背書,薛謙背得好薛丁山賞給薛謙的。


    至於薛宸,薛宸那天沒背,因為當天說好了,背下來就給這個花瓶,薛宸見薛謙喜歡,再加上自己對花瓶沒什麽興趣就沒背。


    這會兒看見這花瓶,腦海裏都是童年的回憶。


    正好這會兒的回憶想著不頭疼,薛宸一時高興,就上前去看了一下那花瓶。


    可按花瓶拿到手裏卻怎麽都拿不起來,薛宸見狀皺了下眉,抬手擰動著花瓶一轉,旁邊的書架就轉動開來,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密道。


    “……”


    沒創意,薛宸搖搖頭,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緊接著便走進了密道。


    隨著薛宸的進入,密道緊緊關閉,恢複了一開始的模樣。


    薛宸雖然對這個沒什麽創意的密道並不尊重,但是對於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密道裏的一些暗器,還是保持敬畏的。


    即便薛宸現在看起來十分輕鬆,但是腳下和眼睛所注視的方向沒有不認真的。


    這個密道沒有薛宸想象中等那麽黑,整段路都是由夜明珠撐起來的。


    薛宸這算是了解了,為什麽皇上說學謙最近可能在坐一些糊塗事情了,不做那些糊塗事情,學謙根本就不可能有那麽多錢,去弄眼前這些東西。


    看來,皇上的重點和薛宸在乎的並不一樣。


    不過這對於薛宸來說並不重要,薛宸走過一個長長的甬道,拐彎後又遇上另一個甬道。


    走的薛宸心焦,他懷疑學謙上輩子是蚯蚓,不然怎麽就喜歡這種又臭又長的東西。


    好在過了第二個甬道,薛宸馬上就迎來了寬闊的暗室,說寬闊算是跟之前的相對比,並不是薛宸想誇學謙。


    這一部分完全被學謙給建成了地牢一樣的地方,豆腐一樣形狀的方塊房間外麵都是紮紮實實的鐵欄杆。


    大多數鐵欄杆後麵什麽都沒有。


    忽然薛宸聽到了一聲男人的痛苦的呻吟,薛宸沒有立刻快步行進,反而繼續保持著自己的行進速度,慢慢的隨著男人的聲音向前進。


    很快,薛宸便來到了男人所在的牢籠麵前。


    裏麵關著的除了薛定山,還會是誰……薛宸看著薛定山被鐵鏈束縛著手腳和脖子,痛苦的呻吟著,沒有立刻喚薛定山的名字。


    倒是被關在裏麵的薛定山,一扭頭便看見了站在外麵的薛宸。


    “宸兒?你怎麽來了!”說著,薛定山麵色一凜,立刻沉聲道,“你不該來這兒的!快回去!”


    薛宸不動,看著麵前的薛定山。


    “臭小子!你怎麽還不走!這會兒你不走,待會兒薛謙回來你就完了!”


    薛宸聞言開口道,“你怎麽知道薛謙走了?”


    薛定山聞言皺眉,“你小子是不是以為你老爹傻!他不走你進的來嘛?”


    聞言薛宸點點頭,“說的對,那我救你出來吧。”


    裏麵的薛定山聞言並不像剛才那般阻止,隻是錘著床道,“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呦!你這是在要你老爹的命啊!你個臭小子!”


    可是這會兒薛宸早就已經打開門走進了獄裏麵了。


    薛宸走進看著被綁在床上的薛定山,上上下下打量的仔細。


    “宸兒,你這是看什麽呢?”床上的薛定山問。


    “沒什麽。”薛宸搖搖頭,“我是看看你的做工。”


    “什麽做工?臭小子你胡說什麽呢!”


    “啊?!”薛宸被問的一愣,隨後晃了晃腦袋,笑道,“沒什麽,就是覺得這鐵鏈子挺有意思的。”


    “鐵鏈子能有什麽意思?你還不快趁著薛謙沒回來,給我鬆綁!”


    薛定山麵部扭曲顯得稍微有些不自然。


    薛宸笑著點頭身手去給薛定山鬆綁,一邊鬆綁一邊問道,“對了,您老這是怎麽被綁到這兒的?”


    “能是怎麽被抓進來的?那小子趁我不備,把我打暈給抓進來的。”


    薛定山表情不忿,活靈活現的表現出了一個被人敲悶棍的人的不爽。


    “您都生病了他還敲您悶棍?”


    “嗬,那小子還管這些?”


    說著,薛定山看向給自己解綁的薛宸,發現手上的鐵鏈半天了沒一點要打開的動靜。


    “你行不行啊?”


    “這是撬鎖又不是解扣,您就等一會兒吧!”


    薛宸一邊說一邊不停的變幻著手上的動作,沒過多久,薛定山手腕上的鐐銬就被解開了。


    再一再二就變得容易起來,薛宸一鼓作氣,五個禁錮在薛定山身上最堅固難開的鐐銬,還是被薛宸給打開了。


    打開鐐銬,薛宸抬手將剛才掉到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看著從床上坐起來的薛定山,薛宸叉腰道,“您說您這段日子都是怎麽過來的啊?我看大哥給您的夥食不錯,您是一點兒都沒瘦。”


    薛定山聞言冷哼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你巴不得我死呢吧?可惜我就是不肯!”


    敷衍的點點頭,薛宸上前扶住薛定山的腰,將薛定山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行了,您看您說的,我能希望您死嗎?走吧,我帶您出去。”


    說完薛宸帶著薛定山往外走,兩人剛一出了關押薛定山房間,沒走兩步,薛宸就發現原本空蕩蕩的其他牢房裏麵,也像剛才那樣,同樣的關押著薛定山。


    其他房間的薛定山和他身邊的這個薛定山一樣,都被鐐銬綁著。


    幾乎所有的薛定山都同時發出了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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