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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子良是一個孤兒,雖然他不會因此自怨自艾自暴自棄,但事實就是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說]當然,他這個孤兒身份的背後,並沒有太多曲折離奇的故事。20xx年,中國發生的大地震,造成了數萬人喪生,很多幸福的家庭破滅,同樣,也產生了很多無法確定身份的孤兒,華子良隻是其中之一。這次地震對中國的影響很大,引發了一場全民參與的慈善運動,地震中產生的孤兒,除了一些被別人收留的,其他人全被分散到全國各地的孤兒院裏。因為這些孤兒原來的姓名無法查明,孤兒院便按照傳統以“國”“華”等為姓,給他們另外取了名。小華子良很幸運,得到了這個在中國曾經家喻戶曉的名字。


    轉眼之間十八年過去,按照最精確的估計(確切的生日無法得知),華子良已經二十二歲了,如今是某大學四年級的學生。他從未想過掩飾孤兒的身份,同學們也沒有因此對他另眼相看,實際上,收養華子良等人的孤兒院把他們照顧的很好,華子良完全把孤兒院當作自己的家,雖然十八歲以後,他已經很少回去孤兒院。每年假期,華子良不是忙著做家教,就是通過同學的幫助,在公司裏打工掙錢賺下個學期的生活費用,忙的沒有時間回孤兒院,看看和自己生活過十幾年的弟弟妹妹,照顧自己的叔叔阿姨,但他的內心深處,一直有這麽一個充滿溫馨回憶的家。


    從十八歲起就獨立生活,其實是很有些困難的,在這期間,華子良曾經數次拒絕了孤兒院給他寄來的生活費,並努力向照顧他的阿姨自己能獨立養活自己。當然,華子良有好幾次感覺就要堅持不下來了,不過最終他還是挺了過來,如今,靠著假期打工和學校的獎學金,華子良已經完全能夠承擔自己學習和生活的花費,甚至還能略有結餘。本科畢業後,華子良考取了另外一所大學的碩士研究生。大學四年,分別在即,答辯結束等著畢業的這幾天空閑,幾個要好的同學約他一起出去旅遊一圈,華子良考慮了一下,痛快的答應下來。除了在爭取獨立生活的事情上表現出了他骨子裏的那股倔勁,平時華子良其實表現的很隨和,與同學們的關係處的也很不錯。


    華子良就讀的大學位於中國一個沿海的省份,最近幾年省裏大搞沿海生態建設,開發生態旅遊資源,近海的幾個小島建設的挺不錯,坐船上去,遠的也就三四個小時,住一晚花費也不大,附近高校的大學生們平時也愛來玩。這一次,華子良他們選擇的是一座稍遠的小島,一行六男四女十個同班同學,準備好東西,他們也不用等星期六,第二天一早就結伴出發了。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高校裏就流傳著這麽一句話:大學幾年,沒有談過一場戀愛的人,一半的大學生涯就算白過了。很不幸,華子良就屬於這為數不多的白過了四年的人。這四年裏,他一直忙忙碌碌的,真沒時間考慮這個問題,好像剛剛有所心動,大學生涯就要過完了。他們一行中,和華子良同病相憐的還有兩個,而且正好一男一女,男的叫陳雙虎,女的叫孫玲玲。需要說明的是,按照陳雙虎的說法:他和孫玲玲兩個人可以算得上總角之交,要不是因為華子良,他倆早就出雙入對,圓滿詮釋青梅竹馬的含義了。


    這個事情華子良也有些無語。孫玲玲人長的不錯,算是班花一級的,家境也好,孫家開了一個大商貿公司,專門做機電產品進出口的,最近這兩年假期,華子良一直在孫家開的這間公司打工。當然,這一方麵是同學幫忙,另一方麵也是他能力確實不錯,孫父很欣賞他。也許是以前沒有太多接觸過華子良這類家境差,完全靠自己的同學,孫玲玲對華子良有一種朦朧的好感,總是拿身邊的同齡人和華子良做比較,比過來比過去,好像隻有華子良有優點,別人就隻剩下了缺點,似乎除了華子良,別人無法讓她真正動心。


