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客令已下,事情已沒有了挽回的餘地,即使阮成秀再機智百出,在完全的實力麵前,也隻有誰的勢力更強,話語才更強硬。(..info無彈窗廣告)


    擦著冷汗,阮成秀灰溜溜的帶著手下出了會議室,四周眾人看在眼中,不由的一陣唏噓。


    水幫和海王幫的幫眾數量相差不多,但水幫掌握著整個南越地域,甚至是東南業小部分地區的軍火生意,實力確實不是幫會多幾個人便能比擬的。


    會場的氣氛並沒有因為五個人的離開而變得輕鬆,眾人的目光隨著杜向東極具玩味的眼神投向了那位穿著端莊的翟羅幫原來的老板娘,新任的老大阿影。


    而這位老板娘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樣,與現場這種令人壓抑的場合好像有些出入。


    “本來參與別的幫會內鬥的事我不該問,不過範老大和胡進忠兩個與我有些交情,這麽不明不白的自相殘殺死了,實在有些蹊蹺,我想了解下內情,不知孟老板願不願意給我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


    對女人,杜向東還是很尊敬的,起碼比那些越南男人尊敬許多,說話時,臉上也多了些微笑。


    阿影原名孟清影,彼此都在社會上混生活,眾人自是知道底細,杜向東斜著身依倒在虎皮椅上,臉上保持著那一抹淡淡的微笑,等待著阿影解釋。


    談朋友感情,插手別的幫會內鬥,本就是個犯忌諱的事。


    可杜向東要聽人說故事,在坐的又哪有人敢攔阻,更何況也都想聽聽傳播了一段時間的兄弟自殘,女人得道的故事。


    老生常談的話題,雖然聽的耳繭重生,但仍有許多人喜歡聽,特別是周圍熟悉的人發生了這一類的事,更是令人有耐心去聽下去。


    會議室內出奇的靜,眾人都在等,等著阿影講出所謂的事實真假,猜測著與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不是一致。


    輕咳了一聲,阿影輕按額頭好像很無奈的說道:“沒什麽可說的,走在這條路上,除了兄弟就是女人,兄弟死了,女人自然不能讓自己男人打下的基業沒落了,我也是沒有辦法才站出來。”


    “當老大的難處,相信各位也應該有所體會,忙過了這段時間,我便準備讓出位置,從幫裏那幾位出眾的兄弟中挑出一人來挑起重擔,我現在也隻是占個虛位而以。”


    說到最後時,阿影的手捏的越發的重,似乎愁心漸重。


    到手的位置卻要讓出,若不是當著如此多的各位老大麵前說出來,隻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可即使如此,也沒有幾個人會真的相信,不過阿影這麽一說,到使得杜向東之前想要逼問出什麽的事的想法落空了。


    本來翟羅幫內部傳出的消息是胡進忠串通了殺手林天殺了老大範立瓊,而後幫裏的兄弟出現了,把殺手林天驚跑,而阿影隻是被打暈了過去,並不知道內情。


    一時間,倒是令人難以分辨這件事情與麵前表情無奈的阿影是不是真的有關。


    “那什麽時候退位,明天或是後天?”杜向東似乎很在意的問道。


    “這似乎是翟羅幫的事,就不用杜老大關心了。”阿影臉色不變,毫無懼意的回道。


    “本來我也不想問,不過我有一件想範老大幫忙,可是人沒了,讓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


    話音一轉,杜向東側身邪笑著問道:“聽說那天有一輛運蝦的車,大中午的突然出現在一家蝦餃店裏,幫著那殺手逃了,我想找個西貢地麵最熟的幫會幫忙查一下,可不知道孟老板願不願意。”


    雖然事後杜向東的手下也查出些眉目,不過那天接林天的是套牌車,都是阿影手下信得過的人,消息倒是沒透出來。


    查到最後,也隻是懷疑,但懷疑就需要查,任誰也不會在身邊放一顆隨時都會紮到自己的釘子。


    突然逼迫阿影退位是件不可能的事,但杜向東仍是有些強硬的說詞,便是逼阿影幫自己做事,而且也給排了個時間期限。


    “三天怎麽樣,對於翟羅幫這樣遍布西貢的各個角落的大幫會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杜向東臉色有些陰邪的笑著。


    又一個三天,阿影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但沒有馬上起身就走,而是依舊沒事人一樣的坐在旁邊聽著,似乎想看看這位杜老大還要安排幾個三天後交人的幫會。


    會桌後麵的幫會老大們臉色早已陰沉的似水,沒有那麽多人,沒有那麽強的實力,連水幫這樣的大幫會半個月都沒查出一點消息,這三天的期限也實在是太緊了些。


    “孟老板不著急嗎?三天說多可不一定多啊?”杜向東有些奇怪,場上的氣氛這麽壓抑,而身邊的這個女人怎麽坐的這麽沉穩。


    “我想吃點飯再走,聽說這裏的野豬肉不錯,平時又沒時間來吃,今天也快到中午了,吃過了再走不是正好,不知杜老大的宴會有沒有安排這道菜,若是沒有我就自己點一道了。”阿影很從容的說道。


