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擔心這個大鵝的安危。”薛宸很不滿意。


    明明剛才戰鬥在第一線,承受著四麵八方飛射而來的戾氣的人就是他,為什麽現在被擔心的居然是引起禍端的大鵝?人還沒有大鵝重要嗎?


    “那當然了!”蘇千歌一個肯定,間接的肯定了薛宸心中的地位猜測。


    但其實蘇千歌想的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薛宸發火的邊緣,蘇千歌發現大鵝沒事兒,鬆了口氣,開始慢悠悠的解釋。


    “這大鵝活著每七天我們都可以換酸菜和魚,它死了最多就是一道燉大鵝,到時候我們還要挨村長說,說不定王麻子回來了還會跟我們勢不兩立,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居然是擔心這個?薛宸聽完莫名放鬆一口氣,覺得開心了不少。


    檢查完大鵝確定沒什麽大問題的蘇千歌站起身來,轉身看向薛宸,發現薛宸正攥著她的手帕嘴角含笑,畫麵詭異。


    想起剛才自己的手帕被薛宸用來擦臉上的口水,蘇千歌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伸手便將薛宸手裏的手帕給奪了回來,“你怎麽知道我有手帕?知道的還那麽清楚!”


    聞言薛宸瞬間便想起來昨天晚上被蘇千歌支配的恐懼,當時蘇千歌就一直帶著這個手帕。


    估摸著是剛買的,所以喜歡,因此帶的格外貼身,白天黑夜的帶著,蘇千歌和王大娘對峙的時候薛宸發現蘇千歌居然還帶著,不由的對蘇千歌產生了敬佩。


    “不想讓人知道就不要白天黑夜的帶在身邊,還那麽顯眼。”


    說完薛宸轉身會了自己房間,夢遊的事情薛宸也沒直接同蘇千歌講。


    按照薛宸的推理,蘇千歌如果清楚了她自己半夜夢遊,而且還闖入了他的房間,估計整個人能炸紅成熟蝦,而且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不出門。


    回了房間的薛宸倒頭就睡,站在院兒裏的蘇千歌則開始了她的大思考。


    “白天黑夜都帶著身上?”


    薛宸是怎麽清楚她晚上也帶著的?難不成是給他換藥的時候?不可能啊,這手帕她平常藏得可嚴實了,完全是當做寶貝藏著以備不時之需,今日也不過是沒來得及藏的更嚴實一些。


    可薛宸怎麽說的像是她帶著手帕招搖過市一樣?奇怪。


    搖搖頭,蘇千歌轉身去了廚房準備早飯,昨晚的夢遊對蘇千歌顯然沒什麽影響,除了她頭上的大包。


    今日是決定究竟租什麽店鋪的日子,她和沈君默早就約好了,蘇千歌想著選完店鋪順便在去問問吳硯事情查出來沒,時間可沒剩多久了。


    原本專注吃飯的薛宸一聽說蘇千歌是去找沈君默立刻積極報名要跟著一起去。


    蘇千歌本是不願意的,奈何薛宸牛皮糖轉世一般,死活纏著蘇千歌不肯和蘇父蘇母在家待著,一定要同蘇千歌去。


    最後用的理由是,不想去隔壁村兒下棋了,蘇千歌這才同意。


    找沈君默的方式很簡單,直接去摘星樓就好了,沈君默見兩個人又是一起來的不由輕笑,“你們兩個既然不是兄妹,那又是誰離不開誰?怎麽除了第一次外,每次我見蘇姑娘,都是你們二人一起?”


    還不待薛宸回答,蘇千歌便搶先道,“是他跟著我。”


    “我隻是不喜歡一個待著而已。”薛宸據理力爭。


    沈君默聽慣了他們兩個的小朋友吵架,咱在旁邊安安靜靜的聽了半晌,見兩個人不吵了方才開口道,“好了吧?我們現在去看看你們說的那家店麵,我已經提前叫人清空了裏麵的客人了。”


    土豪不虧是土豪,蘇千歌在心裏敬佩道。


    三個人一起來到那家位於東三坊正中央的店鋪,原本應該是個客棧的,上下三層大小和格局都跟八香樓的差不多,不同的隻是二三樓被當做了客房。


    如今,店內一個人都沒有全體人員都站在店內兩側恭迎沈君默的大駕光臨。


    連帶著蘇千歌也感受了一下“霸道總裁”裏麵,女主第一次被男主帶回家時候的那種空前盛況,簡直就是虛榮心爆棚!爽的不要不要的!


    剛在心裏感慨完,蘇千歌便聽見沈君默讓她隨便看,上下都看看仔細想想怎麽改。


    雖然說是給150兩的投資,可沈君默可不是隻給這一百五十兩,眼前店鋪是沈君默幫忙聯係的不說,就連這店鋪的裝修,沈君默都要送蘇千歌一套。


    這是沈君默親口說的,“你隻管用那一百五十兩開好酒樓,我等著你給我年底分紅。”


    有如此貼心且靠譜的金主在後麵支撐著,蘇千歌自然是十分有信心,隻是陪著蘇千歌一起來的薛宸興趣缺缺罷了。


    到了店裏蘇千歌開心的上去參觀,說著自己不喜歡一個人的薛宸卻留在了樓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百無聊賴的看著蘇千歌各個房間躥。


    沈君默坐在距離左手邊看著薛宸,饒有興致道,“阿鬥兄弟這次為什麽不跟著蘇姑娘一塊兒上去?”


