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千歌立刻起了警惕,蘇父蘇母都有些慌了神兒,不由的將所有的視線都投向了蘇千歌。


    雖然東街是鬧市,但是如今已經是晚上了,街上根本就沒什麽人,如此突兀的出現人在家門口,著實有些奇怪,滲人。


    蘇千歌伸手拍了拍蘇父、蘇母二人的手,示意二人不用緊張,隨後低聲問外麵的薛宸。


    “擋路的人,我們可認識?”


    “老熟人了。”


    送了口氣,蘇千歌認識的老熟人裏還沒有幾個有問題的,遂蘇千歌又問,“是誰?”


    還不待薛宸回話,蘇千歌百年聽見熟悉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我的乖侄女,你們回來的可是太晚了,還要舅舅這個時候來見你。”


    “王成!”


    蘇母驚呼看向蘇千歌,擔心王成聽見自己的驚呼又立刻捂住嘴。


    “小妹既然聽出來是大哥了,怎麽不出來見麵?還要在馬車上坐到何時?難不成就因為見過了沈公子就不將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裏了?”


    王成的嘲諷聲落入蘇母和蘇父耳朵中,都讓人無比不自在。


    伸手拍了拍蘇父好蘇母的手蘇千歌安慰了兩人一下,眼神示意自己出去兩人不要動。


    來人是王成其實比什麽打劫的人好多了,對於王成,蘇千歌並不害怕,她對這個舅舅有的隻是鄙夷罷了。


    掀開簾子,蘇千歌從馬車裏出來,王成就和他的家丁站在對麵,身後除了轎夫還有四五名家奴,排場上和吳硯差不多。


    掩嘴輕笑,蘇千歌扭頭看向薛宸,薛宸似乎也意會到了蘇千歌在想什麽,跟著輕笑了起來。


    原本滿腹自信的王成被兩個人笑的都開始懷疑自我了,對著自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圈兒,又看了身後的家奴。


    家奴們被看的也很慌張,都不知道蘇千歌和薛宸在笑什麽。


    瞪大了憤怒的眼,王成看指向蘇千歌,“你們笑什麽?難不成是得了癲癇!”


    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的反擊,蘇千歌覺得古人可能是文化還不夠發達,罵人也不會罵,隻能用病症和動物套,無趣的很。


    放下手,蘇千歌道,“沒笑什麽,隻是覺得舅舅一個八香樓的掌櫃,和吳家二少爺一個排場,似乎有些可憐。”


    王成聞言冷哼一聲。


    雖然對於人說自己和吳老爺兒子一個排場有些生氣,但是到底也沒太過生氣,隻道,“你一個沒有家奴的小屁孩兒,還好意思嘲笑老夫?”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一個下屁孩兒,隻開的了酒樓,用不得家奴,和您沒法比。”蘇千歌故意道。


    旁邊薛宸聞言配合道,“王掌櫃,您這麽大歲數都自稱老夫的人了,怎麽還未及?的小姑娘比這種事兒?”


    曉得蘇千歌和薛宸最擅長的就是在話語中動手腳,王成不願以卵擊石,故而不再談剛才的事情,轉而道,“今日我來不是跟你們比大小的。”


    “哦?那您來是做什麽的?”蘇千歌饒有興致的問。


    “我要見蘇信!讓他出來!”王成道。


    “那可不行,王掌櫃,您聽說過一句話叫閻王好見小鬼兒難纏嗎?”蘇千歌道,“我爹人好說話,可我卻不願意讓他和你這種人說話。”


    被蘇千歌薛宸坐在馬車上一左一右的居高臨下看著,王成就已經很生氣了。


    如今還被蘇千歌如此對待,向來倨傲的王成差一點便氣炸開。


    “蘇千歌,我警告你,我可是你舅舅!就算你現在有沈君默傍身,也要對我保持尊重!”


    “舅舅?”蘇千歌笑著皺眉,像是在看什麽不可思議的傻子,“您如今怎麽是我舅舅了?之前在商會的時候不是還裝作不認識嗎?怎麽如今不繼續裝下去了?”


    “我……我……”王成講不出理由,幹脆揮手道,“我跟你一個小屁孩兒說什麽?我要見的是你爹!”


    說完也不管蘇信出沒出來,王成便開口大肆嘲諷。


    “蘇信,你現在出息了,有個好女兒所以就什麽事兒都靠著女兒就好了,如今見我一麵也要靠女兒出頭?”


    馬車裏的蘇信聞言伸手想要掀開簾子出去和王成對峙,卻被蘇母一把拉住了,“你不能去。”


    “可我總不能當真讓歌兒替我出頭!”蘇信急道。


    “你要相信歌兒處理的好。”蘇母安慰道,“現在這種情況你出去了才如了他的意,難不成你還想讓他再摧毀你一次嗎?”


    蘇父聞言低垂下頭,比起他的女兒,他好像太脆弱了。


    當初被王成榨幹利用價值,被人當做垃圾一樣一文不值的給扔回了鄉下祖宅,如今那人再次找上門,他居然還是什麽都不能做。


    不僅如此還要把壓力給自己如今才十三歲的女兒。


    一個男子要如何窩囊,才會過這種被妻子和女兒保護的人生呢?


