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什麽?給我鬆開!”


    林小酒奮力掙紮著,她原本以為以劉財主的身體情況,隻要她不想,他也無可奈何。


    但她卻沒想到,劉財主看上去臉色灰敗,但力氣卻大得很,神色急切還喘著粗氣,像是……吃了某種助興的藥。


    她眼中閃過一抹譏誚,都已經病成這樣了還貪圖享樂,難怪前世突然就死在床上了!


    感覺到自己抵抗不住,林小酒從袖子裏掏出剪刀握在手裏,抵著劉財主的脖子,厲聲喊道:“你別動我!再動,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前世在劉家大宅裏的那段日子她連回憶的勇氣都沒有,歸根結底,她前世一切苦難的源頭是京中侯府裏的那些個人,可最後施刑的人,卻是劉財主!


    如果不是他從她剛到石磨村就開始覬覦她,千辛萬苦地想要得到她,她又怎麽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感覺到冰涼的刀刃抵在頸間,劉財主終於回複了少許的理智,迅速抬起想要撕扯林小酒的衣物的手,眼神害怕地閃爍著,“酒、酒兒,我們現在成親了,你是我房裏的人,咱們,咱們不用這麽……”


    “少廢話!你要是不怕死,大可來試試!你敢動我,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林小酒雙眼通紅,倔強地瞪著劉財主。


    “好好好,我不動手了。”劉財主微微離身,舉著雙手柔聲安慰,卻在林小酒剛鬆了口氣的時候,突然撲了過去,搶走她手裏的剪刀扔在地上,抬手狠狠地甩了林小酒一個巴掌!


    “不知好歹的賤人!娶你進門是給你麵子!你居然還敢給我耍花樣,看我今天不玩死你!”


    “撕拉——”


    大紅的外衫被撕裂,劉財主像是發了狂一樣借著藥勁瘋狂扯著她身上的衣物。


    林小酒緊緊抓著衣領,心中一片大亂。


    她高興得太早了,她應該做好充足準備再來劉家的……可現在該怎麽辦?


    “砰!”


    一個高瘦的身影將雕花木門撞開,急急地衝進房中,扯了劉財主的肩膀將他狠狠摔在地上,腳下用力一踢,將已經摔暈的劉財主踹到了角落裏。


    洛玄澤看了眼床上發絲散亂的人,眼底一片幽暗,扒下身上的外袍罩在林小酒身上,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在懷裏,柔聲安慰道:“姐姐別怕,小澤來救姐姐了,小澤在。”


    林小酒差點崩潰的神誌被這輕柔低沉的聲音喚起,忍不住趴在他的肩上大哭。


    她差一點,又遭了那個惡心的老男人的毒手!


    林小酒崩潰的情緒漸漸平息,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從洛玄澤的懷裏退了出來,歉意地笑了笑,“謝謝你,小澤,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姐姐就要被人欺負了。”


    懷中一空,洛玄澤的劍眉淡淡地皺起,抬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這是他打的?”


    說著,他便要起身,再去劉財主身上補幾腳。


    林小酒被他眼中的狠厲嚇了一跳,連忙將人拉住,“你再打,他就要死了。”


    這兩天的相處,眼前這個單純又好騙的男人都讓她差點忘了他攝政王的身份,沒想到他不僅手段了得,看起來身手還不錯。


    要是被他恢複記憶記起來自己拿他當小弟用……


    自己會不會死得很慘?


    她眸光一閃,咬了咬牙,低下頭不敢看洛玄澤的眼睛,“小澤啊,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你不是我的弟弟,我們……額,其實是一對兩情相悅的愛侶,私奔途中,你掉下了山崖失去了記憶,但之前柳郎中也說了,你頭部受創,忘記了之前的事……”


    解釋一燙嘴,拐了個彎,給直接換了個說法,話剛出口,林小酒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這是哪門子的解決辦法!


    “你說什麽?愛侶?”洛玄澤微微一愣,隨即心裏竟是片刻恍惚。


    是了,他和林小酒長得不像,林小酒從一開始就對他關心備至,甚至為了給他治病,還要將自己賣給別人做妾來償還診金,如果不是互相思慕的關係,她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一想到她這兩天對自己的關懷備至,得知“真相”的洛玄澤心裏竟然有些許開心!


    “小酒!”洛玄澤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帶入懷裏,深邃的眸子裏閃爍著晶瑩的水光,“是我不好,我把我們的過去都忘了,還讓你吃了這麽大的苦,我……”


    林小酒心裏一個咯噔,她沒想到失憶後的洛玄澤竟然這麽好騙,她醞釀了半天的說辭完全沒用上,還被動接受了一堆深情款款的告白。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利用……


    林小酒猛地搖了搖頭,連忙擺手,“不不不,這些事不是你造成的,其實我來劉家也是……”


    “不,你別說了,”洛玄澤將林小酒身上的外袍裹緊,抱著她就往外走,眼神溫柔而堅定,“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啊?別!我現在還不想走!”林小酒趁他愣神的功夫從他懷裏跳出來,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道,“我留在這裏是有事要做,還記得那天半夜你跟著我去的地方嗎?我懷疑那裏有金礦……”


    “金礦?”房間裏的對話還在繼續,角落裏,劉財主的第七房小妾阮氏已經悄悄退出院子,原本想要來找點事的念頭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秘密給取代,一雙美目中閃爍著貪婪的亮光。


    阮氏嫁到劉財主家已經有兩年了,新鮮勁過去,劉財主又年老體弱,要不是仗著她有點手段,她在劉家簡直沒有立足之地。


    如果那個新進門的賤人和她的姘頭真的發現過金礦,要是她把金礦的位置給問出來,哪怕是偷偷地開采一些,她也不用整天對著劉財主老樹皮一樣的臉讒言媚笑了。


    阮氏悄悄將這事記下,閃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裏。


    洞房裏,林小酒好不容易安撫好洛玄澤,又出去喊來了人,將“激動得昏迷過去”的劉財主抬回房裏休養,終於重重鬆了口氣,癱倒在床上。


    而洛玄澤對於他和林小酒是愛侶的這件事接受度很高,盡責地睡在隔壁廂房中,充當好一個守護者的角色,給林小酒滿滿的安全感。


    翌日清晨,林小酒剛起床,院子外突然闖進一個女子,抬手揮退了院子裏的兩個丫鬟,扭著腰淡笑著走上前。


    “林妹妹,昨日和你那小情郎休息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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