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岔了嗎?他不是不住這裏?黃清若心底不免生出些緊張。她的口腔尚隱隱殘留異物感。倘若車裏他沒饜足,恐怕今晚她的藥得派上用場。


    梁京白沒瞧她半眼,自顧自先進入別墅。


    她跟在他的後麵,故意慢吞吞,去了廚房磨蹭,不著急上二樓。


    片刻黃清若便聽到梁京白又出門的動靜了。


    她走出去前院,看見梁衡的車子仍舊停在外麵,梁京白重新上車後,兩人離開。


    虛驚一場。黃清若這才安心地回自己臥室,第一件事是漱口刷牙洗嘴巴。


    -


    梁衡頗有微詞:“下次別拿我當工具人。”


    “哪裏拿你當工具人了?”梁京白似費解。


    “你明知道我是肯定不會留在車裏的。”梁衡無奈,“以後我跟她見麵多尷尬。”


    梁京白唇線平直,把玩手中的琺琅彩煙盒:“她就是個用來消遣玩樂的,和會所裏陪客的沒區別。她都不尷尬,你尷尬什麽?”


    梁衡笑笑,轉口道:“有個事,我必須跟你坦誠。”


    “什麽?”


    “這次的錄製,是管樂牽線搭橋推給我的。”


    -


    管樂,從梁澍口中重新聽到這個名字,黃清若恍如隔世。


    一位天之驕女,名門千金。


    “……管樂聯係我哥的時候,我哥剛出差回來,在洗澡,我替我哥接的電話,趕巧了,否則我也不知道有檔新節目邀請梁京白。”講到一半梁澍“誒“一聲,“好像你以前和管樂關係很好吧?”


    眼尾一顫,黃清若否認:“你記錯了。”


    她沒撒謊。外人以為她和管樂的關係很好而已。準確來講,是管樂單方麵認為和她關係好,管樂待她親近,最早也是管樂主動來和她交朋友的。


    實際上管樂和她交朋友的原因在於她是梁京白的妹妹,管樂喜歡梁京白。


    她是後來才發現管樂的目的不純,而她發現的時候,管樂已經成為梁京白的女朋友了。


    管樂為這事主動跟她道過歉,但管樂表明和她的友誼並非虛情假意,所以管樂繼續和她交朋友,她不小心成為了梁京白和管樂那段地下戀情的見證人。


    如果可以,她寧願毫不知情。知道梁京白的秘密,一點好處也沒有。


    她曾經以為梁京白會和管樂修成正果。可最後兩人還是分開了,因為管樂的家裏給管樂安排了更門當戶對的聯姻。


    收斂思緒,黃清若說:“你別把話扯遠了,剛剛是我在問你,你哥和梁京白的關係好像很好?”


    “你怎麽看出來關係很好的?”梁澍狐疑,“我隻知道比起我,我哥和梁京白的聯係確實頻繁不少,但和這次一樣是因為工作。私交方麵我沒關注過。”


    黃清若也是正巧和梁澍通電話,順便問一嘴,並未想深究。


    夜裏她做了個噩夢,夢裏梁京白清薄的眸子漠然地俯視她,按著她的後腦勺,就是不讓她往外吐。


    是夢,又不完全是夢,晨起洗漱時,黃清若又多刷了一次牙,梁澍來接她,拉她的車去修車行,黃清若還買了一盒口香糖。


    梁澍問她要了兩顆,再和她聊起件新鮮八卦:“梁京白答應三叔公娶馮筱,你知道嗎?”


    黃清若非常意外。梁京白竟然沒有拒絕?


    她可不認為他喜歡馮筱,心甘情願和馮筱結婚。


    答案暫且不得而知,梁京白去錄節目了,人不在霖江。


    黃清若入職霖江大學後的第一個工作,變成了幫梁京白代課。


    霖江大學今年邀請梁京白開了一門選修課,《佛教文化》。


    黃清若跟著二叔公接觸最多的文物就是佛教神像,佛教又是中國三大傳統文化之一,所以院長讓黃清若代課,對黃清若的難度並不大。


    而且梁京白留有詳細的課程大綱,黃清若順著他的進度往後授課就可以了。


    隻不過選修他課程的學生,慕名的女同學占大多數,真正對課程感興趣的不多,發現上課的並非梁京白,逃課的逃課,睡覺的睡覺,黃清若在課堂上純屬自己講給自己聽。


    所幸她不在乎教學上的成就感,她雖然來當老師,但對教師一行其實沒有興趣。


    梁京白的課一周兩節,兩節恰好都排在了梁京白離開霖江的三天裏。


    第二次課程結束,黃清若回到院長給梁京白單獨安排的辦公室,不期然見到了……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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