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然醒過來的時候,外麵天已經黑了,不過不知道是幾點了,她睜開眼睛,看了一周,這才發現自己置身在酒店,昏迷前的情形慢慢的回想了起來,還沒有等她從床上坐起來,蘇俞北的身形就出現了,依舊身材挺拔,眸色沉靜,可卻帶著一絲瘋狂:“你醒了?”


    “蘇俞北,你想做什麽?”覃然有些戒備的看著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從床上坐了起來,蘇俞北莫不是瘋了嗎,竟然把她明目張膽在停車場把她打暈,難道他不怕被人看到嗎?


    還是這個人,完全瘋了,已經不在乎別的目光了。


    “小然,你別怕,我請你隻是想跟你聊聊天啊!”蘇俞北這話說得憂傷,平靜。


    “蘇總,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覃然冷冷的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我能不能離開?”


    “離開?”蘇俞北低低重複一句,漂亮的眉眼突然蕩出一抹好看的笑意:“我費盡心思把你請過來,你覺得我會讓你這麽隨隨便便的離開嗎?”


    “你到底想做什麽?”覃然沉著臉問道,這個蘇俞北打算做什麽!他以為她現在動了自己,沒人發現嗎?還是說他另有目的,她懷疑的盯著他。


    似乎注意到她目光裏的探究和懷疑,蘇俞北反倒苦笑一聲:“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小然,我這麽做實在是因為沒有辦法了,如果我不用這種辦法,你現在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小然,對於你來說,我在你心裏真的連一絲地位都沒有了嗎?”


    覃然不知道為何,心底突然躥起一絲害怕,蘇俞北該不會有什麽毛病了吧,她靠在床頭,戒備的看著蘇俞北:“我早就說過,我們兩個一拍兩散,互不幹涉,你到底想做什麽?”


    蘇俞北聞言低低一笑,可是那笑卻在她俊美的臉上,卻顯得落寞無比:“不做什麽,隻是想讓你多陪我一會兒,小然——”


    他的身子突然俯下來,俊美的容顏湊過來,身上淡淡的冷香躥入她的鼻香,淡淡的,是覃然以前愛聞的味道,不知為何,她下意識的扭過頭:“蘇俞北,你瘋了是不是?我們都掰了,你還想做什麽,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回心轉意嗎?”


    蘇俞北眸子定定的看著她,邊嘲邊笑道:“小然,你真的忘了我嗎?我不信,你怎麽能忘了我,我不信,你能忘了我,你說過,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的。”


    他突然摟過覃然,重重的吻上了覃然的唇,覃然沒有反應,平靜無比的任他吻著,一點反應都沒有,隻覺得悲涼無比,從前她跟蘇俞北在一起的時候,她也不是矯情的人,兩個人接吻的時候都無比熱情,一個吻都能輕易點燃兩人的熱情,將兩人焚燒,可是如今這個吻隻有平靜,除了平靜還有無盡的漠然,最後一個吻結束,覃然依舊是麵無表情。


    蘇俞北把覃然身上的毛衣往上推了一些,露出了白皙的肚子,上麵還有上次受傷時的彈孔,粉粉嫩嫩的,停留在她那結實緊的小腹上麵,然後他低頭,吻住了那枚傷口,輾轉反側。


    “小然,這裏一定很疼吧,是我該死,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沒有保護好孩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蘇俞北一邊吻著她,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他看著她身上的傷口眼框微紅,眼淚差一點沒有掉下來,是真疼,她那時候倒在血泊裏該有多疼,他卻輕而易舉的舍棄了她,是他混蛋,是他對不起覃然。


    小腹是覃然的敏感地帶,蘇俞北也清楚這一點,平時兩人做。愛的時候,蘇俞北有時候故意折騰覃然,柔軟的舌尖抵著她的小腹,在那裏留下點點的紅痕,如火,如盛綻的紅梅。


    可唯獨這一次,她沒有半點反應,兩人像較真似的,她不給反應,他故意挑逗,瘋狂的吻著她,直到蘇俞北把覃然的衣服快扒光了,覃然始終跟個木頭一樣,沒有半點反應,他有些泄氣,在她身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她終於悶哼一聲,抬起眼眸,出聲問道:“夠了嗎?”


