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我回來了!”


    隻聽倉庫門外傳來一聲頗大的叫喚,聲音打斷了正閑聊的嚴赦與譚振二人,嚴赦將頭轉向門口,同時對身邊的譚振下命令“譚振,你去看看是誰。”


    “是!”


    譚振接到命令之後,隨即便走出倉庫,剛一出倉門,便見到那叫喚之人,身形頗瘦,身上的衣物也隻是平民所用之物,烏黑的短發,眉有一朱砂色的小點,身高雖似成年之人,但其臉部的稚嫩已然暴露了其也隻是未經世事的小孩子。


    而譚振不清楚的是,他們所暫歇之地正是陸文佑一家的,而先前的那位婦人則是陸文佑的母親‘邢怡君’,而現在眼前的這位青年便是剛從鎮上回來的陸文佑。


    譚振邊走向那人,內心邊回想起那婦人之前所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應該就是那位大姐的孩子了,看起來和公子年紀相仿呀。”


    “你誰啊,怎麽會在我家?”


    陸文佑見到譚振後也停止了腳步,滿臉疑惑且警惕的看著正朝自己走來的譚振,還未等譚振開口解釋,他便先詢問。


    “啊呀呀,這是我兒子,他年紀還小不懂禮貌,多多見怪了。”


    譚振剛想詢問對方,隻聽身後傳來那位婦人的聲音,這才清楚原來眼前的青年正是婦人的孩子,譚振隨即抱拳禮貌的解釋“這位小兄弟,我們隻是暫時借住在此地。”


    邢怡君走到兒子身旁,隨後也開始說明了前因後果,陸文佑聽完之後,急忙一改之前警惕的神情,尷尬的笑著走到譚振身前,帶著些許歉意道“對不起啊,我還以為你們劫匪呢。”


    譚振顯然被陸文佑這前後狀態的變化逗得哭笑不得,隻是幸好麵目看不到,不然也會讓譚振覺得自己失了禮數。


    “沒事的,懷疑都是應該的,畢竟現在也不太安寧嘛。”


    譚振知道對方沒有惡意,隨即也是給陸文佑一台階下,雖然隻能看到眼睛,但陸文佑卻覺得眼前的人和自己肯定合得來,高高興興的來著譚振走向別的地方,同時對身後的邢怡君說道“媽,我和這位大哥說幾句話。”


    邢怡君雖想說幾句,但是見自己兒子高興的表情也隻好放棄,無奈的回應道“那別走太遠了,飯馬上做好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然而此時的院子外的一顆枝葉繁茂的樹上,那名白衣麵具人正觀看著院內的一切,而院內的人卻無一人知曉。


    “你口中的那個公子在哪呢?”


    “倉庫。”


    “能帶我去看一下他嘛?”


    “需要得到公子的同意才行。”


    “走,你去問問……”


    隨後譚振與陸文佑兩人一同走向倉庫,然而就在即將到倉庫大門前的時候,那兩名站在大門前的傭人,走上前攔住了正欲上前的陸文佑。


    “你在這先等等吧,我進去問問公子的想法。”譚振轉頭看向陸文佑,同時用手指了指倉庫說道,陸文佑看了看那兩名傭人,似乎未得允許死都不會讓陌生人進去一般,也隻好點頭答應。


    “這真是離了個大譜,明明是自己家,想進一個倉庫都要走流程,真麻煩,靠!。”陸文佑捂著臉抬頭看向似海洋般的天空不由得吐槽起來。


    幾分鍾之後……


    吱呀…


    隻見倉庫的大門微微打開,譚振從裏麵走了出來,而那兩名傭人也回頭看向譚振,似乎是等嚴赦的回應。


    譚振雙眼一睜一閉,那兩名傭人裏麵清楚了其中的含義,隨後便各自走向之前的位置繼續放哨。


    隨後便走到陸文佑身前,陸文佑見狀後一臉迫不及待的詢問道“你家那個公子同意啦?”譚振點了點頭,隨後便帶著陸文佑走進倉庫。


    剛一走進倉庫,隻見地上鋪了四個草席,陸文佑見後不由得沉思“老媽也真是的,好歹也是客人,就讓睡草席啊,還是在地上,我好像還記著之前有一個草席我偷偷把尿撒在上麵了,要不要和他們說一說……。”想著想著,表情越來越想笑。


    “這位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陸文佑隻是光顧著看著草席,聽到詢問後,便抬起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劍眉星目,雖然衣物已經被血給浸染了大半,但依舊擋不那一身錦袍的鮮豔奪目,雖然腰間纏有繃帶,盤坐著靠在牆邊,但其身上所散發的氣質卻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之,再加上那不弱於潘安的容貌,膚色如白玉一般在這倉庫之內格外的引人注目。


    陸文佑看見所說話之人後,看到那人的年紀與自己相仿,但是這不論是長相,氣質,衣服,都是與自己天差地別,又聯想到萬祁鑫,此時的陸文佑內心與之前第一次見到萬祁鑫的心情有過之而無不及也,陸文佑內心頓時如同萬千牛馬踏過一般。


