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歌,“?”


    薛宸微笑著的看著蘇千歌,等待蘇千歌的回答。


    蘇千歌,“我是你爸爸。”


    薛宸,“?!”


    “蘇千歌你有毛病吧?哪有女子讓男子喊自己爸爸的!你到底是不是女的?”薛宸不忿道。


    明明應該是一個很有意思,很有趣的場麵,可被蘇千歌這麽一攪合徹底給薛宸弄的灰心喪氣了。


    “不然呢?”蘇千歌替自己據理力爭,“我又是把你救回來,給你生命,又是養你,又是關心你成長的,親爹都不見的有我這麽好。”


    居然還很有道理,果然什麽事情,她都能講個道理,和薛宸什麽事情都能講個歪理基本上已經不相上下了。


    “你不想叫爸爸,我也不強迫你。”


    說著,蘇千歌站起身,十分生硬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錢袋,但上麵繡的卻不是常見的植物或者動物,而是一種很奇怪的形狀,有點像是他之前疊的糖果。


    就那麽一個形狀,大的不得了,在中間一擺,白底的綢緞上,粉嫩粉嫩的大糖果圖案。


    這個審美簡直是糟糕極了,災難級別的!


    不過薛宸拿著這個荷包卻莫名的開心,也不清楚裏麵裝的是什麽,他就忍不住想露出自己的大白牙了。


    好在蘇千歌的視線就盯著他,讓他能夠憋住笑容,不在她麵前露怯。


    “這裏麵是什麽?”


    顛了兩下基本上已經清楚了是什麽的薛宸,明知故問道。


    蘇千歌,“糖,新做的,你要嚐嚐合不合適才能給客人吃。”


    薛宸,“……”


    剛剛還在嘴角揚起的微笑這會兒已經僵在嘴角了,薛宸也是不明白,蘇千歌這個人說話怎麽就能這麽直衝?好像一杆紅纓槍。


    “你還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嗬。”薛宸冷聲嘲諷。


    “按照場景來說,你這詞兒用錯地方了,但是你如果是想形容我這個人,我覺得沒錯。”說完蘇千歌轉動腳下,“我回去睡覺了,你慢慢嚐,不著急,反正最近也沒什麽客人。”


    說完蘇千歌轉身離開了,腳步輕快的不得了。


    薛宸看著她那屁顛屁顛離開的樣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糖果,哭笑不得。


    這個女的到底有沒有個準兒?看起來是想和好,說出話來又像是想鬧矛盾,這樣下去兩個人幹脆去青城縣中心位置的演武場打一架算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荷包的繡工還不錯。


    薛宸一邊轉身回屋,一邊打開手裏的荷包,看著裏麵被牛皮紙統一樣式包好的糖果,從裏麵隨便撈了一顆出來。


    打開成糖紙將橘色的糖放進嘴裏,“恩?這是什麽味道?清香不膩,好吃!”


    說著薛宸又伸手去裏麵拿了一顆出來,可是這次味道和剛才的卻完全不一樣了,這次有點酸,不過也怪好吃的。


    試了幾次薛宸就發現,這些糖果會因為顏色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味道。


    “真有意思。”


    紮緊了荷包,薛宸躺在床上,有以下沒一下的顛著。


    “這種精致到有趣的吃的東西也隻有蘇千歌能想到了。”說著,薛宸勾了勾唇,也說不上是開心,還是覺得有趣,抑或是在為蘇千歌覺得驕傲。


    明明就是蘇千歌的事情,他總能開心的就像是自己多厲害一樣。


    不對,有時候,蘇千歌的厲害在他看來,完全是比他自己厲害,還讓他興奮。


    和解糖果很有用,兩個人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明顯就開始估計對方了,也不在飯桌上就開始對著對方放冷箭了。


    蘇母看著兩個人,笑了笑,“你們兩個幼稚鬼啊,真是奇怪的不得了。”


    蘇父擺擺手,“這個年紀的人,都是這樣,我們當初不也是……”


    “你不要瞎說了!”蘇母急忙道,“你我當初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之前根本就沒怎麽見過麵。”


    被蘇母打斷的蘇父也覺得很奇怪,不由道,“我也沒說別的啊,你怎麽就這麽激動了?奇怪。”


    原本應該是話題中心的蘇千歌,“……”


    同樣應該是中心的薛宸,“……”


    無論如何,兩個人關係是重新熱絡回來了,酒樓的人看了也高興,畢竟都是自家掌櫃的,掌櫃的不合,受罪的隻能是他們。


    受到兩個人和好的影響,酒樓的氣氛和新的營銷方向——主打養生也確定了。


    一開始眾人還不明白什麽叫養生,後來被薛宸指著蘇千歌道,“你們看見你們掌櫃的了嗎?一年前,她還是個麵黃肌瘦的小姑娘,如今再看,白嫩嫩水靈靈,根本看不出來當初有多難看!”


