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一聲聲的劃槳聲不斷響起,後山湖上有著一艘艘的竹船穿梭著,不斷地拉著長長的網兜在湖麵上打撈著什麽。


    “噗通!噗通!”


    一道道身影從竹船之上衝入水中,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水屬性的肖獸師,用著各種各樣的方法在水中搜尋著。


    “王婧小姐!王婧小姐!”


    一聲聲的呼喊聲在湖邊、在湖麵上、在竹船上不斷地響起,然而卻是絲毫回應都沒有。


    而在湖邊的一處空地上,卻有一幅詭異又突兀的畫麵。


    隻見一位麵沉如水的身著灰色育獸師袍的男子靜靜地站在岸邊,從衣著上可以判斷出,這隻是一位最低級的育獸師學徒。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湖麵,眼中似乎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臉上掛滿了難以掩蓋的悲傷與無奈。


    而他的身旁卻站著一位容顏絕美、二八年華般的華衣女子,臉色上卻是充滿了歉意,仿佛是做了什麽對不起男子的事情,沉默中卻是欲言又止。


    隻有時不時在有人趕來匯報之時,才會滿臉焦急的怒吼著、訓斥著,隻有這時,方才能表現出她在平靜之中暗藏的焦急。


    “師弟,師……師姐對…對不起你!”女子終於輕聲說道。


    “……”灰袍男子沉默不語。


    “師弟?師弟?你說句話,好嗎?”女子再次輕聲說道。


    “……”灰袍男子依舊默不作聲。


    “師弟!師姐對不起你!師姐給你跪下了!你到是說句話呀!”女子突然間悲泣道,雙膝一軟就要跪下去!


    “師姐,不必!”灰袍男子終於出聲說道。


    “師弟?你終於說話了!師姐不求你原諒,隻求你不要太過悲傷!”女子聽見男子出聲,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說道。


    “師姐,我不怪你!”灰袍男子平靜說道,聲音中帶有一絲沙啞。


    “什麽?師…師弟,你…你不怪我?”女子說道。


    “人各有命,富貴在天!正所謂,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阿婧此次落水純屬是場意外,又怎麽能怨師姐!我現在就恨自己,今日應該與她一同前來,或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灰袍男子說道。


    “師弟,我一定會派人找到阿婧的!從今往後,就由師姐替阿婧照顧你!”女子強忍著悲傷說道,說完便再也控製不住哭了出來。


    “師姐能夠做到如此地步,師弟就已經很感謝了!這後山湖的湖麵廣闊、水中暗流多如牛毛,還有很多暗藏的水生靈獸,我很清楚找到阿婧的的希望十分渺茫,師姐就不要再讓各位大哥冒險了,萬一引來水底的巨獸,那就麻煩了!”灰袍男子淡淡說道。


    這句話說罷,灰袍男子便站在湖邊再也不說一句,無論女子如何開口,他再也不言一語,就這麽靜靜地站在岸邊。


    這位灰袍男子,便是匆忙間得知王婧落水失蹤後,急忙趕過來的司馬天。


    這位華美女子,便是邀請王婧一起來後山湖遊玩的天兒,也正是司馬天的便宜師姐。


    ……


    有人說悲傷到極致就是平淡;


    有人說憤怒到極致就是平靜;


    整整一天一夜,這兩種極致在司馬天的身上得到了徹徹底底的體現。


    一天一夜的時間,司馬天滴水未進、粒米未食,一句話不說,一步不移的靜靜站在後山湖的岸邊,從臉色上看不出一絲悲傷,從情緒上看不出一絲憤怒,但就是這份冰冷的平淡和平靜,令靠近他的任何人如墜冰窟。


