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利華那邊的事沒個盡頭。(..info棉、花‘糖’小‘說’)


    他就像是一個容納了無數肮髒與秘密的口袋,每天都能有新的醜聞從中傾倒出去,潑到那些光鮮靚麗的明星身上,令它們華麗的外表光亮不再。


    圈內的明星一個個被點名,一個個地被人從神壇上拉下來,苦心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形象一時間轟然倒塌。


    出軌、外遇、私生子、性虐待…


    就連狄啟這種幕後人員也沒能幸免,被人曝出了性虐和戀童的癖好,氣得他差點拿椅子把錄音棚給拆了。


    “他要是說的都是真的或者都是假的也就算了,”被一盆水給潑冷靜了的狄啟撩了撩頭發,“就是這種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地給你扣一盆子屎才叫惡心。”


    “嘔。”蘇辰星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狄啟看著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隨手給了他腦袋一掌,“找你爸去,沒事別老跑我這來。”


    “我是怕你寂寞,”蘇辰星捂著腦袋哼哼,“而且你不是戀童嗎――”


    “…滾。”


    整個圈子都籠罩著一股陰暗的氣息,所有人都恨不得小心翼翼地夾起尾巴做人。


    就連咋呼著要讓那群人付出代價的屈舞也不得不歇了下來――做了這麽久的明星,她還是深知不能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跟大眾輿論死肛的道理的。


    這風風雨雨的幾個月還沒過去,《琴劍錄》卻已到了要開播的時候。


    由於這部片子有大量的粉絲群體作為基礎,投資方倒也舍得花錢,製作完全是大手筆,雖然五毛特效的習性沒得到什麽改善,但整體質量上來說絕對可看做近年來的良心作品。


    是以片子剛一上線,就好評不斷,電視收視率和網絡點擊率一路扶搖直上,在今年的古裝偶像劇中,可謂一枝獨秀。(..info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而蘇清河飾演的樊籬,憑借早期溫潤儒雅、翩翩君子的形象,竟逐漸積攢起了極為不俗的人氣,隱隱有壓過身為主角的劉世偉和殷尚軒的趨勢太古狂神。


    蘇清河的過往被人再一次扒了出來。


    不通人情的理科男…海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


    他全身上下都是與影視圈格格不入的特質,但就是格外地令人迷戀。


    少女們一邊看著他的視頻和照片,一邊聽著他的歌,眼淚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他用他那純淨清亮的音色,輕而易舉地,就把自己給唱進了人們的心裏。


    就在這種情緒發酵的當口上,皇甫雍跳出來加了把火。


    他召開了新聞發布會,發表了一番言辭極其隱晦的言論,暗指蘇清河的離開是因為某些人暗中操作,隻因不滿蘇清河不願屈從潛規則。


    這是破壞規矩的做法,尤其以他經紀人的身份做起來,幾乎可謂是自毀名聲。


    烏甄急得跳腳,追著他問他是不是瘋了。


    就連皇甫嬰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從飛機上打電話回來問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皇甫雍想了想,道:“我要他回來。”


    “什麽?”皇甫嬰突然有種感覺:遇上他們倆的事的時候,自己就像個聽不懂人話的傻子。


    皇甫雍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聲重複了一遍:“我想他回來。”


    那聲音很輕、很輕。


    就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一樣。


    不明所以的皇甫嬰:“啊?你說話了嗎?”


    皇甫雍突然話鋒一轉:“你的電影籌備得怎麽樣了?”


    “…”對麵似乎是被噎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答複道:“劇本什麽的都已經差不多了…打算這趟回去找投資人來談談,還有挑挑演員…”


    “――演員先別急,等我回來再說。”


    皇甫嬰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你要去哪?”


    “去把人找回來。”


    博格達峰上,蘇清河突然打了個噴嚏。


    走在他身後的張家民半是關心半是調侃地問道:“有人想你啦?”


    “是嗎?”蘇清河擦擦鼻子,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那大概是皇甫先生吧。”


    張家民一時語塞。


    蘇清河見狀笑了,緊了緊背包的背帶繼續往上走。


    “哎、”張家民趕忙追了兩步,追到與他並排的位置同他一起走著,“過了今天片子就拍完了,你是跟我一起回還是?”


    “你們走吧。”他嘴角帶笑,“我還想在這呆會兒。”


    “你…”能行吧?


    張家民看著他的側臉,將後半段疑問吞回了肚子裏。


    他不由得想起幾個月前,叩開他家門的那個臨近崩潰的青年的模樣,但卻怎麽也沒法把那個樣子的他和現在的這個蘇清河聯係在一起。


    蘇清河下意識道:“嗯?”


    “…那我們先走了,你可得注意安全容華似瑾。”張家民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別到時有人說人是我帶出來的,最後出事了找我要人。”


    “不會。”蘇清河看著他笑,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晃了晃,“有人來接我了。”


    皇甫雍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烏魯木齊正在下雨。


    雖然下得不大,但不打傘走在雨裏,走上約莫一分鍾,整個人就會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皇甫雍抹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甩掉手上的水,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地方先坐會兒。


    正在他這麽想的時候,一輛紅色的小車停在了他的身邊,師傅壓低了聲音問:“走嗎?去哪?”


    皇甫雍報了個地名,師傅喊了個不高的價,他便上了車。


    “來旅遊啊?”司機師傅明顯是多話的類型,一邊開車一邊跟他搭訕。


    “找人。”皇甫雍看著窗外,表現得有些意興闌珊。


    “和女朋友吵架了?”司機笑得露出了牙,“嘿,娘們兒嘛,心寬點,多讓讓她不就得了唄。”


    皇甫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車開到目的地停下了,皇甫雍付了錢要下車,司機一伸手把他拉了回來,往他手裏塞了個橘子。


    “心寬點。”他喜氣洋洋地笑著,臉上那些被風霜篆刻出的溝壑都因為他這笑容而擠在了一起,“那可是你媳婦兒,你不疼還有誰來疼?”


    皇甫雍點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橘子,笑了笑,道了聲謝,便下車了。


    外麵還在下雨。


    無奈的皇甫雍環視一周,正巧看見了一家小書店,便緊了緊背帶,走進了店裏。


    他一邊往嘴裏塞著橘子,一邊漫無目的地看著書店裏各式各樣的雜誌和書刊,隻覺得提不起什麽興趣。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心跳有些過快。


    一種從沒感受過的緊張感將他籠罩住,令他呼吸都變得逐漸急促了起來。


    ――冷靜。


    他告誡著自己,一手撐在書架上。


    冷靜。


    他反複咀嚼這個詞好多次,終於算是冷靜了下來,能夠再次接收到來自外界的訊息。


    就看見了印在雜誌上的蘇清河的臉。


    他被這巧合嚇了一跳,定睛看去,才發現這是另一期《尋找自我的旅途》中的照片,這時候的蘇清河還沒有曬得那麽黑,在攝像機前的表現也沒有那麽自如。


    但他就是看得挪不開眼。


    看了半晌後,皇甫雍覺得眼睛有些發澀。


    他笑了笑,不再關注那本寫真,而是抬頭看向門外。


    卻沒料到照片中的青年此刻就站在那裏,靠著玻璃向內張望著。


    這兩人的視線,時隔大半年後,終於在這一刻再次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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