    很不幸,這個老被孫玲玲拿來和華子良比較的“別人”,正是陳雙虎。陳雙虎的家境不錯,人其實也不錯,最關鍵的是,他和孫玲玲從小學開始就是一個學校,又讀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當然,那時他倆不是一個班,根本不認識對方),到大學幹脆同班了,新生自我介紹時,兩個人才發現:原來,班裏還有這麽一個沒見過麵的老同學啊!那個時候陳雙虎就對孫玲玲動了心思,無奈他第一步就犯了一個大錯誤:為了製造出和孫玲玲更多接觸的機會,陳雙虎想了個與孫玲玲結伴幫助班裏的困難同學的主意。非常不巧,陳雙虎選中的正是華子良,和他床鋪挨著床鋪,頭對頭的同宿舍兄弟。


    華子良是很想幫陳雙虎忙的,可惜他越幫越忙。一開始孫玲玲倒是很清楚,追求自己的是陳雙虎,華子良隻是陳雙虎想著接近自己的辦法,當然陳雙虎這樣做也有真心幫助同學的想法。可惜隨著和兩個男生接觸的越來越多,兩相比較之下,她是越來越拿不定主意了。平心而論,陳雙虎也不錯,人挺熱心,也挺仗義,即使後來華子良成了他的“被情敵”,陳雙虎也沒和翻過臉,一個宿舍裏照樣有什麽說什麽,甚至還公然在宿舍裏和華子良“攤牌”:有競爭才有動力,有其他人也看上孫玲玲,那說明他陳雙虎眼光不差,大家不妨來一個公平競爭,看看誰更能笑到最後。搞的華子良哭笑不得,鬧到後來孫玲玲也知道了,心裏這杆秤就更拿不準要往哪邊偏:如果說她對陳雙虎不在意,怎麽老會拿他跟華子良比?如果說她喜歡陳雙虎,偏偏這個冤家讓人一想來就覺得揪心的很,不知道這個家夥會給人製造出什麽出乎意料的尷尬事,還是華子良讓孫玲玲覺得可靠。孫玲玲拿不定主意便去找自己的老爸商量(孫父是那種開明父親,在任何時代都稱的上是,女兒的這些小心思都能跟他商量就是明證),孫父也沒直接告訴女兒答案,隻讓她慢慢認識自己真實的內心。因此,四年來,華子良、陳雙虎、孫玲玲這三個人之間,就一直是這麽僵持著。


    當然,華子良自己很清楚,他和孫玲玲之間並沒有什麽超出同學友誼之外的感情,還專門找孫玲玲談過一次。但是這種事情當事人自己去談隻會越解釋越糟糕,孫玲玲不僅不相信華子良的話,反而以為他是顧及和陳雙虎的同學情義,特意編出這樣的話來幫陳雙虎。更糟糕的是,回過頭來,孫玲玲甚至以為華子良找自己談話根本就是陳雙虎逼迫的結果,氣衝衝的拉華子良要找陳雙虎當麵對質。最後華子良好說歹說,總算把孫玲玲勸解開,但從那以後,華子良再也不敢跟孫玲玲解釋什麽了。反而是跟孫父,華子良深談過幾回,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完全和孫父交流過,希望孫父能勸導勸導孫玲玲。孫父哈哈一笑,隻說不幹涉女兒的事情,又說隻要華子良表現出對別的女孩子有意思,玲玲自然就知道了。


