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娘,別哭了,是我對不住您,但是這瓜已經被摘了,不如想想咋減小損失吧。”


    隻能盡力去保持冷靜,理智的分析問題


    可這話聽在吳大娘耳朵裏,卻成了,反正都摘了,你哭又沒用,頓時又火冒三丈。


    “好一個蘇千歌,摘了我的瓜,一點懺悔的態度都沒有,我認識你們蘇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怪不得你們總是遭王氏訓,你們活該!”


    吳大娘氣的快要跳腳了,扭頭找了個掃把。


    薛宸從樹杈上彈起,想俯身衝下去,眼角瞟到人群的某人,又生生止住。


    小青急忙上前攔,“娘就一個瓜而已,不至於,大不了讓蘇姐姐花錢買了就是。”


    “你懂什麽,你知道什麽叫種瓜嗎?”吳大娘心火難消,隔老遠對著蘇千歌就掄,“滾,你給我滾!”


    小青一直攔著,“蘇姐姐,你快回家吧,我跟我娘我說。”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拉扯她娘回屋。


    蘇千歌身形不動,依舊誠懇道,“吳大娘,這事是我不對,我願意為這個過錯買單,您且說說我怎麽做,您才能消消氣?”


    見她態度還算誠懇,圍觀的人慢慢也都幫她說起話來。


    “到底也還是個十二的孩子,誰沒有貪吃的時候,我說大妹子,這事就這樣吧,不就是一個種瓜嗎?摘就摘了唄。”


    人群裏不知是誰帶了頭,其他人也跟著他往後溜。


    “是啊,我兒十七八都成了親了,還喜歡偷吃嘴,這事也不大,都是街坊鄰裏了,別鬧僵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他們越說,吳大娘就越傷心。


    “你們都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你們家的種瓜被摘了,你們能說出算了吧這話嗎?”


    吳大娘這麽一說,旁觀的人就不樂意了。


    “吳妹子這話可就不中聽了,這瓜都已經離了地了,你就算把孩子打一頓也不濟事,你哭又有什麽用?”


    “是啊,你與其哭,還不如和蘇氏做下來一起嘮嘮咋賠償。”


    吳大娘全當沒聽見,坐在地上嗚嗚哭,小青兩邊為難,隻能不停的安慰她娘。


    一旁的蘇千歌冷靜的聽著,見吳大娘已經冷靜下來了,這才放下瓜,小步移了過去。“吳大娘,這事我會負責到底,你想要什麽,我都竭盡所能的給你。”


    “我啥也不要,我就要我的瓜王。”吳大娘也是被大家一塊被逼急了。


    “大妹子你這是打死和尚要和尚啊,”旁觀的人再次插嘴,“你這不地道。”


    “就是,年紀一大把了,怎麽一點數沒有。”


    “……”


    蘇千歌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眉頭皺起,她們到底是來勸和的,還是來澆油的?眼角突然瞟到一個身形削瘦的人,那個人……


    那人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向一旁躲了躲。


    很陌生,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絕對不是他們村的人。


    樹上的薛宸眉頭深皺,那人太像是幫他摘瓜的‘吳大叔’,除了麵容較年輕,其他的簡直一模一樣,從一開始這人表麵似是在勸和,而實際上卻是在教唆。


    見蘇千歌的目光一直緊盯著他,那人不由退了幾步,最後從人群後麵溜了出來。


    情況有些不大對頭。


    蘇千歌想去攔,但抽不開身。


    而恰時一抹黑影從空中掃過,那人溜到牆角,見那群還圍在蘇吳兩家門口,“一群傻蛋,”罵了一句,拍了拍手大搖大擺的走。


    卻沒想剛轉過身就撞上了薛宸,見薛宸劍眉橫皺,目光如梭。


    意識到來者不善,這人後退了兩步,而薛宸亦是上前兩步,皮笑肉不笑,“吳大叔,你給我摘的那瓜,多少錢呀?”


    這人年紀不大,可腳步輕盈,薛宸第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是個練家子。


    那人步子屢屢後退,他膽挺大的,可這會對上一個半大的孩子,卻莫名奇怪的慫了,一直訕笑,“不用給錢,天熱,算是我好心請你吃的。”


    這話說完,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喬裝了,現在自己是一個年輕小夥,而不是那個送瓜的‘吳大叔’。


    “請我的?”


    薛宸步步逼近,他步步後退。


    “對對對,”他不停點頭,利用旁光看了眼不遠處的人群,最後趁著薛宸不注意,猛地朝沒人的反方向跑去。


    他剛起步,就被薛宸給逮了回去。


    薛宸一手從背後繞到前麵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任憑他如何掙紮,也不能撼動薛宸一分。


    最後像一隻小雞一樣,被他拖到了角落。


    “說,到底怎麽回事?還有,你是誰?”


