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妃連忙說道:「五皇子府有我們的人,知道她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學著做桂花糕,而且也有意向帶著桂花糕來。」


    四皇子妃陸續說出的這些話,已然將這件事都給說了個清楚。


    眾人紛紛看向四皇子,眼神裏滿滿都是指責。


    四皇子臉色極為難看,想要給自己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不知道從何辯解。


    五皇子妃也不再裝下去,走到四皇子的麵前,指著他怒聲說道:「我們夫妻倆什麽都沒想著爭,你為什麽要對我們下這麽狠的手?!平日裏看著你人模人樣的,沒有想到你的心竟然這麽黑!!」


    五皇子也走了出來,冷著臉對四皇子說道:「好歹兄弟一場,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不留情麵。」


    「是你們自己蠢笨!能怪得了誰!」四皇子譏諷地說道。


    聲音一出,才發現自己終於又可以說話了。


    五皇子的臉色越發的冰冷,對葉麟說道:「葉將軍,您也都聽到了,看到了,四皇子妃已經承認了他們坐下的這些事情,老四也沒有否認,該將他們帶去見父皇,讓父皇來定奪此事!!」


    葉麟點了點頭,讓人將四皇子和四皇子妃一起帶走。


    四皇子沒有多說什麽,看著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


    五皇子看向他的眼神越發的怨恨。


    四皇子和四皇子妃被送上馬車的時候,五皇子冷著臉、壓低著聲音說道:「你們敢這麽對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四皇子並沒有理會五皇子的威脅,不屑地冷冷一哼,轉身便上了馬車。


    看著四皇子上馬車的身影,又看向一旁由兩個丫鬟攙扶著送上馬車、臉色無比蒼白的四皇子妃,冷冷一笑。


    馬車到了皇宮門口,侍衛準備將四皇子和四皇子妃帶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四皇子妃已經斷了氣。


    「四皇子妃,四皇子妃沒了!」丫鬟很是驚恐地說道。


    眾人震驚。


    雖然在五皇子府的時候,四皇子妃的精神就不太正常,可至少人還是好好的,這才短短的一段路,人怎麽就沒了呢?


    盛清苑第一時間前去查看,隨後拿出了一個小型刀片,說道:「四皇子妃死於這個。」


    葉麟看著沾滿了血的小型刀片,第一時間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冷著臉說道:「人不是我殺的。」


    一同而來的二皇子說道:「你當然不會說人是你殺的,但是你怎麽解釋,上馬車之前人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人卻沒了?剛剛馬車裏也就你們兩個,不是你殺的,難道還能是她自殺嗎?」


    「不管你們如何說,人不是我殺的。」四皇子冷著聲說道。


    二皇子輕哼一聲,「你這個時候當然想盡一切辦法來撇除你的嫌疑,但是,現在四皇子妃就是死在了你的馬車之上,而且,她死了,對你來說是最有利的,畢竟,也隻有她知道你做過什麽事情。」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四皇子的語氣越發冰冷。


    隻是,二皇子壓根就不聽他的話,轉而對葉麟說道:「葉將軍,這件事你可一定要查個清楚。雖然四皇子妃做了那樣的事情,自然免不了責罰,可到底也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並且還是也是聽了不該聽的話所以才會做出如此糊塗的事情,她如今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定然要查出個真相!」


    葉麟眉心緊皺,「二殿下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來。」


    說話之時,葉麟眸光在四皇子和五皇子之間來回徘徊。


    四皇子一副態度很是堅定的模樣,就差沒將「我沒殺人」這幾個字刻在臉上。


    另外一旁的五皇子注意力則一直在五皇子妃的身上


    。


    五皇子妃雖然目前看著為自己洗清了冤屈,可回想著這整件事,還是讓她感到莫大的後怕。


    五皇子隻能不停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盛清苑細細地查驗著四皇子妃的死因,一句話沒有多說,隻默默地觀察著眾人。


    四皇子真的有這麽喪心病狂,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所以將四皇子妃給一並殺了?


    還是五皇子為了給自己的王妃報仇,所以借著這個機會將四皇子妃殺了?如此一來可以報複出氣,二來也可以栽贓到四皇子的身上,讓他這個罪魁禍首付出應有的代價。


    又或者是二皇子想要漁翁得利?