    蘇俞北趴在她身上,眼角的濕意沾濕了他的眼眶,他悶聲道:“小然,對不起,對不起……”


    覃然的眼睛放空,盯著天花板,她聽到她的聲音在半空中空靈的響起:“蘇俞北,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但是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對你沒有反應了,我已經不再愛你了。”


    她感覺蘇俞北身子顫了一下,她依舊麵無表情,眼睛裏卻揉入不了什麽,隻是覺得無限悲哀:“我剛剛之所以不反抗,並不代表我什麽都沒有辦法做,你就算是把我綁起來,關起來,我對你還是沒有感覺,所以蘇俞北,你放了我吧,讓我恢複自己的平靜生活,我和你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上的人,何必牽扯在一起,所以下次也不要再用這種辦法,到時候弄得我們兩家都很難堪。”說完,她漫不經心的推開蘇俞北,起身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了起來,穿戴整齊後,眉目依舊平靜無比:“對了,大白呢,你把它怎麽樣了?”


    蘇俞北終於恍過神來,剛剛覃然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驚雷一般,炸得他血肉模糊,他定定的看著她,她的眼睛依舊平靜漂亮,從前的覃然眼底有一股子勁兒,無論什麽時候都不退縮,自信無比,可是現在她的眼睛裏除了漠然,還是漠然,除了冷淡,還是冷淡,他們兩個人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蘇俞北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他愛覃然,覃然也愛他,為什麽兩個人還是走到這個地步,過往一切宛若滄海桑田,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他抿了抿唇,線條繃得緊緊的,才開口說:“我讓人給你送回軍區大院了!”他怎麽會去動大白,如果動了大白,依照覃然的性子恐怕會恨他一輩子。


    “那就好。”覃然放了心,沒再多做停留,拉開房門就離開了。


    蘇俞北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床單,床上還有覃然的溫度,還有她的香氣,可是她的人卻不在了,他感覺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自從覃然離開他之後,就一直空空的,用什麽都填不平,仿佛她離開了他之後,他的心就空了。


    夏時年打電話給他讓他出來喝酒的時候,他便開車出門了,他跟夏時年很早就認識了,隻是兩人平時裝作不熟,不然贏川並非隻有一個覃然,還有一個夏家,可以跟他合作。


    而他偏偏選擇了覃然,這裏麵的深意也許隻有他跟夏時年知道。


    他到摘星的時候,夏時年正一個人坐在沙發邊,漫不經心的喝著酒,這地方,就是有錢人的一個燒錢窩,不過有一點做得特別周到,私密性特別強,會給客人製造相對安靜的環境,方便談一些隱秘的事情,而且,這裏的服務生嘴都特別嚴實,不會泄露些什麽。


    所以,兩人見麵常選擇這地方,不過他來贏川幾次,這還是第二次來這裏。


    “蘇總,坐吧!喝點兒什麽?”夏時年跟夏子期雖然是兩兄弟,可是兩人眉眼相貌都不太一樣,夏時年,有一身漂亮的小麥色膚色,深邃的眼神深不可測,有攝人心魄的魔力,臉型輪廓線條分明,剛硬有型,是難得的硬漢男子,讓人一看就心生怯意。


    “隨便。”蘇俞北往身後懶洋洋的一靠,雙腿交疊,神色看不出喜怒。


    夏時年一邊漫不經心的跟他倒了一杯酒,一雙不喜言笑的眸子清冷如同那夜色的星辰,遞了一把酒給他:“那就皇家禮炮吧,咱們以前經常喝這個。”


    蘇俞北接過酒,一飲而盡,才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夏時年淡淡一笑,眼中深意真假不清,歎道:“沒什麽,隻是最近比較擔心蘇總,畢竟,我們合作這麽久了,我可不希望到了最後功虧一潰,所以想給蘇總提個醒。”


    蘇俞北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勾唇一笑,掩著嘴角輕咳一聲:“放心,我自有分寸,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做到,年總不必擔心。”將杯中酒再度一飲而盡,因為喝得有些急,琥珀色的液色順著他的嘴角滑了下來,流入了他性感的喉結處,然後沒入衣服。


    “我自然是信蘇總的。”夏時年勾唇一笑,笑意涼薄。


    蘇俞北沒再多說什麽,隨手將玻璃放擱在桌:“沒什麽事,我們最近還是不要再見麵了,免得引人懷疑。”說完,抬步就出了功能間的門,朝外行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麽,見了夏時年,心情更煩躁了。若有一天,他與覃家為敵,那他跟覃然又該怎麽樣?