    僅僅一天一夜的時間,就令司馬天整個人憔悴了許多,枯槁的麵容,雜亂的頭發,被水氣打濕的衣衫,滿是泥濘的靴子,無不提現著這一點。


    然而這些僅僅隻是儀容上的憔悴,真正憔悴的其實是司馬天的內心。


    一天一夜司馬天沒有合過一次眼,也沒有動用過一絲一毫的肖力,憑借的隻是單純的身體。


    但是心力焦急之下,對於心神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一天一夜的時間,足以令司馬天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極限,整個人時不時打著晃,哪裏還像是一個打通四穴的人肖境肖獸師。


    “師弟!休息下吧!休息下吧!”天兒在一旁不斷地呼喊道,這句話她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然而卻是猶如石沉大海一般,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


    “天兒小姐,雙長老來了!”天兒的一個貼身丫頭來到了天兒身邊的,輕聲說道。


    “啊?雙長老來了?太好了!太好了!師弟終於有救了!”天兒激動道,她很清楚再這樣下去,司馬天一定會把自己耗死的,現如今雙長老來了,他一定不會放任司馬天如此的。


    “快請!快請!哦不,我親自去接!我親自去接!”天兒著急忙慌的向外走去,然而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又哪裏在這種泥濘之處跑過,中途竟然站立不穩摔了兩跤,然而她卻是毫不在意,爬起來繼續向外跑去。


    不一會,身上沾染了不少泥濘的天兒,便在貼身丫頭的攙扶下,帶著雙無雙走到了司馬天的身邊。


    “啊!爺爺!師弟他…他怎麽成了這般模樣?”雙兒看見眼前的司馬天,心中頓時一陣焦急,急忙出聲說道。


    “唉!這世間有千般萬般的事情都有說清楚的一天,唯獨情之一字卻是難以說清呀!”雙無雙歎道,眼神或有或無的輕飄飄的看了天兒一眼,卻又是再次歎道。


    “爺爺!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趕緊救師弟呀!再這麽下去,他會死的!”雙兒不滿地說道,語氣和眼神更顯得焦急幾分!


    “哼!傻丫頭,你急什麽?你故意跑到我麵前說你知道司馬天的下落,難道就不知道司馬天成了這樣?你不就是為了讓爺爺過來救他嗎?爺爺如今來了,還能見死不救呀?”雙無雙沒好氣的說道。


    “爺爺~”雙兒害羞的嬌哼道。


    昨天夜裏司馬天無故未到,雙兒很是奇怪,連夜便趕到了育獸師協會,再得知司馬天被天兒派人匆匆叫走之後,便兜兜轉轉的找了一夜,方才找到這後山湖。


    一到這後山湖,她便聽到了四周的呼喚聲,隨便攔住了一個負責在岸邊呼喊的力士,出了一錠銀子便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是王婧跟隨天兒來後山遊玩,天兒坐轎在前,王婧騎馬緊跟其後,在路過一條木橋之時,天兒所騎的馬突然間受驚,王婧騎術一般竟沒有控製住身形,直接跌落水中,被那段湍急的水流一陣衝刷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得知事情原委之後,雙兒心中更加擔心起司馬天,雖然她不怎麽在宿舍居住,但是偶爾在爺爺有事時,她也會回到宿舍居住,再加上司馬天這層關係,和王婧也算是熟識,自然也清楚他們的感情是多麽的深厚。


    如今王婧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意外,司馬天在傷心欲絕之下,萬一做出一些傻事又該如何,一想到這她便急匆匆地向學院跑去,這件事情也許隻有爺爺可以救他。


    “放心吧!這小子沒什麽大礙,就是傷心過度,幸虧這段時間給他打下了堅實的根基,不然的話這次必然玩動搖他的根基!哼,若非是事出有因,老夫定不饒你!”雙無雙嘴上哼道,然而腳步卻向前走去。


    站立在司馬天,雙無雙眼中不由流露出一絲心疼,他本就是癡情之人,如今自己的徒兒也是癡情之人,他又如何不心疼?


    “癡兒!累了,就休息吧!”雙無雙嘴中歎道,袖袍一揮,司馬天身體一軟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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