    盛清苑一個人也不敢排除,這三個人都各有各的動機和可能。


    隻是,這一次,幾人卻沒能如願見到燕北皇帝。


    燕北皇帝是真的病了。


    前兩次還是為了做戲,明明身體已經有所恢複卻還不得不裝著病重的樣子。


    可是接連幾次的事情,燕北皇帝真的再次病倒了,將這次的事情交給了恒王和葉麟來處理,除了盛清苑,其餘人一個都不想見。


    隻是短短一天,盛清苑覺得燕北皇帝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看到盛清苑來,燕北皇帝麵上布滿了滄桑,很是挫敗地問道:「我這個父親,是不是做得很失敗?」


    盛清苑給他先喂了一顆藥,讓他的氣息平緩了許多後,才慢慢地和他說著:「您這個父親確實有做得不夠稱職的地方。」


    燕北皇帝微微愣了愣,而後苦澀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安慰我兩句。」


    盛清苑淡聲說道:「這是您自己也很清楚的事情,我的安慰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過,您雖然不算很稱職,但歸根結底,終究是皇位太過誘人,所以才會讓他們忘卻了骨肉親情。」


    「那個位置,真的有那麽好嗎?」燕北皇帝眼神有些迷離,很是不解。


    盛清苑向他反問道:「那您覺得呢?你當初又是為什麽要拿下這個位置?」


    「因為隻有坐上這個位置,我才能更好地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燕北皇帝說道。


    「僅僅因為如此?」盛清苑再次反問道。


    燕北皇帝陷入沉默。


    盛清苑並不意外他的反應。


    她承認,燕北皇帝是真的喜歡皇後,也有想過帶著皇後過上普通人的日子,不去參與奪嫡之爭。


    但是,如果他真的對皇位一點想法也沒有,那麽他大可放棄得更徹底一點,每個皇子都有自己的封地,早早帶著自己的妻子前去封地,態度邊也能更明確。


    正正是他那般遲疑,久久不能確定自己最後的想法,所以才招來了殺身之禍,最後不得不爭。


    燕北皇帝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看來,我確實也沒有什麽立場去指責他們。」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多思無益,您接下來隻有一個任務,便是好好養病,不然,便是我和白老拚盡一身本領,也幫不了您。」盛清苑正色對他說道。


    燕北皇帝麵上的苦澀更重了些,說道:「我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樣子,我自己最清楚,能夠苟延殘喘這麽些天,能夠再看看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燕北皇帝看著盛清苑,張了張嘴,最後卻欲言又止。


    「您有什麽想說的?」盛清苑向他問道。


    燕北皇帝微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什麽都不想了,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


    「好,那您先休息,我就在隔壁,若有不適,隨時叫我。」盛清苑叮囑道。


    「嗯。」燕北皇帝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盛清苑不再


    多逗留,起身離開了寢殿,走到寢殿門口的時候,頓住腳步,說道:「如果您在現在還有治好病的情況下選擇放棄,那麽我會看不起你。」


    扔下這麽一句話,盛清苑就離開了。


    雖然這話聽著頗為無情,但是燕北皇帝唇角卻不由揚了起來,心裏覺得頗為暖心。


    罷了,即便是為了不讓清苑看不起,他還是再努力撐一段時間吧。


    至少,他總得讓清苑願意喚他一聲「父皇」,如此他也才能安息啊。


    想想這件事情的阻礙,燕北皇帝越發覺得自己需要再努力多撐一段時間,得將這些障礙都掃清掃幹淨了才行。


    「讓恒王、丞相、葉麟還有內閣眾人都來一趟。」燕北皇帝閉了閉眼,對太監總管吩咐道。


    「是。」太監總管連忙應下,將人給請來。


    四皇子妃的死,調查了三天,總算是將所有的來龍去脈都捋清楚了。


    動手的二皇子,卻是五皇子煽的風點的火,四皇子當時並不知道誰動的手,但他知道有人有對四皇子妃下手,卻沒有阻止。


    五皇子是為了自己王妃受到的屈辱選擇報複,但知道如果親自動手會有什麽後果,所以選擇了慫恿二皇子。


    二皇子一直想要除掉四皇子,這一次正是一個栽贓四皇子的好時機,更是想著哪怕被發現了,難道還能為了一個皇子妃來處置他?


    四皇子則想著的是,雖然四皇子在五皇子府的時候說了關於五皇子妃「毒害」八皇子的事情,可看著眼下這個情況,八皇子大約也沒出事,所以哪怕怪責也不會太重。


    但先前他做的那些事情,如果四皇子妃說了出來,那麽等著他的可遠不止眼下的這些罪責。


    四皇子妃死了,對他來說隻有好處。


    反正對她下死手的是他們,又不是他,即便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他的身上。


    燕北皇帝看到葉麟交給他的這份結果,沉默了許久,遲遲沒有說話。


    葉麟說道:「陛下,五皇子自請廢除一切爵位,願意和王妃南下找尋一個地方過完後半生。四皇子什麽都沒說,二皇子一直喊著自己是被五皇子蠱惑,絕對沒有要殺害四皇子妃的意思。」


    聽完葉麟的話,燕北皇帝覺得越發的諷刺。


    再是沉默了許久後,才說道:「既然老五想要離開,那就成全他吧,給他郡王的爵位,讓他自己找個喜歡的地方,和王妃繼續過他們的日子便是。」


    「那四皇子和二皇子呢?」葉麟繼續詢問。


    燕北皇帝閉了閉眼,說道:「都廢為庶人,剝奪一切爵位,家財……半數充公,讓他們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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