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清若巴不得:「你為什麽搶走他們的機會?」


    梁京白斜她一眼:「一如既往地想找死?」


    黃清若雙手抱胸:「彼此彼此。」


    梁京白已然啟動車子,清薄的雙眸轉回前方:「對他們幾個人突然回來霖江有什麽想法?」


    「六哥喜歡問廢話了?」明擺的事情還要明知故問,不就是得到梁崇初的授意,她和梁京白而來的?


    梁京白與她分享情報:「姑姑事先不知道這件事。」


    黃清若了然:「看來我的提醒對大哥起作用了。」


    梁崇初開始防著梁沅西了。那麽梁詠翎四人除了衝她和梁京白而回歸的,也是監督梁沅西。


    梁京白譏誚:「你幹得很漂亮。」


    黃清若一點不帶謙虛:「我可以幹得更漂亮。」


    指的是,她還能繼續把梁冕給爆料出去。


    梁京白再跟她確認一次:「你寧願折在他們手裏,也不願意和我聯手?」


    黃清若也問:「你是想和我聯手,還是想知道梁家‘寶藏的下落?」


    兩個人都一樣,白聊。


    也就不勉強繼續聊了,相互沉默了一路。


    很快黃清若發現自己逐漸地手腳無力。


    上車之後,她沒吃過東西更沒喝過東西,她唯一的猜測便是車裏那股淡淡的焚香的味道。


    「什麽香?」黃清若冷冷問。


    「普通的焚香。」梁京白目不轉睛依舊平視前方,「不過加了點其他藥效的東西。」


    他也跟她一起嗅了,之所以沒事是因為他提前吃了緩解的藥。


    黃清若認栽。


    不過梁京白的下一句話令黃清若的心緒又有些不穩:「我的車裏有信號屏蔽器。」


    也就是說,黃清若裝在自己手機裏的追蹤器毫無用武之地。


    梁京白這顯然是吸取了之前的經驗。


    最後的目的地倒也是之前那一次的他狡兔三窟中的第二窟。


    上一次黃清若是在昏睡中被帶過來的,所以並不知道它的具***置。


    今次黃清若除了渾身乏力,並沒有暈迷,意識清醒。於是沿途的路徑她瞧得清清楚楚,他的第二窟原來就在霖梵寺背麵山腳下那個小鎮裏距離山裏最近的那片區域的某一座民房內。


    有過上次她自殘的經驗,如今梁京白在屋裏一支毛筆也沒留——黃清若從車裏被他抱進去的時候第一時間環視屋裏的環境所對比出的結論。


    梁京白放她在床上,親了親她的眼皮:「燒烤一點沒見你吃,我先讓你吃飽。」


    黃清若不想吃東西:「你別白費勁了。」


    「確定不先吃飽?」梁京白的手指輕撫她鬢邊的發絲,「等下你會沒力氣,會喊餓。」


    黃清若繃著一張臉:「我為什麽會沒力氣?為什麽會喊餓?」


    梁京白從床邊起身,走去桌案前,取了兩根香,一燃。


    黃清若哪裏認不出來,又是從前他幫她治病用的香。


    梁京白的目的便不言而喻。


    還特地兩根香一,就是他也記得,以前她對燃香逐漸生了免疫,一支香已經對她不太見效了。黃清若恨得牙癢癢。.


    點完燃香的梁京白折返回床邊,確實也明明白白地承認:「小七,我說過,我想你了。」


    黃清若閉上眼睛,不去跟他對視。否則她怕會淪陷在他的眼神裏。


    他真的很想她的眼神裏。


    頃刻,梁京白又一次起身,走出了房間,去廚房。


    燃香總要點時間才能起效果


    ,等待燃香起效的過程中,他做點吃的備用。


    黃清若不想吸入燃香,可她靠自身根本沒辦法長時間憋氣。


    梁京白大概預判了她的預判,沒留給她借住外力令自己窒息的機會,離開前將她的四肢分別綁了起來,黃清若也就悶不了枕頭。


    但辦法總比困難多。


    燃香的效果和藥終究不一樣,黃清若躺在床上被迫吸入燃香的時候,腦子裏拚命地回憶當年綁架期間所受的屈辱,放大那股屈辱的情緒。


    梁京白從廚房裏帶著食物回來屋裏,看到的就是黃清若緊閉雙眼、麵如死灰、渾身因恐懼而發抖的應激性反應。


    他立馬猜到黃清若在幹什麽,迅速放下食物走向她,冰著一張臉,狠狠地掐她的人中,並不斷地喊她的名字。


    黃清若很生氣,氣自己在他喊她的第一聲,她就從屏蔽無感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了。


    明明以前沒這麽快,明明以前她都要再掙紮還一會兒才會被他從噩夢中解救。


    現在他一喊她、她一睜眼,她就完完全全地恢複正常了。


    「疼死我了。」黃清若躲避他掐在她人中上的手,懷疑自己這回如此快速地恢複正常,也和他異常重的手勁有關。


    他之前掐過她的幾次也很用力,但都沒有這次用力。


    梁京白的另一隻手鉗製住她的下巴,不讓她躲避,手指還掐在她的人中上麵,大大方方地承認他的故意:「現在知道疼?還故意去回憶那些事?」


    黃清若怒罵:「你不給我用燃香,我用得著去回憶那些?」


    梁京白冷笑:「我點燃香是讓你想什麽你心裏清楚,非得自討苦吃。」


    黃清若心裏小小一簇火苗般冒尖的委屈情緒一秒鍾被捕捉到,並噌地以燎原之勢放大:「你不把我帶到這裏要強我,我用得著自討苦吃!梁京白你什麽時候才能不把錯都甩到我頭上?你的道歉是假的!你的後悔是假的!你說你想把你自己賠給我也是假的!」


    梁京白最終鬆開她的人中:「我問過你我到底能怎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已經被你逼瘋了,你究竟還想要怎樣?」


    「不知道!你問我我去問誰?!我就是不知道還能怎樣!」黃清若別開臉,重新閉上眼睛。


    她也想知道還能怎樣?


    現在好像她把自己走入了一條死胡同裏,她沒有前路可以再走,她困在裏麵了。


    兩廂無言。


    梁京白坐了一會兒,坐著看她的眼角默默地淌眼淚。


    他鬆開了她的四肢的束縛:「先吃點東西。」


    她沒給反應。


    梁京白抱起她。


    抱她去了桌案前,放她坐在桌案上,他開始給她喂食他做的幾道齋菜。


    黃清若不想吃。


    但她仍舊渾身無力,無法反抗梁京白強製性撬開她的嘴,往她的嘴裏塞食物。


    由於黃清若不咽下去,梁京白便和她接吻,用他如今已臻化境的吻技攻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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