    鬆開了他,薛宸居高臨下,渾然天成的王者風範,讓人禁不住想要俯首稱臣。


    這人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有些畏懼往後縮了下脖子,他也是練家子,最起碼一般人是打不過他的,可是剛剛他差點以為薛宸要弄死他。


    不過以他的實力,想要弄死他,應該輕而易舉,計較了下彼此的實力懸殊,‘吳大叔’冷靜的選擇乖乖聽話,認真裝慫。


    “我是八香酒樓的打手叫劉阿狗,這次是替大小姐下鄉來看路況的,下來之前我們老爺說了,讓我多製造一點麻煩。”


    所謂探路,一是提前來看看大小姐的心上人在不在,在的話,大小姐就下鄉,不在的話,就沒有來的必要了。


    二是調查蘇父到底還留了多少配方,當然他還沒來得及去找蘇父,就被截在這了。


    “八香酒樓?”薛宸皺眉,這是誰?難道是暗殺他的那群人?可為什麽是個酒樓?


    “就是蘇千歌的舅舅,王氏的親兒子王成在鎮上開的酒樓,叫八香酒樓,”見他不明白,劉阿狗及時解釋道,“八香酒樓原本是蘇家的,後來變成王家的了,但是名字沒改。”


    “那大小姐又是誰?”


    “叫王靜雲,王成的親女兒,”劉阿狗不敢有一絲的隱瞞。


    “阿鬥大哥,這事是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也就是一個無名小卒,老爺讓我多給蘇家找茬的,我也不敢辦壞事,跟了你們好幾天了,也就敢摘個瓜,其他啥也不敢幹啊。”


    越說越想哭,他這幾天跟著蘇千歌早上跑攔路河,下午跑村裏,他跑的腿肚子都瘦了,聞著菜香吃幹巴巴的窩窩頭。


    累的比狗還慘,還找不到可以刁難的地,好不容易誘拐著給薛宸摘了一個瓜,他還被吳大娘追著繞著村跑了兩圈。


    薛宸不語,像是在考量他話裏的真實成分。


    這人跟了他們這麽久嗎?他居然沒有察覺?薛宸皺眉,看來武功要勤加鍛煉了。


    “哥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再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騙哥哥呀,求哥哥放了我吧!”


    劉阿狗說著,留下了悔恨的淚水,不是說這阿鬥就是一個受傷的小帥哥嗎?不是說特虛弱嗎?這他媽差點把他頭給扭掉啊!現在脖子還疼。


    “要我放你也可以,自己上去和吳大娘把事情解釋清楚,她打你也好,罵你也好,告你去衙門也好,你全都給我兜好了。”


    薛宸冷眼,一點都不可憐他。


    “好好好!我這去,我跪下求吳大娘,我全部都實話實說,”劉阿狗說著衝他客廳,“謝謝阿鬥哥肯放過我,謝謝阿鬥哥!”


    ……


    周圍的人越是起哄,吳大娘就越惱,“我不管,我就要我的瓜王!”


    蘇千歌愁眉深皺,手下意識的撫上腕玉,用意念在廚房裏掃了一圈,看見角落的黑色種子,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吳大娘你要種瓜,也不過是為了留種,培育更好的下一代瓜,那不如我賠你更好種子怎麽樣?”


    “誰知道你給的瓜種是好還是壞。”


    別說吳大娘不信,在座的也沒有信的。


    在瓜沒長出來之前,聽信她一麵之詞的都是傻子。


    場麵一度僵持不下,蘇千歌有些頭大的扶額,“吳大娘,瓜已經落地了,現在縱然我請大羅神仙下凡,我也還不了你一模一樣的瓜王,咱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您想要什麽樣的補償吧?”


    “補償這種事情,還是跟他談吧。”


    吳大娘還沒來得及接話,薛宸就帶著劉阿狗強勢入場。


    蘇千歌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有點欣慰的,她還以為阿鬥會一直逃避到最後的。隻是薛宸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那架勢就跟她不存在一樣。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吳大娘不解的看了他,又看了看他身前那個跟鵪鶉一樣的劉阿狗,揉了揉眼睛,總覺得這貨有點眼熟?


    “劉阿狗,還不招罪?”


    薛宸斜睨了他一眼,即使根本就沒動手,也讓劉阿狗感覺頸上一緊,頓時俯首認錯,“吳大娘,是我對不住您,這瓜是我偷的!”


    “什麽!”吳大娘震驚的後退了一步,還是有點懷疑,“可這瓜明明是千歌抱出來的。”


    “這你就要問問他到底幹了什麽事了,”說道這,薛宸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身側的蘇千歌,指尖微微收緊。


    “你到底幹了什麽?”吳大娘繞著他轉了一圈,總覺得這人太熟悉了,有種呼之欲出的熟悉感,卻總是到了嘴邊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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