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就還是如往一樣靜靜的坐著房簷下的一個木墩上,門房的動靜他已經聽到了,知道又來了人,他知道不管來人是什麽身份,肯定不是父親的人,就是父親親來又能怎麽樣呢?


    心裏的感覺說不上是什麽,是失望還是,一點也說不上來。


    反正心裏總覺的不管眼前情景如何,一點也激不起心中往日的波浪。


    “你就是曹昂!怎包裹的像個參棒!”眼前的黑大個看著自己貿然的說道,聽出這人對自己有些失望。


    “曹昂,我知你這一段時間收獲頗多,自古以來,人生千種選擇就有千種經曆和磨難,有人選擇默默無聞的生活,有人選擇激烈的人生,有人選擇縮頭畏尾的落魄。凡此種種,皆為人生!”為首的英俊書生在兵士搬來的木墩上坐了下來,不再看自己,仿佛是自言自語的說話。


    “人有高貴也有低賤、有平凡也有偉大、有選擇也有退卻、有卑劣也有真誠、有背叛也有忠誠,經曆過種種才是人生,我初來大漢,就想做一個平凡人躲過這個亂世,可發現自己無論如何躲避也不能避免被卷入這亂世紛爭,人生不能選擇,不能回避,除非自己死了。


    為什麽不能選擇和回避,因為自己有父母親人,這些是不能因為自己的喜好而選擇和回避的。


    但我們可以選擇改變,我聽說有一種魚,叫種林魚,它出生在波濤洶湧的湖泊中,那波濤洶湧的波濤就是它的父母,它不能選擇,可它選擇了改變。


    為了改變,它們不停的在湖底銜來能適合湖泊中生長的樹種,然後小心的維護這些種子發芽長大,期間因為天氣原因,湖泊以及波濤洶湧,但它們不放棄,依舊執著的收獲這份改變。


    待種子長大,終於因為湖底樹林的緣故,湖底不再因為外在天氣的原因而波濤洶湧,於是他的努力得到了回報!


    人也是這樣,生活中好多東西不能選擇,但自己可以改變,哪怕希望渺茫,但這個改變的過程,同樣是一份收獲和樂趣。


    我就是這樣,和魚一樣,雖然我不能選擇這亂世,但我和它們一樣選擇了改變,我讓這亂世慢慢的平複,讓自己和家人甚至是百姓都脫離開亂世。


    這個過程很艱難,因為你會遇到自己力不從心的事情,但這個時候不能退縮,因為我們不能選擇當初人生開始的條件。


    你願意放棄嗎?


    如何你願意,就想想那個叫丁鷺(丁氏)的夫人吧,你放棄了改變和接受,那個夫人你也就放棄了!”


    這人真是奇怪,竟然和自己絮絮叨叨講起了人生。


    曹昂的心裏心暗如灰,不會因為他講的話有哲理而有變化。


    可最後當聽到丁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裏猛的一痛!


    眉頭皺在了一起,這還是自己長這麽大第一次皺眉,第一次因為聽到一個人的名字而心疼。


    然後這人的話又一遍一遍的在心中想起,選擇和改變。


    “你是誰?”曹昂的內心終於被點燃了,是因為一個女人被點燃了。


    他可以因為無奈放棄自己的生命,但他活著就不能放棄那個女人,那人女人用自己的青春年華辛勤撫養自己和弟弟妹妹們,如何自己因為失望而死,他知道對那人是多麽大的打擊。


    身死不怕,心死不懼,就是不能讓娘親因為自己而傷心,這是自己內心最rou軟的地方,是自己永遠要保護的和愛護的女人。


    “你醒了!”那書生聽到他的問話,終於笑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先回複身體!這樣才能為了你的心中而有改變的基礎!我讓這個瞧不起你的黑大個陪你一段時間,到時候你恢複了我們再聊!”書生說完站起就走了。


    “公子,你留下我!?”黑大個一聽說公子要留下自己陪著和病怏怏的家夥,立即叫喊了起來。


    “不長,有一段時間我們才回!你不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我說的和你一類人,自己就慢慢的探.索吧!”


    那人笑著率領著眾人揚長而去。


    “唉,和公子真是無理可論!”


    “俺叫典韋,你的事情俺都聽公子說了,到也佩服你,不過公子說你用武異常,且是練武奇才,等你病好了,我們比過試試!”大個氣惱的一揮手,然後對著看守的兵士喊道:“現在俺大個不用上戰場了,你們還愣著幹嗎,跟俺弄些酒水來!”


    “是,將軍!”兵士見赫赫有名的典韋吃了癟,都樂的跑了出去,為典韋準備酒菜。


    隻要不上戰場,喝點酒水是沒有限製的,特別是典韋連護衛的職責都讓主公給剝奪了。


    “公子,這曹昂你想如何安置?”一出門,阿史邊走邊問道。


    “他走是不可能了,這曹昂雖是曹操長子,但剛直不阿,性格和其母出頗多,等他好了,送他去海外應該是不錯的選擇,他也應該能接受!”王廷笑著回答到。


    一路上的行走,待走進洛陽轄區,除了不時的兵馬行色匆匆外,才讓丁氏看到了一派繁榮的景象。


    一隊隊拉著貨物的商賈大聲吆喝著馬匹,眼中露出興奮的神態,看到出來他們不會因為戰爭而灰心喪氣,反而為了戰爭不停的到處行走。


    路上不時的也有些附近生活的百姓,雖然衣服穿著並不是太好,但依然有不少人在路上擺了攤,對行人兜售,如果遇到兵士,則會熱情的拿出準備好的水和幹糧送上去。


    那些兵士用過水和幹糧,則從懷中取出一些銀幣或者她不明白的花俏的紙張遞給商販,但商販這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會收取任何費用,雙方在攤位前來回推讓。