    別的女孩子嗎?華子良想了一想,好像也沒有哪個人讓自己有感覺?於是三人之間這樁公案就拖了下來。


    排除掉這三個夾纏不清的,另外的三男三女,卻是明明白白的三對。還有一個撇單的男生更厲害,大二時就追到了高一屆的師姐,女朋友已經工作一年了,就等著他畢業呢。


    閑話少提,十個人在小島上盡興的玩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坐船回來。海麵上,波浪滾滾,幾個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在座位上閑不住,不一會兒便跑上甲板看風景了。看了一陣幾個人要吃水果,華子良下去拎了自己的背包上來。因為他和其他同學生活經曆差別較大,為人處事的細致程度也有很大的區別,這一路之上,其他人的東西丟三落四的,都是華子良收在自己包裏。看到華子良上來,幾個原先就在上麵的同學叫著要拍合影,讓華子良給他們先拍。華子良把包背起來,拿過相機一邊調整一邊往後退。甲板四周有欄杆,他便沒有留意後麵的情況,感覺碰到了欄杆,華子良便靠在欄杆上慢慢調整鏡頭,身子稍稍超出去一點。


    “當心!”正在拍照的同學突然大叫道。華子良一怔,就感覺船身猛然劇烈搖晃,竟把自己從甲板上拋了起來,緊接著,便被卷進一個奇怪的地方。“龍卷風!”船上的人議論紛紛,“怎麽會突然出現龍卷風的?”


    華子良並不認為他是被龍卷風卷了進去,因為,在他眼前出現的,不是龍卷風,而是龍,實實在在的一條巨龍!一條如小山一般巨大的龍!


    鹿角蛇身鷹爪魚尾,與傳說中的形像一模一樣。可是,龍不是一種先民們通過想象創造出來的神物嗎?難道神話傳說背後,確實有真實的成份?或者自己僅僅是在做夢?華子良這樣想著,卻沒有浪費時間去證明這個問題,而是第一時間用手裏的數碼相機猛拍:如果是做夢,這樣做不會有什麽損失,如果萬一竟然是真的,這可是人類第一次與一種傳說中的生物接觸啊!說出去,絕對比尼斯湖怪震撼一萬倍!要是自己錯失了記錄第一手影像資料的機會,華子良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那條龍盤踞在遠處,顯然也發現了華子良,碩大的龍頭突破了空間的限製,瞬間出現在華子良身邊,與此同時,一個祥和的聲音在華子良耳邊響起:“小朋友,不用白費力氣了,你的相機拍不到什麽的。真是不好意思,一不留神把你卷進我的空間來了,等我渡過這波劫就送你回去。”


    華子良並沒搭理那條龍,而是翻了翻前麵拍的照片:什麽也沒有。華子良喪氣的放下相機,同樣的經曆他以前也有過,明知是做夢卻醒不過來。既然是做夢,那出現什麽情況都不值得驚訝了。“看來自己最近是有些累,居然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現在果然是做夢。”華子良咕嚕了一句,也不看地下是什麽情況,隨隨便便的躺了下來,反正是在自己的夢裏,用不著那麽當心。躺下之後,華子良還有心情對那條龍說了一句:“你忙你的去,讓我再睡一會兒。說不定我在夢裏還能再睡一覺,那就等於雙重休息了。”


    那龍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種非常人性化的笑容,點頭道:“你能這樣想也好。那就這樣。”說完又瞬間移動遠處,片刻之後,電閃雷劈,都向著那條龍擊打過去,隻是這一切都非常古怪的沒有任何聲音。


    華子良就當是看電影特技,視覺效果還不錯,絕對超過最近自己看的一部以炫目的視覺特技為賣點的大片。“可惜配音太差啦!沒有聲音,再好的情節也表現不出來。”頗為內行的點評了幾句,華子良興趣缺缺的又看了片刻,對自己豐富的想像力得意了一陣子(既然是夢,所有的一切還不都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竟真的又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著實甜美,直到那條龍過來叫他,華子良才從睡夢中醒過來。睜眼一看,那條龍變化成一個與普通人相適應的大小,站直了正好與他差不多高。華子良暫時有些迷糊:我這是從夢裏的夢裏醒過來了仍然在第一個夢裏呢?還是在夢裏的夢裏又做了一個夢?為了確信自己的狀態,他已經決定采用證明是不是做夢的終極絕招:掐自己一下,看看到底痛不痛。但那條龍接下來的話讓他的手停在空中。


