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豔紅,在兩拳對擊之處流出,瞬間染遍了海水,隻不過在陰暗的夜空下,與昏暗的海水更沒有什麽兩樣。(..info)


    之前被林天雙手抓住手臂時,雖有鋼針入體,但林天對穴道掌握的極準,鋼針精準的刺入穴位中,並沒有產生懼痛,壯漢還以為是林天捏住了手腕處的酸筋。


    這一拳的對擊過後,壯漢才意識到根本不是林天捏住了什麽製敵的部位,而是手中拿著暗器,針型的暗器在偷偷的紮自己。


    手很痛,甚至不敢鬆開手掌,壯漢極快速的收回左拳,還未來得及看清左手拳上被刺的什麽東西的時候,忽感覺到右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借勢壓人,林天可不會給那壯漢喘息的機會,雙腿用力拉扯之時,整個人已好像變成了一隻蝦形,雙手再度抓住了那隻握刀的右手腕,並用力的按下了那兩根刺入穴位中的鋼針。


    精準的刺入穴位並不是很痛,但用力去按就會痛的要人命,壯漢隻感覺右手好像被無數的鋼針刺透一般,再也無力去把持,鋒利的匕首悄然自掌心處滑落。


    美國的陸戰隊匕首可是件好武器,不止鋒利無比,血槽放血的速度快,而且那匕首柄處的暗格內更是裝了許多奇巧的小玩意,比如指北針,定位器,藥品和縫傷口的針線。


    手腕一翻,林天已將那匕首穩穩的握在了掌心,並沒有拿到眼前仔細觀看,而是轉了個弧線直接刺入了那隻顫抖不已的右手腕下方。


    那裏有一條筋,一條極堅韌的筋,可是在鋒利的美國匕首麵前,卻脆弱的好像一塊豆腐,刀鋒輕鬆的割開了那層皮,切斷了那根繃的很緊的筋。


    動作很快,刀很鋒利,壯漢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痛苦,隻感覺手腕處一涼,當那充滿了鹽份的海水湧動之間,鹽水無情的衝刷著那剛剛切開的傷口,頓時痛徹心扉,壯漢這才意識到了右手腕處發生問題的嚴重性。


    臨陣不慌是一名優秀戰士必備的素質,那壯漢顯然是一名優秀的戰士,在林天抽刀斷筋時,壯漢的一條腿已狠狠的踢向林天鬆開雙腿後露出的腰部。


    這個時候,林天也不得不佩服這壯漢的狠勁,能在手筋被切斷,被鹽水侵蝕的情況下還能從容的反擊,確實讓人佩服,要知道那種痛並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忍得住的。


    鬆開了那隻被切斷了筋的右手,林天手中的匕首刀鋒一轉,好像自殺一般的向身前劃去。刀刃的鋒利,壯漢自是知曉,那一腿踢至一半突然彎起,整個身體打了個橫快速的向後遊去。


    剛才若是林天不防,那便是實攻,但林天防守了,那便隻是虛攻,想要逼開林天,而後逃跑。一隻手被廢掉了,另一隻手受傷,匕首被奪,壯漢已失去了在海中搏鬥的能力,除了逃命,暫時還沒有什麽辦法對付占了上風的林天。


    想跑,林天已猜出了壯漢的意圖,身形一穩也浮上了水麵,向著壯漢快速的追去。漆黑的海麵上,光線越來越暗,兩道黑影奮力的拍著浪花,正不斷的接近著。


    借著身體極優秀的協調性和壯漢右手無力撥水,隻是憑借著右臂的蠻力劃水,林天的遊泳速度明顯快過那壯漢,相差的距離並不太遠,並沒用多久,林天已隻差一個身位便追上了那壯漢。


    匕首在格鬥時戰力強大,但在遊泳的時候帶著卻好像有點累贅,林天突然抬起右手,自口中拿出匕首,狠狠的向前麵的壯漢投去。


    金針投刺出去都可以命中目標,更何況一把重量分配的極為均衡的匕首,距離很近,匕首的力量並沒有衰竭多少便已刺入那壯漢的後背。(..info)


    突如其來的劇痛,使得壯漢身形一栽,速度當即慢了下來,後背插刀再想遊泳已不可能,壯漢急忙轉身,將左手伸向背後想要抽出那把刀。


    隻是林天的這把刀刺入體內的位置實在陰損,正好在兩手背後剛剛相連的那一點,壯漢的指尖也隻能夠得到那把刀的刀刃,卻無法夾住,更沒辦法拔出。


    “要不要我幫你!”林天踩著水愜意的笑著,手中卻是暗捏著剛才沒有用的第五根鋼針,防備著麵前這個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壯漢。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華夏南省的兵王林天。”壯漢放棄了拔刀的舉動,雙腳輕輕的踩著水,開始節省體力,現在的位置離海岸線很遠,想要帶著傷遊回去,會很需要體力。