    “你不是也沒去。”


    “我和阿鬥兄弟怎麽會一樣呢。”


    沈君默這麵指的完全是金錢和關係方麵,他這位金主隻需要給錢和資源就行了,薛宸作為將來一起經營店鋪的人肯定也是要和蘇蘇千歌一起理解這些東西的啊。


    可薛宸聽了卻不是這麽個意思,而且和沈君默完全相反,他就覺得沈君默想說他和蘇千歌的關係比薛宸跟蘇千歌的好一些。


    “沈公子。”薛宸放下瓜子看向沈君默,“我有個問題,在東三坊開客棧可是最容易賺錢的,而且看這家客棧之前也沒有什麽經營不善的痕跡,你怎麽就把這麽大的一家客棧給了我們呢?”


    沈君默聞言微微一笑,“你覺得有內幕?”


    薛宸搖頭,“這我可不清楚,您作為買家應該比我們還清楚啊,而且您又說讓我們用一百五十兩純做生意,這麽大的一個房產,您是打算直接贈送給我們?”


    “那阿鬥兄弟您真是太無解我們商人了。”


    沈君默攥著手上的玉骨扇道,“先說這家客棧為什麽盤給你們,很簡單,地契是我沈府,租金到期了我不願意租,自然就收回,至於白給你們更是不可能了。”


    薛宸但笑不語等著沈君默的下句話。


    “暫時先租給你們,你們若是想買我倒也不反對,等你們有錢了再說吧。”沈君默完全是有理有據的自信。


    剛想說什麽,薛宸便看見蘇千歌跟客棧老板從上麵走了下來,瞧蘇千歌的表情應該是對客棧很滿意,和沈君默聊了租金的事情,蘇千歌簽好了租約又和沈君默聊了兩句經營模式的問題。


    明顯沈君默還是希望蘇千歌能夠墨守成規一些,他絕對憑借蘇千歌手藝,就算是墨守成規,也夠她賺的了。


    但是蘇千歌有自己的堅持,隻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跟人解釋她的堅持,她隻是個廚子,不是律師,有時候表達自己的時候會有一定問。


    說話方麵薛宸簡直是專長,見蘇千歌一臉為難,薛宸隻能清清嗓子自己上了。


    “沈公子,您的這個想法我們理解,但是誰會嫌賺錢多呢?”


    蘇千歌點頭附和,“對,就是這麽個道理。”


    沈君默聞言覺得這兩個人實在好笑。


    偏頭看向薛宸,沈君默之前覺得薛宸這個人歪理十分多,沈君默見過的懂歪理的人也不少,但是後來沈君默發現,像薛宸這樣在懂得道理的前提下還說歪理的人就很少見了。


    用蘇千歌的話來說,薛宸這個人適合參加辯論,沒什麽堅定的信念所以無論哪一隊他都能贏。


    不過沈君默和蘇千歌看到的完全是兩個方向,沈君默覺得薛宸這個人其實還挺有原則的,隻不過這個原則似乎知用在他自己覺得適用的人身上。


    按照沈君默對薛宸的理解,每次蘇千歌的想法薛宸應該都是清楚對錯的。


    可是,隻要是蘇千歌提出來的想要做的薛宸便從來都不含糊,想做就做這股勁兒,他爹當年都沒有這樣偏袒他,這讓沈君默對兩個人的關係更加奇怪了。


    “既然你們已經下定決心了,那到時候店裏怎麽布置你們就跟著工人們一起決定吧,我就不參與了。”


    三個人聊完,蘇千歌開開心心的帶著薛宸回了家,完全忘記吳硯那檔子事兒了。


    兩人回去的路上路過東市,薛宸看見攤位上有賣手帕的,蘇千歌路過的時候倒是沒有多看,她心裏全都是她的那個小白帕子。


    薛宸想起蘇千歌從前都沒用過這種東西,如今有了便喜歡的不得了,不由的便在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老板,這的手帕多少錢?”


    那方淡粉色的手帕上修了一朵桃花,簡簡單單的在手帕的角落,薛宸對花兒不是很懂,但直覺這手帕適合蘇千歌,老板說了個叔兒,薛宸一聽不貴便買了下來,藏在了懷裏。


    蘇千歌轉頭發現不見了,找了半晌才看清楚薛宸在她身後不遠處。


    經驗使人擔心,蘇千歌一件薛宸落後了,立刻跑過去擔心的詢問他,“是不是傷口又出問題了?疼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被蘇千歌這樣都擔心的詢問,竟然讓薛宸覺得心裏甜絲絲的,想到胸口裏的桃花手帕,不由的捂住胸口。


    蘇千歌見了便誤以為薛宸很痛,於是便立刻想要查看薛宸的傷口。


    可薛宸始終捂著傷口,蘇千歌根本沒法看見,隻能用力扒開薛宸的手。


    薛宸的手拿開的那一刻,蘇千歌便看見一方淡粉色的手帕在薛宸胸口飄動著,還有一角掖在了薛宸的衣襟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家有農女初長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左牧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左牧並收藏家有農女初長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