    “老天爺!你果然是不公平的,為什麽,為什麽,同樣是人,憑啥我就隻是一個區區凡人,你個賊老天!,我……。”


    嚴赦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年紀與自己相仿卻一副怨天尤人樣子的陸文佑,而譚振見狀後則是趕忙拍了拍陸文佑的後背,強行將還在內心問候老天爺的陸文佑拉回了現實。


    “啊,啊這個,我啊,我叫陸文佑,你叫什麽呀?”陸文佑由於剛被拉回現實,左右看了看,意識到別人的問題還沒回應,隻好尷尬的回應。


    嚴赦見狀也被逗的笑了起來,隨後拍了拍胸前的‘嚴’字,笑嘻嘻的說道“我姓嚴,名赦,你叫我嚴赦就好了。”


    “嚴赦,嚴赦,顏色……,這啥名字呀。”


    陸文佑一聽嚴赦的名字內心也不由得吐槽起來,雖然內心在吐槽但是神情還是很正經的,隨後看著嚴赦的纏著繃帶地方說道“你這傷,我覺得你還是去鎮子上的醫館看看,有些野獸傷人是有毒的,最好是經過處理才行,不然就算好了容易有後遺症的。”


    嚴赦聽後隻是仰天笑道“文佑,這就是小傷,我休養幾天就好了的。”嚴赦當然不能將自己受傷的真正原因告訴陸文佑,如若告訴了陸文佑,先拋開陸文佑家人願不願意留他這一夥人,甚至可能都會將這平凡的一家都牽扯進其中。


    “你是鬥靈者吧?”隻聽陸文佑突然發問,還未等嚴赦回答,陸文佑又將頭一撇看向身旁的譚振說道“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鬥靈者吧?”


    由於之前在醫館了解過鬥靈者部分資料,再加上嚴赦全身都是血跡,陸文佑很明顯就能知道這肯定是最近受的傷,如果不是鬥靈者,除非是要逞強,不然想要幾天就恢複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當然陸文佑這麽一問也僅僅隻是猜測而已。


    一聽到這些話語,嚴赦一改之前的笑臉,一臉嚴肅的看著陸文佑,而譚振則已經開始慢慢擺出要戰鬥的姿勢了。


    陸文佑見狀趕忙搖了搖頭並揮手解釋道“你們別誤會,我就是猜的,畢竟我見過很多被野獸傷的,就你這樣的傷勢,沒有個十七八天都別想下床,說真的。”


    雖然口上是這麽說的,但是見到嚴赦與譚振的轉變,這樣證實了陸文佑之前的猜想,陸文佑內心暗想“如果結合之前在醫館老萬和那個家夥的討論內容裏麵,看來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如果這群人的目的也是的話,沒準可以互相幫助一下。”


    其實陸文佑之前在醫館的時候,由於耳朵比尋常人靈一些,在門外就能聽清萬祁鑫與占鳴楚二人的討論,而陸文佑由於好奇也沒有第一時間敲門,而是站在門外聽,直到他無意間看到了門口地上的一封發著淡淡光芒的信,去撿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門,陸文佑以為自己被發現了,隻好假裝剛剛到,同時在將信交到萬祁鑫他們手中,由於陸文佑並沒有拆開信,而且陸文佑也隻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兩人才輕易的相信了陸文佑的話。


    至於萬祁鑫與占鳴楚兩人之前為什麽沒有發現站在門外的陸文佑,主要原因是陸文佑隻是一個普通人,並且當時他們兩還在那激烈的商討爭奪‘瀧鳴’的計劃,從而忽視了門外的陸文佑。


    時間回到現在……


    聽到陸文佑的解釋後,嚴赦想了想,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內心自嘲道“真是,我這嘴,真該好好學一下大哥了。”


    而譚振雖然並沒有在擺出戰鬥姿勢,但是眼神依舊警惕的看著陸文佑,顯然對於陸文佑的話還是報以半真半假的態度。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過去數分鍾三人都未曾發一言一語,然而陸文佑很快就打破了這一局麵,陸文佑先清了清喉嚨,隨即便一屁股坐到草席上說道“其實不用這麽緊張的,我就一個普通人,但是呢,我或許有一個你們感興趣的情報哦。”


    “你都說你自己時一個普通人了,那會有什麽情報值得我們感興趣呢?”此時譚振發出詢問,同時雙目死死的盯著陸文佑。


    “怎麽了?我可是連你們是鬥靈者的身份都發現了,難道我提供的情報會隻是一個小情報嘛?”陸文佑並未被譚振的眼神所震到,反而顯得輕鬆無比,而他這樣子反倒是吸引到嚴赦的注意。


    嚴赦左手托著下把,右手伸出,手掌打開,隻見掌心中升起一道白色的光芒,隨後帶著些許肯定的說道“的確,我們確實是鬥靈者,那麽你說這麽多是有什麽目的嘛?”


    陸文佑聽到嚴赦的話後,知道已經成功引起對方的興趣了,隻是嘴角微微上揚,玩味的說道“靈武。”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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