    安排了幾個手下將林天接到了平洋省河畔酒店附近,便再沒有消息傳來,阿影也想多等一段時間,哪怕是自己留下來吃頓飯,也想看看這位曾經的特種兵到底會做出些什麽。


    多次在萬眾敵中取上將的首級,似乎與華夏傳說中的那一位大神很像。


    一提到了吃,杜向東哈哈的樂了,輕輕的拍了拍巴掌,好像很欣賞阿影的模樣,回過頭,對著會議室的出口位置大聲的喊了起來。


    坐在會議桌前的眾人不由的一楞,杜向東是在喊讓老板過來,可此時其身後的四名保鏢卻好像木頭人一樣的穩穩的坐著,全沒有幫杜向東去喊人的意思,倒好像是真正的老板。


    四名保鏢的身材很均勻,看腿部的長度,個頭應該很高,麵色還算白皙,並不太像越南人,識人無數的阿影撇了幾眼便分辨出了些端倪,心中暗道,看來這杜向東也早做了些準備了。


    作為平洋省靠近森林這一片的地頭蛇,靠著酒店帶來的豐厚收入,陳德平活的很舒服,隻不過距離西貢較近,經常有些權貴子弟到酒店來鬧事,時常惹出些麻煩事來。


    如果有機會,拉近下聽說與西貢上層關係不錯的水幫的關係,對陳德平來說是件求之不得的事。


    貼在門口處聽著裏麵的說話,僵硬的氣氛使得陳德平以為這場會開過後,眾人隻怕早早的就會離開,而沒有人再留下來吃飯,倒是浪費了提前準備了一整天的飯菜了。


    好在有翟羅幫的阿影提到了吃飯一事,使得這唯一表現的機會保留了下來,聽得杜向東的召喚,陳德平急忙輕開門走了進去。


    本打算匯報一下菜名,看看杜向東是否滿意,隻不過杜向東的一句‘隨意’卻使得陳德平心裏有些失落,費了不少時間,精心準備的菜譜看來隻有上菜的時候再說了。


    不過還好,阿影點了道烤野豬肉,倒是讓陳德平鬆了口氣,暗道那隻野豬沒有白殺。


    後廚向來是一個酒店最忙的地方,雖然杜向東並沒有定下要不要在酒店吃飯,可是陳德平依舊早早便開始準備,整座後廚此時已是一片熱氣騰騰,加上氣壓很低,全都是身著白色廚師服的一群人混在一起,倒是不太容易看得清。


    有跟阿影一起進入酒店的保鏢幫忙,林天很容易的找到了一處高牆,輕鬆的翻入牆內,找了個工人進出的通道,混入了主樓。


    由於杜向東並沒有打算在酒店吃飯,所以廚房的位置並沒有安排什麽人手看守,林天很輕鬆的在洗手間裏放倒了一個小廚師,穿著那件有些小的廚師服貓著腰混進了廚房。


    早上出來的時候,林天便向開車的司機提出要兩包泄藥和一份地圖,司機很能幹,一個電話之後,便在經過的路邊藥房裏便拿到了林天想要的東西。


    當時隻是準備,地圖是用來做逃跑準備的,泄藥自然是給宴會上的人用的,一場宴會自然少不了吃飯的事,而之所以想到了泄藥,是林天想起了曾經被人下過藥後的措手不及。


    隻是林天沒想到,若不是阿影提到此事,隻怕這個所謂的江湖追捕令大會開完了,一行人也就都走了。


    杜向東的秉性向來喜怒無常,好殺無常,在心情看起來並不好的杜向東身邊吃飯,誰知道又會有什麽事情發生,隻是迫於壓力,才沒有人離開,一群人硬著頭皮跟在杜向東的後麵向餐廳走去。


    宴會廳很考究,白紗遮光,廳中仍是一片光明,紅木鑲嵌著貝殼花紋的餐桌,在透過白紗的陽光照耀下閃著幽亮的彩色,顯得格外的精致細膩。


    幾名身著越南國服的美女,扭著腰肢將一道道菜肴端了上來,有序的擺放在圓桌上。


    味道有些燥的野豬肉,泛著金色油花的炸蛇排,香味四溢的大雁粥,被活剝了皮的輕煎蜥蜴。


    用料珍惜,色味俱濃,之前在廚房中擠過時,林天也忍不住流了些口水,手中的泄藥,也隻好投在了唯一的粥裏麵。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黑金獵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偏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偏鋒並收藏黑金獵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