    夏時年看著他清俊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眸色一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俞北離開之後,漫無目的開著車,不知道該去哪兒,夜色很沉,很暗,可是他的心卻無限悲哀,縱使知道這一切剛開始是一個局,而他是設局之人,卻最終陷入局中動彈不得,覃然,你真是我的劫,倘若當初,沒有招惹覃然,一切會不會不一樣呢?


    路過一家酒吧,他停了車,大步走了進去,跟酒保要了兩瓶威士忌,打開之後,就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一口一口的喝著,心口疼得仿佛被撕裂了一樣,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唯有酒麻痹一下他疼痛萬分的心髒,他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他不能愛覃然,不能,他怎麽可以對她付出感情,可是,心卻在不知不覺間對她動了。


    也許,他一直以為兩個之間是一場演戲,他全心全意,卻沒有想到,終把自己迷失在戲中,演技,是真心還是實意,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吧!


    突然,一隻纖白的玉手橫了過來,緊接著女子甜膩的聲音徐徐傳入耳際:“蘇總,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不如我今晚陪你喝幾杯?”


    蘇俞北茫然的抬頭,卻見對方是多日不曾見的覃書語,眉毛幾不可察的皺了皺:“你隨意!”跟覃家的關係,因為覃然的緣故已經鬧得有點兒不快,他不可能再得罪一個覃書語。


    而且,沒必要,覃書語這個女人,希望她能聰明一點,不該奢求的東西不要碰。


    覃書語對於他冷淡的態度也不惱,蘇俞北沒有素日的意氣風發,反倒眉眼深處有一抹深深的憂鬱和落寞,這樣的他,配合著他身上頹廢的氣質,反倒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驚豔,更是讓人著迷不已,而覃書語覺得這樣的蘇俞北,她更喜歡了。


    不過覃書語也是一個識趣的人,不像有些女人一樣,一上來就對他柔情蜜意,調情挑逗,她不鹹不淡的坐在他身邊,偶爾會舉杯跟他碰一杯,安安靜靜宛若一朵靜美的蓮。


    蘇俞北很能喝,覃書語是第一次知道,他差一多把兩瓶威士忌喝完了,一雙眼睛被酒氣薰得通紅,臉上有淡淡的醉態,可是姿態仍然端得高雅,跟沒事人一樣。


    她伸手攔住了他的動作:“蘇總,今晚差不多了,你已經喝太多了,該醉了。”


    “小然,是你嗎?”蘇俞北透過醉眼朦朧看著麵前的女子,有些含糊不清的念了一句。


    覃書語聞言麵容一僵,可是卻沒有發怒,隻是清清淡淡的看著他,因為她也喝了一些酒,臉上有一些淡淡的醉意,浮了一抹淡淡的粉紅,映得那張臉如同桃花灼灼,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淡淡說道:“蘇總,你真的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沒有喝醉,小然,我沒有醉,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日子,有多想你。”蘇俞北伸手將她攬在了懷裏,感覺到女人身上的溫暖之後,他眯了眯微薰的眼睛:“你終於來看我了。”


    覃書語被他抱在懷裏,一時掙紮不得:“是啊,我回來了,俞北,我以後不會離開你了。”


    “好,你以後不準離開我——”蘇俞北閉著眼睛,終於放心的睡了過去,覃書語讓侍應生請了代駕,合力把蘇俞北送回了酒店,蘇俞北喝醉了沒有大吵大鬧,反倒一直拉著覃書語的手,一遍又一遍叫著她的名字:“小然,小然——”


    看著蘇俞北躺在大床上人事不知的模樣,她俯下身用手指輕輕描繪他俊美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還有那性感的薄唇,和滑膩的肌膚,早在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她的心就不可抑製的為他跳動,蘇俞北,恐怕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吧!


    想到這裏,她眼眸裏閃過一絲惡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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