    臉上作出非常奇怪的神情,那龍說:“小朋友,很對不起,恐怕你沒有辦法回家了。”


    華子良還沒有從剛才的狀態中完全清醒過來,隨口接了一句道:“回不去就回不去。”他的意思其實是:隻要從夢裏醒過來,一切不都恢複正常了?夢裏的事情,有什麽好緊張的。


    那龍好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轉頭對邊上說:“看,我就說嘛,他們這個種族在那個世界裏占據著獨一無二的統治地位,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什麽能威脅到他們,麵對什麽狀況都不可能驚慌失措的。”


    “哎喲!”仿佛是為那龍的話添加的注腳,華子良突然尖叫了一聲。當然,那僅僅是因為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痛。而且,那龍的話也確實太過考驗人的神經。


    “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這個世界那個世界的。對了,這麽說,一切都不是夢?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這條不負責任的龍,不是說很快就能送我回去嗎?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華子良終於把握住了眼下最關鍵的一個問題,衝著那條龍大喊道。


    那條龍非常尷尬的抬起一隻前爪,苦惱的撓著腦袋道:“話是這樣說沒錯啦。隻是眼下我也找不到地球的時空坐標,根本回不去呀!”


    短短幾句話,華子良得出了一個非常嚴肅的結論:自己被這條極端不負責任的龍帶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用一句通俗的話講,自己穿越了。可是然而但是,這穿越也太過詭異了點。首先,自己遇到了一條龍,它告訴自己沒事,然後睡了一覺,龍把自己叫醒,告訴自己:你穿越了。這算哪門子的故事啊!華子良跳起來,在地上轉了幾個圈,猛然想到一個問題,扭過頭道:“你不是龍,雖然你看起來很像一條龍,但你肯定不是。我知道,因為龍完全是虛構出來的。但你到底是什麽?”


    那條龍笑了一下,“其實我完全可以變化成人類的模樣的。保持這個樣子,也是希望你對這個新環境接受的快一點。”說著話,龍身一抖,果然變成了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劍眉朗目,英姿勃發,身上的服飾,竟然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寬袍大袖峨冠博帶。男子衝華子良微微一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金龍。不用懷疑這個形象的真實性,曆史上我曾經用這個身份真的在人類世界生活過,隻是我很小心,沒有把自己的事跡留在史冊裏。”


    華子良愣了一下,才回過神道:“我是華子良。”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又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接著說:“今天還真是高興啊!竟然一下見到兩個全新的智慧龍族。我是樹胡子,代表這個世界,歡迎你們。”


    華子良吃了一驚,剛才他雖然沒有專門觀察周圍的環境,但可以確定四周並沒有其他人存在,那這個說話的人是誰?更奇怪的是,這個樹胡子說話所用的語言不是漢語,也不是英語,華子良甚至可以確定,那並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種語言,他絕對是第一次聽到,可他居然聽的明明白白。這個明白,不隻是聽到了聲音本身,而是完全理解了聲音傳達的意思。


    看出他的迷惑,那個聲音的主人笑道:“華子良,你現在好歹也是智慧龍族了,今後再遇到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完全可以表現的淡定一些。”


    這一下華子良看出來了,說話的居然是一棵樹,一棵絕對不會出現在地球上的樹。這還用說嗎?根本不用去分辨枝葉上的獨特之處(華子良不是學生物的,讓他看他也看不出來)除了神話劇裏,誰見過眼睛嘴巴俱全,還能老氣橫秋的教訓人的樹。“這,這,這…金龍,你到底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來了?”


