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o)“阿強.”阿星朗笑道:“看傻了.我收你房如何.保證讓你看個夠.”


    我去.幾年不見.一見麵就開這種玩笑.啐道:“去死.”


    其實.阿星的美並不是我所欣賞的類型.我覺得男子的美應該來自內在涵養.有底蘊地散發出來.不必驚豔.但雋永.就象符咒師大人那樣.越經風霜.越見璀璨;而阿星的美.雖然有些驚豔.卻美得淺薄.美得脆弱.缺乏一種支撐美的氣質.總覺得這樣的美.在風霜之後便會凋零.再加上阿星剛剛重傷初愈.尚未完全複原.人看上去還有些虛弱.使他這種脆弱的美更顯脆弱.


    但是我還不至於如此沒有見識.會讓阿星的美把我驚呆.我隻是驚奇於我對阿星的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阿星自顧自在上位坐下.然後招呼來夥計點菜.好象他是主人一般.他還象從前一樣.一派當仁不讓的老大作派.


    難得重聚.彼此敘舊.相談甚歡.我也不免陪著阿星阿丹喝了點酒助興.阿星雖然是重傷之後.喝酒卻毫不含糊.酒量跟阿丹有得一拚.我的酒量素來淺.阿星和阿丹都讓我.


    三個男人聚在一起唧唧歪歪.不說說女人是不正常的事.


    阿丹這些年一直獨身.說是沒有遇到個合眼的女子.象阿丹這樣年輕有為又儒雅出塵的青年.勾勾小指頭.便會有好人家的姑娘排隊上門.以阿丹的家身可以算得上鑽石王老五了.


    我衷心祝福阿丹早日找到他生命中的河東獅.有了河東獅的管教.想必阿丹就不會那麽八卦.那麽大嘴巴了.


    “河東獅.”


    哎.我趕緊解釋:“一個比西施還美的姓河名東獅的美女.”


    “西施又是誰.”


    我撞牆了:“是比何茵還美的美女.”何茵是南郡城裏有名的大美女.人盡皆知.這下阿丹該不會再問我何茵是誰了.


    哪知阿丹歎道:“何茵哪有阿嬌漂亮.”阿星在一邊連連點點頭.


    我吐.難道這兩小子垂涎我家阿嬌.


    幸好.阿丹後麵接了一句:“不過.我比較欣賞蘇小小那一型的.”蘇小小是南郡城裏人盡皆知的大才女.


    我開心地往阿丹杯裏倒酒:“幹了.哥們精神上支持你.”不過還有半句話我噎下肚了:大才女不一定就是賢妻.我在南郡城生活了兩年.見過蘇小小幾次.這大才女早已驕傲得眼高於頂.目中無人.阿丹若真把蘇小小娶回家.那可有得他受的.


    阿星曾訂過親.不過在成親前.他媳婦忽然急症死了.便一直沒有再結婚.但已經納了幾房妾侍.並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正室夫人的位置一直虛著.說是在等待著一個人.可能我還是喜歡穿越前一對一的夫妻模式.對於這種還沒娶妻.先納幾房妾待的做法極度反感.真沒有心思祝福他什麽.


    看來.三個人中.還是我最幸運.也最幸福.


    “阿嬌怎麽沒來.”阿丹問我.他昨天曾特意提醒我要帶上阿嬌一起來聚會.


    我對這個問題早就打好了腹稿.對答如流:“她昨天進野豬林獵狩去了.這會兒還沒回家呢.反正大家都在一個城市.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麵.”阿嬌也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讓她跟阿星阿丹見見麵.敘敘舊.貌似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我內心裏卻不想她跟他們見麵.因此.今天天剛亮.我便把阿嬌從床上拉起來:“媳婦.我有預感.今天你會殺到結晶的.”阿嬌一聽這話.一溜煙就跑進野豬林了.不殺到心滿意足.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娶了一個國色天香的老婆.真的是亞力山大.每每看見其他男人對阿嬌的美貌垂涎三尺.我心裏就超級不爽.


    阿丹歎道:“我明天便要離開楚天都了.去蚩炎城看看能不能再開家酒樓.隻怕又要過一兩個月才得回來了.”


    我笑道:“沒事.等你來了再相約聚會吧.你又不比阿焰.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提起阿焰.大家集體默然了.阿焰本是很有雄心壯誌的少年.自從被發配到西涼城後.不久他父親死在了荒漠中.他也被那漫天風沙侵蝕得意誌消沉.大約在四年前.有人看見他一身蕭索地獨自走向西涼城西方的漫漫黃沙深處.跟他說話.他隻是笑了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一路留下淺淺的足跡.


    西涼城更西的黃沙是一片死漠.傳說.在死漠中.住著西涼城區域最大的魔王:沙王.沒有人從那片地域出來過.


    此後.阿焰便象他留下的足跡一樣.很快就失去了蹤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我對這個官二代.一向不感冒.但他的結局卻令我籲唏:是綠刀.害了他.