    這和在曹操軍營中看到的情景完全不一樣,那裏別說免費讓百姓給兵士勞軍了,就是用刀架著脖子上都不太情願。


    丁氏的眼中現在對於這些一點心思也沒有,一路上除了自己的昂兒還是昂兒,不管世道如何,在沒有兒子消息的時候是一點也裝不下了。


    “夫人,前麵就到了洛陽城了!不知道我們要到那裏如尋長公子!”丫鬟對著丁氏小心的提醒道。


    “噢,這裏應該有官府或者軍營吧,我們去那裏去問問那裏是關押俘虜的地方吧!”丁氏到了洛陽也沒有什麽頭緒,反正自己來到這裏,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於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殺還是抓也無所謂了,隻要知道自己孩子的消息就行。


    洛陽城經過這段時間諸葛亮的管理,已經有了根本的變化,除了皇宮因為建設規模太大外,其它地方都各就部位了。


    洛陽城除了後勤的軍士外,防守的大軍大部分都在虎牢關等關隘處。


    “先生,敢問這洛陽何處是關押軍俘的地方?”丁氏在丫鬟的陪同下,來到客棧安置好後就來到掌櫃處詢問。


    “夫人,這些我等也不知啊?你家可有小兒在軍中為職?”那掌櫃的有五十幾歲,見夫人問的甚是急切,關心的問道。


    “哦,是啊,聽說我家公子調到了洛陽駐守,有日子沒有和家裏聯係了,所以我家夫人才親來打聽!”丫鬟非常激靈,怕還沒有打聽到自家公子,就被人家看出自己的身份而被抓起來。


    “是這樣啊老夫人,你可以去太守府去問問,也許你一說你兒子的情況他們能知道!”掌櫃的好心的給出著主意。


    “謝過老哥了!”丁氏無奈給掌櫃的道了謝,帶著丫鬟出了客棧邊打聽邊往太守府走去。


    “夫人,你看那位公子,一看定不是尋常人,要不我們去問問!”丫鬟見對麵一行人正在路上走著,為首的公子劍鼻朗目,精神奕奕,和身旁幾名護衛邊看著身邊的路上倆旁的情景邊走連聊。


    “好吧,你去問問吧!”丁氏點點頭。


    “請這位公子留步!”丫鬟迎著一行人走了上去,站在路邊輕聲招呼道。


    話聲一喊完,那公子到沒有什麽,隨行幾人到是移動幾步。


    丫鬟不知道,這是人家為了保護公子而做出的防備。


    “何事?”隨行之人雖然有些防備,但那位公子倒也和氣,對著丫鬟詢問道。


    “不知公子可知何處是關押軍俘所在?”丫鬟小心的問道。


    “你問這事。。。”王廷沒想到一個丫鬟打扮的人竟然打聽這些,沉吟著大量眼前的丫鬟。


    “哦,是這樣,我家公子在軍中任職,聽說就在洛陽看守俘虜,我家夫人久未曾收到公子書信,故差遣賤妾來問詢公子下路。”丫鬟心中有些慌亂,她從對方的話中察覺出對方心中已經產生了驚覺。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帶著阿史和白龍等人外出查看民情的王廷。


    聽了丫鬟的話,就知道這丫鬟是撒謊了,如今的俘虜大部分都關押在南陽,在洛陽基本上沒有,當然也就沒有看守俘虜駐軍一說了。


    “哦,我倒是知道幾處,不過告訴你恐怕你也找不到你家公子,因為不同的地方關押著不同地方的俘虜,要麽你告訴我你家公子的名字,要麽你告訴我你家公子看押的是何方的俘虜?”王廷想了一會問道。


    “這位公子有理了,我是想找關押曹操俘虜之處?”還未等丫鬟回話,丁氏從後麵走了過來,她聽了剛才的對話,知道丫鬟已經露出了破綻,恐怕今天再隱瞞也隱瞞不住了,眼前的年青的公子的身份不簡單。


    “哦,敢問夫人貴姓?”王廷上下打量一番這夫人,眼前夫人三十四五的年紀,穿著雖然普通,但麵貌端雅穩重,一種成熟大氣的美。


    “奴家姓丁,特意來此尋子!”丁氏看著王廷安靜的說道。


    她已經看出來,眼前的人肯定非常熟悉軍事上的事情。


    王廷看著這丁夫人,問道:“夫人之子可是姓曹?”


    丁氏一聽曹字心裏就是一愣,隨即大喜,一時都忘記了這是對方通過問話來刺探自己的身份。


    王廷把眼前丁夫人的反應看著眼裏,心裏已經明了,這人就是曹操的夫人丁氏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丁氏竟然不怕暴露身份親身來尋訪曹昂。


    正當丁氏要回答王廷的時候,王廷接著說道:“夫人不必說了,我派人帶你前去!”王廷說完,轉頭對著白龍低頭耳語,白龍會意,叫過一名隨從,帶著丁氏往關押曹昂的小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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