    金龍習慣性的撓了撓頭,這個動作由人形的他做出來,比龍形的時候還要滑稽,可惜華子良現在沒有心情,否則肯定會被這個動作逗的笑出聲來。金龍說道:“正如地球,太陽係,銀河係,或者在擴大一點,包含它們的宇宙是你的家鄉一樣,這裏,是我的家鄉。”


    華子良完全聽不懂。金龍歎了一口氣:“我還是從頭解釋。”


    原來華子良現在所處的宇宙已經不再是存在地球的那個宇宙了,按照金龍的說法,現在華子良所處的空間維度或許與在地球上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因為第五第六甚至更多維度上的不同,華子良是在這裏而不是在地球上。為了便於華子良理解,金龍總結道:“你也可以認為自己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不同曆史時期的同一地點。”看華子良有點明白了,金龍又加了一句:“當然實際情況更複雜,我也確定不了到底是哪一維上的不同。其實,時間維上的不同我還是有能力解決的,在地球上,短暫的三五百年的時間維上的差別,帶著你我還是可以調整過來的。”


    華子良噎了一下:老大,你有這個能耐幹嗎不早說啊?這要是還在地球上,咱不也能玩把穿越時空硬改曆史的大遊戲。現在這個鬼地方,自己兩眼一抹黑,是在幾百年前和幾百年後又有什麽區別?他猶豫了一下問:“如果能調整時間維上的差別,那你帶著我往回調整一段時間,不就可以回到我在船上那個時刻了嗎?”


    金龍搖搖頭:“這裏不是地球,僅僅調整時間維上的差別,你還是回不到那條船上。而且,這裏沒有你在時間維上之前的標記,我也無法帶著你精確的調整時間維。如果能回到地球上,這些倒不是問題了。關鍵的是,怎麽去地球。”


    華子良想了想,突然說道:“不對!既然如此,金龍,當年你又是怎麽去的地球?”


    金龍笑了笑:“好奇加偶然,就是這麽簡單。正如空間維度時間維度都可以跨越一樣,其他的維度也能跨越。當然困難程度成指數提高。我也是在剛成為智慧龍族不久,因為對探索宇宙有強烈的好奇心,附在一塊巨大的隕石上操作著它四處飄蕩,偶然碰到了一個所謂的‘蟲孔‘,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你們的宇宙。”


    華子良聽完還有些不甘心,追問道:“那你這次又是怎麽回來的呢?”


    金龍耐心的解釋道:“這就要從兩個宇宙的不同說起了。華子良,你對自己世界的認識是什麽樣的?或者說,你認為構成你們那個世界的最本原的東西是什麽?”


    華子良想了想道:“物質。”


    金龍點頭道:“隻答出來了一半,另外還有一半:能量。”


    “物質和能量。”華子良慢慢咀嚼著這句話。


    金龍又道:“這個世界,本原多了一種,我們不妨把它稱為‘魔力‘。這個魔力不是地球上虛構出來的東西,而是一種客觀存在。魔力的特性與能量有些類似,但是魔力的表現形式更加多樣。具體如何,今後你有的是時間體會,我就不多說了。雖然兩個世界的本原隻差了一種,但跨兩個世界的物質交流帶來的後果卻很致命。你可以想一下,在原來的世界,物質與能量極端不平衡會有什麽後果。”華子良想了一下,沒有理解金龍的意思,一臉的茫然。“不不不,我的朋友,我們討論的是極端現象,這樣的例子並不罕見,不是嗎?極大質量的物質,與之相伴的卻是極小的能量,或者極大的能量,與之相伴的卻是極小質量的物質。怎麽樣,我這樣說,你難道不能想像出什麽東西嗎?”隨著金龍說話的風格一變,他身上的服飾也變成了深色的博士袍和帶穗的博士平頂帽,“這還是我在劍橋讀物理學博士時的裝束,差不多都過了兩三百年了,還真是令人懷念啊!可惜為了不引人注意,我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博士答辯。”