    車外蘇千歌還在和王成對峙,蘇信聽到王成大聲的叫著瘸子,沒用的東西,那些詞匯就像是針一樣紮進蘇父的心裏。


    蘇父抬頭緊緊的盯著車簾,外麵就是王成他卻在這裏坐以待斃。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還正麵和那個卑鄙小人對峙,告訴那個卑鄙小人,就算他不如從前了,也絕對不會認慫對他王成低頭的!


    掙脫蘇母的手,蘇父從馬車廂裏出來,看向王成。


    薛宸和蘇千歌都沒有想到蘇父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尤其是蘇千歌,她見著蘇父立刻低聲道,“爹,進去,你不該這個時候出來。”


    蘇信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擔心自己的蘇千歌,伸出帶著老繭的大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蘇千歌的頭。


    “你爹這個人呢,雖然是迂腐了一些,可也正是因為這迂腐,所以才不能讓自己的妻兒替我扛本該屬於我事情,你養家已經夠辛苦的了,歌兒,是爹不夠好才讓你如此委屈的。”


    蘇千歌沒想到蘇父居然能說出這種話,震驚的同時又帶著感動。


    任誰在被人理解的時候,都會有一絲感動,那感動就像是滾燙的開水流過冰麵,讓那厚實的蒙住心的冰層迸裂,融化。


    薛宸見蘇千歌的眼睛,似乎濕潤了。


    遠處王成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冷笑,“夠了,蘇信,你不要在我麵前做什麽父女情深的樣子了,我今天來,是跟你兌現諾言的。”


    “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


    該來的總會來的,就算是想要逃,也終究是逃不過去的。


    蘇信說著,抬腳就要下車,蘇千歌還不明白是什麽諾言,就看見的王成身後的家奴從背後抽出來粗壯的棍子。


    再看王成得意的微笑,那明顯就是要將蘇父的另一條腿給打斷的架勢!蘇千歌怎麽可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扭頭看了薛宸一眼。


    薛宸早在那些家丁手背後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就等著蘇千歌給信號了。


    兩人對視一眼,薛宸從馬車下麵抽出兩根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棍子,遞給蘇千歌一根。


    “爹,你在上麵好好待著,這事兒我和薛宸替你解決。”


    說完蘇千歌攥緊了棍子,兩人拖著那好的武器下了車,走到馬車和轎子中間,看著對麵的王成和拿著棍子的王家家奴。


    “王珍!你女兒居然當著自己舅舅的麵子拿起棍子來,你都不管管嗎?”


    王成嘶啞的聲音有力的穿透車簾,進入馬車裏坐著的王珍的耳朵裏,王珍被吼的本能的一顫。


    “千歌……”蘇母的聲音弱弱的響起。


    聽到這一聲呼喚,王成得意的笑了笑,蘇千歌卻忍不住微微蹙眉,她不希望這個時候蘇母還念及什麽親情,便宜了王成。


    “你可忙中有序,保護的好自己?”


    她當然不想蘇千歌這麽做,她擔心蘇千歌傷著她自己,可這個時候能相信的也就隻有她這唯一的女兒。


    聞言蘇千歌眉目舒展微微一笑,“當然,娘親放心,我絕對會保護好自己,不受一點兒傷的。”


    “那就去吧。”


    語畢王珍咬緊了嘴唇,為自己的決定懊惱又期待蘇千歌能贏王成。


    王成沒想到王珍居然真的支持蘇千歌這樣做,不由失心瘋半哈哈大笑。


    “王珍你如今當真是能耐了,就讓兩小娃娃對付你哥?當真以為自己能耐了,就憑兩個小娃娃的身手可以比我的人強?”


    說完王成臉色一轉,正色對蘇千歌二人道,“我今日來是要和蘇信履行當年的約定的,你們最好不要摻和,不然傷著你們,我可不會管!”


    蘇千歌聞言和薛宸相視一笑。


    “能不能傷著,我建議您讓您手下的家奴過來試試,萬一不靈,您也好換一批家丁。”


    被如此挑釁,王成怎麽能忍?聞言冷哼一聲,揮手沉聲道,“上,誰先打斷蘇信的腿,我給誰加月錢。”


    聞言蘇千歌嘖嘖搖頭,“您看您也不說多少錢,就說漲月錢,人家怎麽有動力。”


    說完蘇千歌顛了顛手上的棍子,轉頭對薛宸道,“明天午飯,炸雞、烤魚、竹筒飯,一道菜一個人,怎麽樣?”


    “沒問題啊!”


    一聽好吃的薛宸滿眼都是欣喜,正好對麵王家的家奴衝了過來,薛宸抬手就是一棍子打在了那人臉頰上,那人頓時口中鮮血橫飛,飛出兩顆牙去。


    滿意的點點頭,蘇千歌道,“伸手不錯嘛!”


    說完蘇千歌自己也轉身,一把抓住抬起棍子要朝她打的人,另一隻拿著棍子的手,對著那人的腿就打了過去。


    擔心王成會趁著兩個人離開上前去抓蘇信,蘇千歌和薛宸愣是守著馬頭前的位置,隻站在一個區域和對方來的人對打。


    馬車上的蘇信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女兒打架,既陌生又震撼。


    忽然,蘇信身側飛過來一根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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