    說完武功高強的薛宸就被蘇千歌給追著滿店裏跑。


    眾人前仰後合的同時,核實了薛宸說的沒錯,立刻鼓勵蘇千歌一定要做這樣的菜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現在大雲正是穩定的時候,詩詞歌賦、舞、曲、美,這些都是人們追求的精神滿足,養生餐簡直就是抓住了人們的命脈。


    蘇千歌研究了幾日,出了一係列的養生餐,功效寫的一目了然,掌櫃的自己就是活招牌。


    雖然這樣做的時候蘇千歌總覺得自己有點兒像是那種賣保健品的,可是效果是當真的好,水雲間的人氣兒很快就又聚集起來了。


    看著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蘇千歌心裏開心的不得了。


    送走四月,迎來五月。


    眼看著就要到端午了,青城縣,縣內有河流經,因此賽龍舟是個必備項目。


    令蘇千歌沒想到的是大雲的端午居然也要吃粽子,不過卻不是為了紀念什麽先輩的,因此水雲間早早就準備好了粽子禮盒。


    各大世家和親戚朋友出串門,都會送水雲間的粽子禮盒。


    可以說,青城縣端午節送出的粽子禮物市場,百分之八十都是水雲間的,連摘星樓和蓬萊閣都被打敗了。


    沒辦法,誰讓禮盒兒這事兒是蘇千歌原創的,還坑來了魯木匠給打造上好的盒子。


    生意紅火的店老板都會不自覺產生一種古怪的脾氣,自從水雲間重新衝進青城縣酒樓行業三甲,和摘星樓以及蓬萊閣三足鼎立後,蘇千歌就不那麽累店員了。


    時辰縮短,上班製度也從兩班變一班,這會兒端午節賣完了粽子就關店門,多一刻鍾都不給客人。


    蘇千歌美其名曰是不想開的時間長了在給自己惹麻煩,薛宸看著她輕鬆得意的樣子也不拆穿她,跟著她開開心心的去河邊看人家賽龍舟。


    河麵上賽龍舟的都是精壯的漢子,根據世家不同家族的顏色,換的都是整齊劃一的衣服。


    隻是賽龍舟還穿袍子不方便,大家的衣服都是沒有袖子的,直接的在腰上紮了根腰帶,纏上幾圈兒,給自己劃龍舟的時候增加力氣。


    那鼓鼓漲漲顯露在外麵的肌肉,看著著實讓人羨慕。


    蘇千歌當年也想過舉鐵的,但是女性激素不如男性的強大,要練的很辛苦才能達到的有肌肉,蘇千歌又沒那麽多時間去練肌肉。


    這會兒看賽龍舟簡直就是在餐館自己的夢想現場,弄得蘇千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薛宸在旁邊看到的可不是這些,他隻瞧見蘇千歌對著一群男人的胳膊在那兒不單發花癡狂盯人家看,還吞口水。


    一個女子!還沒及?的女子!


    女子哪有這個樣子的?


    拉住蘇千歌轉身離開眼前這個是非之地,薛宸走的快的像是逃難的一樣,蘇千歌被他拽的一愣。


    “你幹嘛?我正看賽龍舟呢!你不是要看賽龍舟嗎?這事兒可是我陪你來的哎!”蘇千歌略感奇怪道。


    “我是看龍舟的,我擔心你看的不對,再讓人家給你浸豬籠。”


    蘇千歌,“?”


    她沒覺的自己哪裏看的不對啊!賽龍舟這事兒,打擊看的不就是比賽選手嗎?


    薛宸也清楚,蘇千歌做事不但有邏輯,有時候還有一套她自己的邏輯,單靠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那就不解釋好了。


    “反正我不想看龍舟了。”薛宸轉過頭看向蘇千歌,帶著點撒嬌和無賴的語氣。


    蘇千歌看他又是牽著自己的手,又是賣萌的,實在是被這個俊臉打敗了,隻好點頭道,“行行行,你說什麽是什麽,你要看什麽今天咱們就看什麽,好吧?”


    雖然蘇千歌一副“爸爸拿你沒辦法”的老父親樣子,讓薛宸很是無語。


    但是蘇千歌答應了不看龍舟猛男這件事,已經足夠讓薛宸開心一陣子的,接下來就是薛宸像一個花蝴蝶一樣,帶著蘇千歌滿街亂竄了。


    按理說逛街這件事兒,應該是女子最愛,可蘇千歌偏偏最討厭逛街浪費時間。


    薛宸對逛街卻喜歡的不得了,拉著蘇千歌東瞅瞅西看看,時不時還拿出蘇千歌給的糖袋子從裏麵掏出一個糖,塞進嘴裏,動作十分明顯,花枝招展的再加上他那張臉,看的大姑娘小媳婦各個臉蛋通紅。


    蘇千歌隻能跟在身後低著頭,生怕別人看向她,她實在不想當公眾情敵。


    之前沈君默替她去縣衙打官司那事兒過後,蘇千歌收到了好幾封血書,都是讓蘇千歌離沈君默遠點兒。


    比起那些人,薛宸跟她的冷戰實在算是太溫和了,所以,蘇千歌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後就立刻給了一袋兒糖補救,如今看著薛宸嘚瑟的樣子,蘇千歌多少有些後悔。


    蘇千歌正低頭走著,就聽見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抬頭一看,是荷包攤兒的女掌櫃的,那女子見著蘇千歌眉開眼笑,“蘇掌櫃,你可是好久不來我店裏了,你上次跟我說的這個什麽糖果小團案,如今是我這攤兒上賣的最好的,你看看!”


    正抓著糖果荷包吃糖的薛宸,聞言慢動作轉回頭看向蘇千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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