    閑聊中.自然少不了會聊到綠刀.


    我把精工龍牙刀解下來放到桌上:“這是我們大家的刀.”一直以來.我都不肯把它據為己有.


    為了這把刀.我們曾約定一起成長;為了這把刀.我們曾共同努力.共同付出;為了這把刀.我們也曾勾心鬥角過;也是為了這把刀.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刀銘刻著我們青春的記憶.


    阿丹拔出苗刀.細細地摸挲了一回.捏指輕輕一彈刀身.聽龍牙刀發出清越地一響.看著閃爍著綠芒的刀.歎息道:“可憐的阿毛.可憐的阿焰.”拿著刀試著揮舞了幾下.頹然地把刀放下:“真想念以前.我們一起練刀的日子.”他看著自己的手說:“時光就在指縫中流逝了.我這手都快不會拿刀了.”


    阿丹的手現在拿的是算盤和帳本.但是.以前習武的經曆.鑄就了他堅韌不屈的性格.也給了他一副好身板.讓他在艱苦的商戰中.都可以從容應對.笑傲敵手.


    雖然現在這把精工龍牙刀已經算不上極品.已經隻是一把很普通的刀了.但它是我們一起親手打造的.我們看著它在我們手中成長.它也見證著我們的成長.對這把刀.大家都懷著特殊的感情.


    阿星輕輕撫摩著刀脊.說道:“誰曾想.當年我們珍若性命的東西.如今爛賤成這樣.”他把刀推入鞘中總結道:“不值得.真不值得.”當年他為之殺父劫財.亡命天涯.而今綠刀的巨大落差.不得不令他感慨.


    但是阿星的感慨跟阿丹不同:阿丹的感慨是從感情上感慨.阿星的感慨是從價值上感慨;作為生意人的阿丹.還不失赤子之心.而幫會成員的阿星更像一個滿身銅臭的市儈.


    “阿丹.你還用刀麽.”阿星問.


    阿丹笑道:“我跟你們不一樣.學武沒天份.當年就沒好好學.一晃八年了.我都忘記怎麽用刀了.”


    阿星眉目一展:“以你的財力.一定可以弄把比這刀更好的.”


    阿丹搖頭:“不弄.我一小商人弄刀做什麽.”


    阿星把刀扔給我:“這刀現在是你的了.它跟了你這麽多年.現在它終於屬於你一個人了.”我接過刀:“你也不用刀了.”


    阿星哈哈一笑.甚是傲氣地說道:“我早已經有比這刀更好的刀了.我怎麽會稀罕這破刀.”


    我感覺我怎麽變成了一個回收破爛的.不過.說話曾經風光無限的綠色武器.早已經變成了破爛貨.世事.便是這般滄海桑田.


    但是.不管別人怎麽看.我還是把精工龍牙刀佩回了腰間.這是我用慣了的趁手兵器.它不但承載著我青春的記憶.更陪著我幾度出生入死.在幾次關鍵時刻.助我險死還生.我對它的感情.又比別人不同.


    “說起刀.我聽說金城主花重金買了一把王者武器.叫做王者風刃.是不是真的.你們有沒有見識過.”阿丹雖然沒有涉足過江湖.但這些商場上的買賣消息是靈通的.


    金不換買沒買王者武器.我一點沒關注過:“不知道.”


    阿星一笑:“今兒巧了.我正好把這刀帶在身邊.你們要不要開開眼.”


    我跟阿丹同時大吃一驚:“你怎麽能把城主新買的刀偷偷帶出來.快還回去.被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阿星哈哈大笑.卻鬱悶道:“虧你們兩個跟我一塊長大.我阿星從來不喜歡炫耀.更不會拿別人的東西來炫耀.”


    “這刀是你的..”


    “老爺子已經把它賞賜給我了.你們可以慢慢看個夠.”阿星一邊說.一邊解下刀放到桌子上.示意我們隨便欣賞.


    這消息太驚爆了.


    金不換花重金買來的刀.轉手就賞賜給了阿星.


    阿丹對這把以天文數字般金額成交的王者風刃透出無限好奇.以他商人“一分錢一分貨”的眼光細細鑒賞起刀來.


    王者風刃甫一出鞘.便透出盈盈的暗紫色光華.王者風刃的刀鋒.被一團紫氣輕輕籠罩著.紫氣.是王者之氣.王者風刃.刀形簡約而極具霸氣.一把刀.卻給人一種不怒而威.不鋒而利的感覺.王者風刃.一把內斂.簡約.霸氣.犀利之中透出清華高貴氣質的刀;綠刀與之相比.綠刀上那不斷閃爍的耀眼的綠色光芒簡直就象暴發戶一樣囂張俗氣.兩種刀.根本不在一個重量級別上.


    與阿丹細細鑒賞不同.我隻是略略看了一下.更多的是疑問:“幫主為什麽把刀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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