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她和梁京白上一次的分開,相隔七天。


    碰到麵的原因,在於《傳寶》這檔節目。


    在正式開始錄製之前,要先拍攝一些海報之類的物料。


    黃清若和另一位代表霖江博物院參與節目錄製的同事,被接去電視台。


    於是自然而然地見到了同樣要錄製這檔節目的梁京白。


    黃清若隻是在過道上和梁京白打上照麵,有了兩秒鍾短暫的對視,但沒講話,各自由各自的follo-pd帶走繼續忙碌。


    黃清若的這位follo-pd邊走邊跟黃清若溝通等下拍攝海報的細節,黃清若順便問了一點後續錄製的事情。


    follo-pd簡單地跟他們講了講,黃清若發現大致和梁衡發給她的那份pdf裏麵的經驗之談差不多。


    最後進到化妝間,給黃清若和同事化妝、做造型。


    黃清若被分配的衣服是一件旗袍。


    簽了合同,辦事拿錢,基本就得人家怎麽要求她怎麽辦。


    黃清若不是不能穿,就是不習慣。


    她第一次穿旗袍。


    化妝師給她塗的口紅也太紅了。


    黃清若偷偷擦掉了一點。


    可等到被帶去棚裏拍海報的時候,化妝師又給她補了口紅。


    單人海報的拍攝,黃清若一直因為表情過於僵硬而重拍了好幾次。


    越是重拍,黃清若的狀態越不好。


    燈光什麽的長時間聚集在她的身上,她穿的旗袍不厚,都出了一身的汗,化妝師隔一會兒就上來給她補妝。


    她是最後一個拍攝單人海報的。


    她的單人海報結束之後,是幾位嘉賓的合體海報。


    其他嘉賓都已經過來棚裏等著了,全在旁觀黃清若的拍攝。


    其中包括梁京白。


    梁京白剛來,黃清若就發現他了。


    畢竟他本身走到哪裏都閃閃發光受人矚目。


    這麽多人等她一個,黃清若的壓力陡增。


    最後黃清若的follo-pd跟攝影師商量先將就過關,拍攝合體海報,黃清若才被暫時放過。


    而拍攝合體海報的時候,黃清若被安排和梁京白挨在一塊。


    拍了好幾個不同的造型,黃清若和梁京白都是被安排在一起的。


    不過即便如此,黃清若也還是沒跟梁京白講過半句話。


    合體海報倒很快拍攝結束。


    黃清若的follo-pd來跟黃清若說,需要她留下來最後再配合一次補拍單人海報。


    「像剛剛黃老師你站在梁老師身邊那幾張就拍得很自然,保持那種狀態就特別好。」


    「……」是嗎?可黃清若不覺得自己前後存在任何變化。


    補拍的單人海報,黃清若又被嫌棄太僵硬了。


    瞧見梁京白還沒走,攝影師征詢梁京白的意思,問梁京白能不能再站到黃清若身邊去試試。


    梁京白願意幫這個忙。


    黃清若的單人海報,頓時變成和梁京白拍攝雙人海報。


    而且是本來隻單純地讓梁京白和黃清若站在一起試試黃清若的狀態,後期再把梁京白處理掉。


    後麵他們索性給黃清若和梁京白凹了造型拍了真正的雙人海報,說反正後麵肯定也是要拍的,現在就當提前備一點。


    拍得很順利也很快。


    黃清若拍完直接回化妝室換掉旗袍。


    一起來的那位博物院的同事在結束合體海報的時候就已經先走了。


    黃清若走出化妝間的時候,看到梁京白


    在外麵和她的follo-pd在說話。


    見她出來,follo-pd笑著跟他們道別,說今天辛苦了諸如此類。


    最後就剩梁京白和她。


    梁京白看她一眼,說:「跟上。」


    黃清若問:「去哪?」


    梁京白問:「你現在不是要回你的宿舍?」


    黃清若剛剛注意到時間了,這個點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她確實應該直接回宿舍。


    但:「接我來的是電視台的車。」


    梁京白說:「嗯。現在你坐我的車走。」


    黃清若問:「六哥你的主意?」


    梁京白直言:「不坐我的車,你就自己打車,我先去你宿舍等你。」


    既然如此,黃清若自然不花打車的冤枉錢。


    她當先走在前麵,變成梁京白跟在她的後麵。


    跟在她後麵的梁京白問:「腳怎麽了?」


    黃清若沒理他。


    其實就是節目組給她搭配旗袍的鞋子不合腳,雖然來回走動不大,大部分時候是站在那裏拍照,她的腳也磨到了,所以她現在即便換回自己的鞋子,走路姿勢也有些奇怪。


    梁京白未再追問。


    他今天是自己開車,開的那輛白色的車子。黃清若很故意地坐在了後座,拿他當司機。


    而上車之後,黃清若就在後座裏安安靜靜地眯著眼睛假裝睡覺,繼續不跟他有額外的交流,所以她也就沒瞧見被她當司機的梁京白有什麽反應。


    總歸車子是開了,開到了她的宿舍。


    停車後,黃清若也想第一時間下車。


    梁京白沒開車門鎖,黃清若打不開車門。


    黃清若等了會兒,還是沒等來梁京白開車門鎖。


    車內的燈,梁京白也沒開。


    昏昏暗暗的,就隻有車外的路燈投射些許光亮進來車內,勾勒出駕駛座裏的梁京白的半邊側影。


    「六哥幾個意思?」黃清若的耐心告罄,「不是要到我宿舍?」


    梁京白嘲諷滿滿:「我以為車裏就我一個人。」


    「本來就隻有六哥一個人。」黃清若反唇相譏,「我在六哥那兒,哪裏算人?我隻是‘東西。」


    梁京白的臉又往後側一些,斜睨她:「脾氣很大。」


    意味不太明確。


    至少黃清若沒再聽出嘲諷。


    但黃清若認為還是他的嘲諷,嘲諷她一個卑微的草芥在他麵前越來越放肆了。


    「嗯,很大。」黃清若持續反唇相譏,「六哥的東西,也是有脾氣的。」


    梁京白不知是在控製火氣還是幹什麽,有兩分鍾沒講話。


    黃清若瞧不清楚他的表情,又扒拉了兩下車門,用特別不耐煩的語氣問:「六哥究竟還去不去我宿舍了?」


    梁京白一聲不吭地重新啟動車子。


    黃清若處變不驚:「去哪裏?」


    梁京白沒回答她。


    黃清若也不再問,心裏兀自猜測,可能他改變主意,又要拐她去半山別墅。


    不多時,她根據車窗外的路徑判斷,不是去半山別墅,而是去霖梵寺。


    果不其然,最後車子停在他僧寮外麵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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