    雖然服飾變了,金龍還是那付令人發指的帥樣,在那裏故作姿態的長噓短歎,但華子良現在倒覺得他的表現自然多了。或許是華子良自己的心理感受,不過,看著一個峨冠博帶的春秋士人高談闊論什麽物理學知識,確實很有些不搭調。當然,金龍現在的表現,正是華子良非常熟悉的那種頗為本身才華而自負的天才學子的形像,讓他有一種與同學海闊天空的探討某些想法的感覺,腦子也轉的飛快。“嗯,讓我想一想,好像是有什麽來著?比如說,黑洞和激光!不不不,激光不太準確,應該是高能粒子,對了,能釋放出高能粒子的核物質!”


    金龍得意的點點頭:“非常好。那麽你能看出它們的共同之處嗎?我來告訴你,它們的共同之處就在於:對生命極端的不友好。”華子良點頭,隱約想到了什麽隻是還不太明白。


    “是啊。豈止是不友好,簡直就是極端的惡劣。你能想像到嗎?當我穿過那個蟲孔,來到一個到處都沒有魔力存在,隻有我和我腳下那塊看似巨大,與整個宇宙比較起來,渺小的連一粒灰塵都算不上的隕石澎湃著豐富的魔力時,麵對的是什麽樣的情形嗎?就像一滴冷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裏!‘砰‘的一下,我和整塊隕石幾乎要粉碎成宇宙間最細小的微粒,蘊含的魔力幾乎立刻便要被那個世界所同化,轉變成符合那個宇宙規律的物質和能量。幸好我在那之前已經進化到了智慧龍族,趕在那個世界吞沒我之前,利用粉碎的隕石微粒構建了一個封閉的魔力空間,才使我沒有在剛踏進新世界的第一步就湮滅。”


    華子良吃驚的看著金龍,“魔力空間?那是什麽?就是我進入的那個空間嗎?為什麽我沒有事?”


    金龍點頭道:“不錯,你進入的就是魔力空間。道理很簡單,隻是一個最基礎的空間傳送魔法陣折疊封閉起來,形成一個對外部物體所有的麵都是外麵的空間。你能進入魔力空間,是因為那時我正在從外部汲取物質消耗多餘的魔力。你進入的魔力空間已經是我改良過的,內部的魔力分布並不均勻,越向外越少,在你所處的位置,魔力的分布已經很稀薄,所以你沒事。”


    華子良點了點頭,問道:“你構建了魔力空間,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你總不是一下子就落到地球上的。”


    金龍笑道:“當然不是。在到達地球之前,我不知道在宇宙中飄蕩了多少年呢。在那段時間我摸索出了利用魔力空間將物質和能量如何轉化成魔力的方法,使得魔力空間不至於因為魔力的消耗而崩潰,不過魔力如何轉化回去的方法我沒找到。如此一來,魔力空間的魔力會越來越多,當超過一定限度之後,我就會從外界汲取一些物質和能量,抵消一部分多餘的魔力。你在魔力空間看到的那些雷電霹靂,其實就是物質能量與魔力在抵消的過程。”


    華子良又考慮了一下,對金龍去地球的情況大致是了解了,駕馭隕石,穿越蟲孔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估計自己學不了,更細節的事情可以以後再問。現在他最關心的還是金龍是如何回來的,總不會當時在那艘船附近的位置正好是一個蟲孔,而且這一端正好在這裏,金龍帶著自己又穿越了一次蟲孔。