    “那麽你呢?”既然對方沒死,林天便不會承認這個曾經的身份,負隅頑抗是每一名戰士的本能,誰又知道麵前的這個人會出什麽花樣。


    “史威利。鮑爾!”壯漢很自豪的說道:“史威利。鮑爾,美國駐越南海豹陸戰隊隊長。”


    這個名字不算太響,但林天卻記得清楚,腦中已翻開了國際特種兵中精英的記錄。麵前的這位,在美國特種兵中算是比較有名氣的一位,在國際上各種軍事技能比賽上經常拿到一些冠軍之類的名次,比如超人的力量。


    “聽過,不過很抱歉,你以後再不可能參加那些無聊的軍事技能比賽了。”林天有些抱歉的笑了,不過笑的很輕蔑。


    真正的殺人又怎麽會全部靠力量,看來今天選擇在海中對付這位曾經單手舉起一百公斤杠鈴的大力士,還真是選對了路子。若是在陸地上將其擊殺,隻怕還要多費一些手腳,到時隻怕還沒有脫身已被圍住了。


    “曾經有位老軍醫,用手中的金針救回了許多戰士的生命,可是很遺憾,他的後人,居然用這手中的鋼針來傷害人。”史威利。鮑爾見林天並沒有承認身份,在旁輕聲的諷刺道。


    各國的特種兵對於其它國家的兵王都有特殊人群收集消息記錄在案,林天作為南省的兵王,多次在任務中用金針殺人,早已在各國傳開,史威利。鮑爾又怎麽可能猜不出林天的身份。


    “救的人是兄弟,殺的是敵人,並沒有錯。”林天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黑色的天幕即將降臨世間,海水早由湛藍色變得了深黑色,那刺鼻的血腥味卻瞞不過林天敏銳的嗅覺,那鮮血是從史威利。鮑爾的後背流出來的,林天並不著急,可是史威利。鮑爾很著急。


    南太平洋,少有鯊魚出沒,但不表示沒有,血腥味隨時可能引來那隱藏的深海中的餓鯊,而傍晚正好是鯊魚出洞,尋找食物的時間。


    “你想陪我喂鯊魚?”史威利。鮑爾嘲笑的說道,向林天靠近了一些,雙臂張開,似乎想要抱住林天,隻不過那隻耷拉的右手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林天笑了,右手突然自海麵上揚起,手中第五根鋼針毫無聲息的射去,不及一人間的距離,史威利。鮑爾就算想躲也沒有機會,更何況根本沒有想到林天的手中居然還會藏著第五根鋼針,不出意外,鋼針直接沒入眉心處。


    遊到已經垂死的史威利。鮑爾的身邊,拔下那把插入了三寸左右的匕首,林天淡淡的說道:“我本在想要不要殺死你,但你卻很聰明的提醒了我,我不想喂鯊魚,那麽,你隻好死了。”


    漸漸失去了生機,史威利。鮑爾怒睜著已經放大了瞳孔的雙眼,緩緩的向海底下沉去,臉上帶著一絲不甘心。不過對林天來說,卻沒有什麽意思,腳尖用力的踩了一下正在下沉的史威利。鮑爾,整個人已向前竄去。


    海水散發著白天烈陽照射留下的餘溫,暖暖的烘托著林天向海岸上遊去,那極遠處點點猩紅的火堆,幫著他找到了歸途。


    今天的白天沒有下雨,夜晚的天色陰沉的看不到一顆星星,似乎在預示著風雨的到來。鼻間稍鹽的海水似乎洗不去那剛剛嗅到的血腥味,林天感覺有點冷,今天殺了五個人,一位喜歡好勇鬥狠的挑戰者和四位陌生的仇人。


    那名挑戰者被殺死,倒是對林天沒有什麽影響,自已送上門來的,不殺死他,就要敗在他手下,相比來說,殺了他更好一些。各國的兵王雖然常有一些戰術上的較量,可是對於這種生死搏殺來說卻是從未在明麵上發生過,剛剛發生的海中搏殺,倒是一場令林天感覺很滿意的較量。


    可是那四名越南安全部門的特種兵,雖然是猛虎突擊隊的,但隻是因為胸口紋刺著那有些令人憤怒的虎頭便被殺死,似乎又有些冤枉了。


    猛虎突擊隊,編製數千人,可自己又能殺死多少,十個,一百個,到時候這些人的戰友會不會如自己一般,瘋狂的盲目的報仇。如果真能殺的光,那也隻能是那些犯罪分子再雇傭別國的精兵作為強悍的保鏢。


    有點繞勁的思路使得林天更加用力的拍打著浪花,向岸邊遊去,海灘上的篝火已越來越明顯,通紅的火光照映著一群瘋狂的男女,盡情的扭動著腰肢,賣弄著那年少的風情。


    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心軟的人,但林天也不認為自己是個濫殺無辜的人,腳踩著海水,抬頭望著陰暗似一道仿佛要壓下天來的黑幕。除惡務盡,但卻不能濫殺充數,起碼在不招惹到自己不能主動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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