    聽了華子良的疑問,金龍道:“不是蟲孔,蟲孔不會出現在星球附近,或者說,蟲孔附近不會有星球穩定的存在。我能回來,完全是因為魔力空間。魔力空間實際就是一個折疊的空間傳送陣,可以短距離傳送物體。正常的空間傳送陣是兩組一對,一進一出,分別放在兩個地點固定好,因為它們之間存在微弱的吸力,如果不固定,在一定距離內會吸到一起。我構建的魔力空間僅僅有‘出‘的那部分,如果沒有我允許,外部物體隻能出不能進。非常巧合的,樹胡子也布置了一個魔力空間,隻有‘進‘的部分,內部的物體隻能進,不能出。而且,這兩個魔力空間在空間距離上並不遠,樹胡子這邊是固定的,我那邊是不固定的,所以,我們就被吸過來了。當然,因此也能判斷出,最少在我們被吸過來那個時刻,地球與這裏的空間距離其實並不遠,隻是在其他維度上的差別很大。”


    華子良想了想,這個辦法更沒有借鑒意義,要照做的話,必須先找到地球,在那裏構建一個魔力空間。不過,即然已經到達地球,好像也不需要這麽麻煩了。對了,金龍,金龍既然可以去一次地球,完全可以再去一次,構建魔力空間,把自己再吸回去。他抬起頭正要說話。金龍歉然道:“對不起,宇宙的範圍你應該很清楚,而且內部的天體處在不斷的運動中,想要確定某個天體的位置並準確無誤的抵達有多困難你是知道的。而且很遺憾,我們這個世界並沒有發展出地球上的天文學,以前我在這個世界遨遊宇宙時,是用時空標記確定位置的。這麽長時間沒有補充能量和魔力,那些時空標記早已消散無法查找,所以,上次那個蟲孔我也很難再次找到,真要能到了你的世界,尋找地球的難度倒是相對小一些。”


    金龍說的比較委婉,華子良心裏卻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回地球了。很顯然,在茫茫宇宙中沒有明確目標的碰到一個蟲孔,絕對是概率學上的小概率事件,用數字表示的話,小數點後麵的零足以讓最樂觀的研究者灰心喪氣,金龍能碰到一次,已經是超級走狗屎運,想要再重複一次,雖然從理論上來說,發生的概率和上次一樣,但實際中,還是不要寄托希望為好:就算能找到,自己也耗不起呀!聽金龍的意思,他是所謂的智慧龍族,壽命似乎很漫長。華子良自己可是道道地地的地球人類,往長裏說,能活百十年就算長壽,哪能和金龍動不動就是以千年為計算單位的老怪物相比。


    明白完全沒有回地球的希望後,華子良呆了一陣子,認真想了想自己眼下的處境。當然,首先想的就是失去的東西。


    孤兒院無法再回去了,早知如此,前幾年就應該抽點時間多回去幾趟,幸好自己早以獨立,孤兒院的阿姨和同伴們得不到自己的消息,最多以為自己不再牽掛孤兒院,應該想不到自己的離奇經曆;那幫同學會為自己難過一段時間,不過,他們看到自己被龍卷風卷走,應該猜得到後果(雖然與實際情況有些偏差,結果倒沒什麽不同),難過一段也就好了,倒是陳雙虎和孫玲玲那對歡喜冤家,少了自己夾在中間當電燈泡,應該很快能走到一起(想到這裏,他不由微笑了一下);對了,還有那個碩士麵試時碰到的同門小師妹,那還是第一個讓自己感覺有點動心的女孩子呢,太可惜了,當時就應該跟她說的,就算一句話,也能在她心裏留下一點自己的影子,現在,小師妹再也不會知道在一個單純男生的心底,曾經被她輕輕攪動了一池春水。不過這樣也好,既然沒有可能,還是讓她不受影響的選擇自己的生活。


    這樣想了一陣子,好像自己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損失。華子良頗有些隨遇而安的性子,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那也不會怨天尤人的,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華子良這才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裏是一個海島,至於是與大陸相連的半島還是獨立於大陸之外的海島還不確定。當然這個問題暫時不重要,僅從視野可見的區域來看,海島挺大,植被茂盛,顏色也是以綠色為主,可能在某些方麵與地球上的植物有很大差異,不過僅從遠處來看體現不出來。這種似曾相識的熟悉環境讓華子良安心不少。而且,身邊還有兩個對自己很和善的本星球土生土長的智慧生物,嗯,智慧龍族,雖然不清楚智慧龍族在這個星球的地位如何,僅從他們漫長的壽命,還有金龍能夠駕馭隕石遨遊宇宙的事跡來判斷,智慧龍族在這裏應該不是能被隨便捏扁搓圓的小角色,在這裏的生存應該沒有問題。除非自己真的那麽倒黴,一頭闖進來的是個佛祖滿天飛,道尊遍地走的超級神話世界(以金龍表現出來的能力,恐怕神話傳說裏稍微次一點的神佛也比不了),不過要真是那樣,自己應該更安全。華子良想起了一個笑話:某人夢見了真主,向真主祈禱道:“全能的真主啊!一萬年在您眼裏算什麽?”


    “一秒鍾而已。”


    “偉大的真主啊!那麽一億個金幣呢?”


    “不過是一粒灰塵。”


    “仁慈的真主啊!您能賜給我一粒灰塵嗎?”


    “好的。請等一秒鍾。”


    如果真的落到神佛大能的世界,或許人家眨個眼的功夫,自己都老死n多回了。華子良自嘲的笑了笑。


    生存不是問題,其他的問題恐怕就不那麽好解決了。作為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有思想有抱負(這個暫時還不明確)的大好青年,總不能僅僅滿足於人類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哪個誰不是說過:人類的需要從低到高,分為生存、安全、繁衍、成就感、自我實現五個層次嗎?僅僅實現了最低兩個層次的需要就止步不前,那與最低等的隻有本能應激反應的原始生命有什麽差別?不過,再想往上實現,必須考慮這個星球的現實狀況,嗯,還有自己在這個星球的地位到底屬於哪個層次。對了,自己不是還背了一個包嗎?那些新奇的東西(天外之物啊,能不新奇嗎),說不定有助於提高自己的地位。


    “我的包呢?還有相機。”華子良問金龍。


    金龍伸手從虛空中“抓”出一堆東西,他的手大小與一般人差不多,那麽一大堆,本來應該做不出“抓”這個動作,可金龍就這麽一抓,華子良包裏的那些東西便被“抓”了出來,被某些看不見的存在穩穩的“抓”住,輕輕放在地上,然後金龍鬆開手,才“嘩”的呈現自然的堆放狀態。兩本航空雜誌(這是華子良帶的,他可是一個航空愛好者),四本女性服飾妝扮類雜誌(這個估計是孫玲玲她們帶的,一路上亂丟亂放,最後全收到華子良的背包裏),兩個蘋果,三個橙子,半串葡萄,已經壓破了一些,幾包包裝食物,兩瓶礦泉水,還有幾盒治傷風感冒拉肚子的常用藥,創可貼,零錢鑰匙之類的小零碎,包裏的東西基本都在這了。


    “很抱歉,背包和相機不小心被我弄沒了,沒有辦法拿給你。”不等華子良發問,金龍開口說道。


    “咦?”華子良一臉的迷惑,相機還罷了,那背包就是一個便宜的大路貨,除了結實和夠大之外,並沒有什麽高精尖的科技在裏麵,實際上,華子良自己都有些膩味那個土裏土氣的大背包了,可惜就是用不壞,以華子良節約的性格,實在沒理由更新換代,這才一直背著它。金龍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居然把這個頑固不化的背包弄沒的。


    半天沒有開口的樹胡子“嗬嗬”笑道:“這沒什麽奇怪的。金龍剛到你的世界遇到的問題,也是你和你的隨身物品剛到這個世界要遇到的問題。”


    “你是說,因為我和那些物品沒有這個世界的本原之一,所以也會發生湮滅!”華子良猛然醒悟,連忙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還以為在這裏生存不是問題呢,沒想到立刻就要麵對一個事關生死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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